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敬没答话,抬手握住她单薄的颈项,往自己跟前一拉。
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这张小嘴还是不适合说话,只适合干点别的。
吻里带着几分柔和,不像昨夜那么急切,恨不得就把她揉进骨血里。
可当他真正含住那嫩软的舌尖时,依旧是控制不住,晗挵出声音来。
沈玉珠没有躲,乖乖坐在椅子上,张着嘴,仰着头。
男人的指腹摩擦着她光滑的脖子,顺着脉搏的跳动牢牢拿捏住。
吻了好几分钟,直到她泛起生理性的眼泪,李元敬才停下来。
手依旧没有松开。
“先陪我吃完饭,再送你回去。”
他的手很大,一只就能把她牢牢桎梏住。
沈玉珠把脸埋在他胸口,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连嘴里也是。
耳鬓厮磨。
这四个字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慌乱地抱住他的腰,点了点头。
早饭是在酒店里随便对付了两口。
沈玉珠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盘算回去怎么圆场,吃完了就急慌慌要走。
李元敬开车把她送回镇上。
车子停在路边,沈玉珠解开安全带就迫不及待要下去。
李元敬敲了敲方向盘,声音不重,但在幽闭的车厢里足够引起人的注意。
“下午我来接你,记得看手机。”
沈玉珠的手顿了顿,转过头想说什么,对上他那张不容置喙的面孔时,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说好。
正准备推门下车,李元敬又开了口:“亲我。”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直白地要求她。
沈玉珠深吸了一口气,没怎么犹豫,她现在一心只想着快点回沈姝那。
她快速俯身过去,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极其敷衍。
李元敬掀开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这张突然凑近的粉白面孔,随即按住她的后脑勺,抵开齿关,在里面吮了个天翻地覆。
沈玉珠回到沈姝家时,已经过了十点。
大年初一,各地习俗不一样,有些地方忙着拜年,有些地方则不用。
沈姝正坐在房间里等她,见人终于回来了,目光从她的头发一路打量到脚底,来回扫了好几遍。
沈玉珠被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两个人关在房间里,沈姝抱着双臂,开门见山:“昨晚你一直催我回去,我不好多问。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人到底是谁?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沈玉珠垂下眼帘,这一摊子事,她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憋出来半句。
“就是……朋友……”
“哈?朋友?这话你在骗鬼呢?”沈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谁家好人过年不在家里过,大老远跑来找你?又是谁大半夜跟人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
沈姝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堂妹。
沈玉珠为了那个男人瞒着家里人,那必定是其中有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不方便让二叔他们知道。
不然的话,为什么偏偏要她帮忙打掩护?
越想越深。
难道那个男人有家室?
“那个男人看着比你大不少,是不是他骗你,不让你跟家里人说?”
昨晚她没瞧见那人的正脸,但从身高和穿着来看,怎么都跟沈玉珠搭不上关系。
她总觉得是外面的人看沈玉珠年纪小,存心在骗她,自己这个堂妹,在感情上一向有些糊涂。
沈姝一脸复杂地望过去。
沈玉珠没想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堂姐就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没有,我有什么可骗的。”
沈姝打断了她:“你啊你,到底还是经历少了,你不知道像你这张脸蛋,在那些老男人眼里有多吃香。”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年纪小、不谙世事,一脸崇拜看着他们的人。”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这种,长得乖,太好拿捏了,那个男人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趁早跟他断了。”
“哪个靠谱的男人,会在大年三十把你约出去开房,一夜未归?”
噼里啪啦的一通话砸下来,砸得沈玉珠面红耳赤。
昨晚可不就是出去开了房,还一夜未归么。
那些深到足以意乱情迷的时刻,那些光是回想起来就觉得双腿发软的感觉,她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姐,你别说了……”沈玉珠弱弱地开口,“你还得给我帮个忙……”
沈姝在房间里听完,瞳孔骤然瞪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气死我啊——”
“嘘!声音小点,姐。”
沈姝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今晚还要跟他出去!”
沈玉珠举起手来,做出一副认真保证的样子:“就今晚最后一晚了,他就走了,求求你了,姐。”
她眨了眨眼,又补了一句,“我保证,真的就最后一次。”
这副可怜巴巴又死性不改的样子落在沈姝眼里,就是那个老男人已经彻彻底底把沈玉珠拿捏住了。
一想到这里,沈姝心里的火就直往上蹿,压都压不住。
她非得看看,那男人究竟是谁不可。
到了下午,沈玉珠回了趟家。
父母倒是没太在意,毕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
他们年纪大了,再加上对沈姝放心,沈玉珠住在她家,自然也没怎么多问。
只是她临走的时候,沈母叮嘱了一句,说明天要去拜年,得早点回来。
沈玉珠心虚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满心祈祷的就是李元敬赶紧走。
他在渭县一天,对她来说就像是在走钢丝,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又怕被人碰到,万一认出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方的身份。
昨晚欢愉过后,浑身颤抖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恐慌。
因为她无法拒绝对方,甚至这种情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就像到了最后,那个男人把她揉在怀里,引诱着她一遍遍地回答。
“珠珠,你是谁的?”
刚开始她还躲躲闪闪,觉得难为情,含混着不肯说。
到了最后,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是你的。”
那些格外情动的瞬间,沈玉珠觉得自己很失败,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