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手中的袋子直直地落在地上。
啧啧水声在玄关处响起,她的头靠在墙上,整个人都被桎梏住,胸口快速地起伏,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唔——有吃的……”她好不容易从间隙里透出气来。
李元敬现在哪里想得到吃的。
他现在一心只想将眼前这个可口的羊羔拆吃入腹。
他脱下了外套,露出大片结实胸膛,眼底压着沉沉的光:“好,我吃。”
随后他将她抱起,往套房里的主卧走去。
里面的床很大,灯光很明亮,却依然挡不住男人眼底暗沉的火。
他在床上一贯很强势,这和他本人的性格太过相似。
那些生理性的眼泪往下直流,落在床上、枕头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久违的冷香顺着鼻腔吸入肺里,沈玉珠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被卷进了狂风骤雨的海浪里,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她连仰头的力气都撑不起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那强劲的腰身,还有那时隐时现的紫红脉络,都在强烈告诉她。
你已经撑到极致了。
分开得太久,李元敬难免有些失控。
以往在床上,他多多少少会先让她得趣些,慢慢来。
可他今晚像是要将这半个月积攒的所有情绪,全部揉碎了,碾烂了,一股脑儿地灌进她身体里。
沈玉珠的手腕被他箍在头顶,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掌心,烫得像是要起火。
她偏过头,想要躲开那过于汹涌的攻势,却被他捏着下巴掰回来,逼着她承受他落下的吮吸。
“躲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气息全喷在她耳廓上,“不是你说知道错了?”
沈玉珠说不出话,任由他摆布,像一捧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雪,慢慢地、慢慢地融化。
女孩的变化,李元敬更是一清二楚。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餍足:“珠珠,你真的很懂怎么勾引我。”
说罢,沈玉珠浑身剧烈颤抖。
那些细微的水声,晦暗热辣的视线里,那种从骨头缝里锭出来的颤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散架了。
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抓到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小臂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以后出门还跟不跟我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哑而危险。
沈玉珠抖了一下:“会……会说。”
那些被冲塌的位置已经不能看了。
李元敬抱起她往侧卧过去,未曾分离开来,像两个连体婴儿,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峰值来得太快,沈玉珠眼前有什么东西跟着在晃动和倾斜,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摇晃。
回到侧卧后,他将人微微撤离开来,随后圆规画圈,画着三百六十度。
他低低地询问:“要是我母亲再说将你送走,你准备怎么办?”
好似是故意的。
男人这样遮莫她。
沈玉珠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被迫地说:“……我会跟您说,让您知道。”
男人似乎不满意,去了一下又出来。
拍了拍那位置。
“重新说!”
此刻她身上满是汗,又困又累,还要被他这样折磨,颤抖着脊背哀求道:“呜——不愿意!”
这声“不愿意”终于狠狠地给了她痛快。
男人冲锋陷阵,女孩被迫承受。
那些低低的哭泣声很快变成嘶哑、迷离。
这一晚,沈玉珠也压根忘了要给沈姝发定位。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包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人去碰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玉珠的手机已经没电。
充上电的那一刻,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她的脸色也跟着层层泛白。
沈姝:【沈玉珠,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二叔他们已经在问了,我最多再帮你撑两个小时。】
【看到速回消息。】
沈玉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跳陡然加快,赶紧回拨了过去。
“姐,我等会儿就回去。我爸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昨晚我们聊得太晚,还在睡啊。”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晚上?你要是再不回我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沈姝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在家里不方便大声,但那股火气还是顺着听筒直直戳过来。
“你昨晚是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沈玉珠啊沈玉珠,你的胆子大成这样了?敢夜不归宿?”
沈姝噼里啪啦一通质问下来,句句不带喘息。
沈玉珠把手机贴在耳边,不敢顶嘴。
李元敬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往窗边扫了一眼,就见她裹着浴袍,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抱着电话低声下气。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要麻烦你嘛。”
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软意,“我的好姐姐,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呀?”
电话那头又训了几句,沈玉珠依旧好脾气地听着,等那边终于发泄完了,才挂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李元敬站在不远处,正望着她。
洗漱过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英俊模样,气色比起昨晚不知好了多少。
反观自己,沈玉珠刚起来照过镜子,被里面那张憔悴的脸吓了一跳。
浑身上下像是被吸干了精血,整个人都透着一层青黑。
可能是为了照顾她,脖子上的痕迹还算轻的,脖子以下才是惨不忍睹。
她现在就连想用肌肉并拢,都觉得空荡荡的,全身透着运动过后的酸胀。
李元敬走过去,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语气平淡:“走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沈玉珠摇摇头,神色有些不安:“我今天得回去一趟,万一我爸妈知道我昨晚没睡在姐姐家,我不好交代。”
李元敬听后,神色带着不悦:“怎么,你不打算跟你爸妈说我的事?”
沈玉珠愣住了。
她下意识说:“啊?我没想把这件事跟我爸妈说啊。”
话一出口,她就看见李元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她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放软声音:“过年家里氛围都很好,我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不愉快,再说了,过完年我就回京市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他的脸色,“你……不回去过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