李元敬见她还有题目要做,没有打扰,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打开了电视。
沈玉珠下意识抬眼望去。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双腿随意地耷拉着,顺手拿起桌上的酒。
澄亮的酒液注入杯中,他浅浅抿了一口,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性倜傥。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写作业。
全部忙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刻停歇,她早已身心俱疲。
只想泡个澡,倒头就睡。
好在元旦放三天假,可以好好休息。
李元敬看着屏幕上人物闪现的光晕,人却并未真正投入进去。
他淡淡扫了一眼正坐在餐桌边写作业的沈玉珠。
刚才他只是简单走近,就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紧绷。
这种不舒服的情绪,从昨晚一直延续到了今天晚上。
他知道她第一天上学,可能会很不适应。
在京市,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或许自己在身边能让她安心一些。
因此,他特意推掉了白家的晚宴,只为能赶回来。
可就在下飞机的那一刻,他拨出电话,那边迟迟无人接听。
等他查到她正和李成冒在一起时,一路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不屑为这样的小事争风吃醋,也从未把李成冒放在眼里。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选择对他撒谎。
那一刻,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莫名的,他又想起之前在云栖小筑外面,他们三人被拍下的那几张照片。
那种感觉,不管当时沈玉珠跟谁走,都会让他极其不舒服。
这是他怎么都不肯承认的。
因为太过般配。
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貌,他们二人站在沈玉珠身边,都太过般配。
甚至有时候,他会阴暗地去想:如果没有自己,沈玉珠是不是就会一直跟着李成冒?
不,不会。
李元敬对一件事有非常清晰的认知。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是李成冒的女友还是妻子,只要他想要,他终究会得到。
不计后果,不计代价。
这就是他李元敬的行事方式。
谁让沈玉珠碰到的那个人,是他呢。
她的怯懦,她明明抗拒却不得不顺从的模样,都成了最勾人的东西。
听到桌边传来窸窣的声响,李元敬抬起头,见她准备离开。
“过来。”
沈玉珠握紧书包带子,指尖微颤,心里抗拒极了,却还是一步一步朝那张宽大的沙发走去。
走到跟前。
李元敬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坐下。
他好像极其喜欢这个姿势。
就是不知道,他和那位白小姐在一起时,是不是也这样?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连沈玉珠自己都惊了一下。
她连忙垂下眼睛,把那个荒谬的想法赶走。
“这两天上学怎么样?”男人松散地搂着她,只有双手稳稳控在她腰间,是个不容她逃离的姿势。
“还行。”
李元敬微微坐直身子,将她往前带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直到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不用那么紧张,我也没非要你学出个什么样子来。”
对于带孩子这件事,李元敬有自知之明。李成冒都被他带成了那个样子,对沈玉珠,他更没有太高的期待。
只是觉得她年纪小,别人有的,她也该有。
没有的,他自然会亲手奉上。
但这话落在沈玉珠耳中,意思不就变成了,是觉得她学不好吗?
是觉得她只是被随意安置、被圈养的小雀吗?
旁人拥有的校园生活,他可以随手施舍给她。
无关情爱,无关真心,仅仅是因为他财力充裕、心情尚可的恩赐。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抿了抿唇,“我会好好学的。”
李元敬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听到这话,看向她时带了丝意外。
打火机点燃香烟,他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这两天放假,有没有想去哪儿玩?”
淡淡的烟雾飘散在两人之间,模糊了男人锋利冷肃的眉眼。
“不想去哪儿。”这是实话。这么冷的天,她宁愿待在屋里,哪儿也不去。
李元敬扳过她的脸,微眯着眼睛,见她神色不像是装的。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谁不是天天想着往外跑。
他那外甥,更是片刻都闲不住的主。
李元敬掸了掸烟灰,“我在郊区有个朋友开了家温泉酒店,带你过去玩一天。”
可沈玉珠半点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想到昨晚他喜怒无常的样子,更是半点都不想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他夹着烟的手指将烟蒂摁灭。
“不想去?”
他追问,语气平淡,却莫名让沈玉珠心头一紧。
不知不觉间,沈玉珠已经被他搂到胸前。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勾勒着她背后的暗扣。
“我……”
“嘘,珠珠,想好了再回答。”
温热的指腹摩擦着边缘,沈玉珠呆住了,不敢动。
她清晰地感知到后面有什么松了,却只能发抖地坐在那里。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睫毛不停地颤着,像一只受惊的雀鸟,连挣扎的勇气都被恐惧吞没了。
“好……我、我去。”
身前的女孩抖得楚楚可怜,太过怯媚。
想到昨晚那些画面,李元敬瞬间口干舌燥起来。
谁能想到他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有朝一日竟也昏了头,在车上就不管不顾起来,甚至还来了两次。
那些画面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玉珠僵坐在他腿上,感受着背后那只手缓缓抽离。
李元敬轻轻拍了拍她僵直的脊背,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压迫感。
“你还小,就应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在哪里待着不是待着?说不定你去过之后,就喜欢上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