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跟沈姝说,这个人不仅送了这条项链,还将价值九位数的四合院也转赠给她了,还有里面那些数不清的奢侈品,只怕沈姝要当场吓个半死。
那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天上掉馅饼的财富,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满满的负担。
别人给你的越多,那个人就一定是想从你身上获取什么。
那么庞大的一笔,李元敬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没有选择回复,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
低低地叹了口气。
李元敬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恰好酒店的服务员送餐上来。
或许是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送上来的餐琳琅满目,堪称过年。
沈玉珠为难地看着桌上摆满了渭县的吃食,说:“这么多,吃不完多浪费。”
李元敬将她放到自己腿上坐着,眉眼柔和了下来。
“听说渭县小吃很多,我头一回来,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
“你来得不是时候,街面上的店都关门了。”
李元敬有些好笑,莫非她真以为自己在乎的是吃没吃东西?
他在乎的,从头到尾只有眼前这一个人而已。
可惜的是,女孩不知道。
李元敬蹭了蹭她鬓角,“来,我们说说话。”
“刚刚我看到,你把凝珠带来了是不是?”
李元敬垂眸看她:“为什么要带过来?是舍不得这东西,还是舍不得其他什么?”
沈玉珠怔然。
是啊,自己当初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不要,偏偏要带上它呢?
李元敬缓缓抚上她的唇角,摩挲到耳廓,带来阵阵酥麻。
“有没有想过,你舍不得的是某个人?”
沈玉珠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
“哦?那是为什么?”
明明屋里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沈玉珠却觉得后背已经出了汗,黏哒哒的。
她咽了咽口水。直觉告诉她,这是个很危险的话题。
至于危险在哪里,她暂时还说不清楚。
李元敬挑开她的唇,徐徐揉弄,“很难回答?”
“珠珠,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这次从京市特意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对不对?”柔和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蛊惑。
“我……”点到为止,男人松开了她。
“好了,多吃点,晚上有你累的。”男人意味深长地吐出这句话后,便没再说别的。
沈玉珠还没从刚才的话里回过思绪来,见他又开始不正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他、他怎么这样啊。
她身上还疼着呢!
这顿饭到了最后,李元敬用身体力行告诉着她,他为什么要来渭县。
为什么他身为荣盛集团董事长、李氏家主,没有去祭拜祖先,反而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城市。
那些强势的,糅揩的痕迹,种种都表明着他有多热情,热情到李元敬几乎难以招架。
他狠狠地喘了两口,在她耳边低声说:“这么舒服……你看看……”
他抬起手掌,让她亲眼看看那些脸红心跳的证据。
那些混乱的,沉甸甸地飞溅开来。
沈玉珠只能死死咬住被子,才能克制住没有抖下去。说不清今晚到了多少峰值,她只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衣裤,已经无人问津。
李元敬从身后死死箍住她的小腹,在她耳边轻声问着什么。只见小女人身子剧烈一抖,男人死死咬住牙关。
那些贯彻得彻彻底底的东西,让沈玉珠只能一声声细弱地回应:“不能了……阿敬……”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
沈玉珠被轻柔缠绵的吻唤醒。嘴里是清新的薄荷味,应该是他刷过了牙。
她惺忪地睁开双眼,只见李元敬穿着浴袍,脸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待察觉到她已经情动时,他缓慢地、轻柔地覆了上来。
昨晚做到了凌晨。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分开,还是以前他就已经收着了,总之昨晚被压着来了好几次。
她努力地撇开头,看着外面还没有亮起的天色,心里哀叹: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又来?
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双眼微闭着。
随便他吧,她要睡觉。
一晚上快乐了无数次,她实在是快乐不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沈玉珠疲惫不堪地用力想要将他出去。
显然,效果很好。
他倒在了她身上,沉甸甸的。
过了几分钟。
他起身,贴心地将她的裤子拉上,擦了擦,低声说:“早上的飞机,我走了。”
“这几天你乖乖的,知道吗?”
“记得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沈玉珠迷迷糊糊地回了句好。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莫名的一股怅然若失涌上心头。
人最可怕的就是习惯了一件事、一个人。
当你想要将他从心里剔除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那么难了。
这种感觉,大多数人会称之为依赖,但依赖的前提,一定是有爱的。
沈玉珠拥着被子坐起来,身上很清爽,应该是他走前清理过了。
回想起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其实到了后半夜在浴室的时候,他似是叹息又似乎认真地说了一句:“珠珠,我喜欢你啊。”
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复杂情绪。
抬眼看了下落地的窗户,总归他已经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沈玉珠难得的不用担忧,也不用想着在父母面前需要去撒谎。
日子忽然变得很慢,慢到她偶尔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沉沉的眼神,想起他箍在她腰间的那双手。
但再怎么样,初八还是很快就到了。李元敬早早地就给她订好了机票。
巧合的是,沈姝和她也是同一天走,二人正好可以做个伴。
去机场的路上,沈母要照顾残疾的沈父,只好留在了家里。
一路上沈姝直直地盯着沈玉珠,那眼神恨不得在她面上盯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