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沈母要照顾残疾的沈父,只好留在了家里。
一路上沈姝直直地盯着沈玉珠,那眼神恨不得在她面上盯出个洞来。
“你这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家伙,竟然攀上了他!”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是谁啊?我早知道是他的话,那晚我是怎么样也不让你跟他走的。”
她这妹妹,长相柔弱,性格也柔弱,全身上下都是小白花的样子。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能玩得过的。
“还有,你明知道你前男友是他的外甥,你还跟他在一起?”
说完,脸上带着惊骇地说:“你该不会早早地就和他……所以才分手的吧?”
越说越离谱了。
沈玉珠抿了抿唇,开口撒谎:“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狗血不堪,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在一起了。”
“至于李成冒……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我也没指望能和他结婚。”
沈姝实在是想不到,这么柔弱的人,竟能和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虽说性子柔,但骨子里却是极硬的,打定了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沈姝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就算我说了也没用。”
“但是想想你也不吃亏,他那种身价,就算是随便给你买点什么,都够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了。”
想到那枚吊坠,颇忿忿地说:“你还说是在市场上随便买的,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什么市场能有那么好的水头。”
“那东西也是他送的吧?”
沈玉珠垂下眼睛,耳朵已经开始发红:“只是一个坠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很快到了机场安检。
从老家回京市,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
刚下飞机,李元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到了没。
在沈姝调侃的目光中,她小声说到了。
“好,出了航站楼,我就在那等你。”
姐妹二人往外走。航站楼外,卫临一眼就看到了沈玉珠。
忙迎上前,将沈玉珠手里的行李接过,笑着说:“沈小姐,董事长也来了,就在车里等您。”
沈姝听后,不由地瞥了一眼车窗内,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她压低了声音说:“我的妈呀,他亲自来接你?”
这点,沈玉珠也是没想到。
怔了一瞬,耳根开始发热。
“劳烦卫特助绕一脚,将我姐姐先送回去。”
卫特助朝着沈姝微微颔首,随后说没问题。
但是沈姝看着这阵仗,想到大佬的气场,忙推脱道:“别,我自己坐地铁回去,也就一个小时。”
“你上车,上车,回头联系。”
说着已经拿过自己的行李,往地铁站方向去了。
沈玉珠无奈,只好上了车。
他坐在阴暗处,手上还放着平板,似乎是在看资讯。
听到动静,这才抬眸。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高速。
“饿了没?”他忽然问。
沈玉珠摇了摇头。
因为给她订的头等舱,有专门提供的吃食,她随便吃了点。
一周没见,突然有些陌生。
不知为何,回到这安静的空间里,她有些紧张。
手微微攥紧了些,撇过头看向窗外。
车外景物飞速倒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全然不是渭县可以比拟的。
李元敬关掉平板,握住她的手,说:“学校里我已经打过了招呼,十五过后,你还是照常去上学。”
沈玉珠的视线从二人紧握的手转到他眼睛上,随后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母亲那边……”
李元敬没在意,平淡地说:“她那边你不用管,其他的事我来就好了,你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懂吗?”
沈玉珠听到这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半晌才应了一声:“哦。”
李元敬捏了捏她的手心:“哦什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乖巧。
李元敬这才满意,松了松领带,靠回座椅上,却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沿着她细腻的皮肤上游移。
那触感酥酥麻麻的。
沈玉珠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敢抽回来。
车子驶过长安街,霓虹灯的光影一明一暗地掠过车窗,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沈玉珠偷偷看了他一眼。
李元敬阖着眼,似乎是有些累了,下颌线紧绷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即便是在休息的时候,这张脸上也看不出几分柔和来。
可他的手分明是暖的。
沈玉珠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渭县,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我喜欢你啊。”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喜欢。
像他这样的人,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漂亮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她沈玉珠算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手腕没手腕,连脾气都硬不起来,凭什么让他喜欢?
或许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吧。
想到这里,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若无其事地放在膝盖上,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好似只是不经意。
李元敬没有追问,只是多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回到四合院后,陈姨再次见到她自然是开心的。
她是昨天才复工,听说沈小姐初八的机票,自然高兴。
毕竟这些天,沈小姐性格好,从来不苛待他们,自然也得佣人的喜爱。
在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姨都忍不住说:“您不知道,您那些天不见后,李董脸色有多吓人,每天回来都没一个笑脸。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大气都不敢出。”
沈玉珠听了,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原来,他也会想她吗?
“我们这些下人啊,生怕惹到了李董。”
“唉,现在您回来就好了。”
沈玉珠心有所动,想起往日旁人谈及他时的小心翼翼。
这人平日里面色沉冷,尤其是沉下来的时候,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确实是没几个人敢跟他搭话。
只不过相处久了……她现在好像没那么怕他了。
站在衣帽间里,她环视了一圈,没什么变化,里面的衣裙都还是她走时的样子。
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