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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学，要是不愿意也行。我家下周办一场晚宴，正缺个女伴，不知道沈同学能不能赏光？”
傅承安的目光热切地从她鬓角一路滑到眉眼、鼻尖，又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处稍作停留，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追沈玉珠已经有半个月。
自从在学校论坛上无意间瞥见她的照片，便像是被什么勾住了魂，顿时觉得从前那些莺莺燕燕全都成了庸脂俗粉。
此刻她只穿着一条再简单不过的露肩藕色纱裙，素面朝天，唇色却鲜润饱满，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整个人立在那里，活脱脱一枝野地里生出来的原生玫瑰，招摇又浑然不觉。
沈玉珠先是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花，随即抬起眼来，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傅同学，我对你没兴趣。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大学期间我不打算谈恋爱。”
说完，也不管他面色有多难看，微微轻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这一套姿态，是她在李元敬身上学来的，高高挂起，不留余地，不给对方半分念想。
说来也奇，那天之后，傅承安竟真的消停了。
一连好几天，沈玉珠都觉得眼前清净了不少。
与此同时，投出去的那份简历终于有了回音。
【沈小姐，您的简历我们老板看过了，很满意。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面试？】
沈玉珠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两遍，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攥着手机冲到客厅，往舒欣面前一递。
舒欣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尖叫：“那不是有着落了？”
沈玉珠点点头，用力抿着嘴也压不住眼尾的笑意。
这是她大学里的第一份正式实习，说不看重是假的。
第二天一早，她七点多就爬了起来，收拾衣服，又仔仔细细化了个淡妆。
说来也巧，面试的地方离舒欣打工的那家咖啡厅不过几百米。
若是两个人都能在这附近上班，想想都觉得美。
……
同一时间，李元敬已经到了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简历：“董事长，上午十点，沈小姐会来面试。”
李元敬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落在右上角那一寸小小的证件照上，胸腔里那股酸麻胀痛的感觉又开始翻涌上来。
这感觉从前几天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消停过。
三年多，近一千个日夜。
无数次他想让卫临把人带回来，又无数次生生按下了这个念头。
他将心底那股升腾起来的恶欲强压下去。
在某些事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修炼还不到家。
只要碰到沈玉珠这个人，只要看见她，那些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掌控欲就会无限蔓延，拦都拦不住。
他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出生就站在旁人仰望不到的高度，大学没毕业就已经累积了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可那又怎么样？在沈玉珠离开的这三年里，很多个深夜他都在想，或许自己这一辈子注定孤家寡人。
那些抓不住的虚妄，在每个辗转难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地烧着他。
王秘书垂手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在李元敬身边三年了，是卫临一手提拔上来的，见过董事长发怒的模样，也见过他面无表情将人踩进泥里的样子。
可他从未见过董事长露出这样的神情，盯着那张简历，眼神沉得吓人，仿佛要将纸上的人连同那一张照片一起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过了许久，李元敬才松开手，将简历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十点面试，我也过去。”
王秘书心头一惊，连忙应了声“好”。
九点五十，沈玉珠踏进了办公楼。
她提前查过这家公司的资料，公开信息并不多，但教授说这家背景深厚，在这里能学到真东西，这才把机会推荐给了她。
她对老师是真心感激。
在这世上不过短短几年，能学到如今这一身本事，已经是莫大的运气。
面试的楼层很大，装修简约利落，唯一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她本以为会有不少竞争者，可一路走过来，竟没看到第二个面试的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电梯出来之后，她总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心里这才松了松。
噢，是风。
王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她出来，快步迎上前，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两眼。
眼前的女孩娉娉婷婷地站着，明明只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西装套裙，却掩不住那股清透干净的漂亮。
王秘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记下了卫临的叮嘱，见着这位，眼睛可得放亮点。
“沈小姐是吧？我是荣川资本的王秘书。董事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玉珠微微一怔。她不过是个面试翻译岗位的学生，竟要董事长亲自面？这岗位有这么重要？
她按捺住心底的诧异，跟着王秘书穿过走廊，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王秘书抬手敲了两下门：“董事长，沈小姐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
王秘书像是习惯了，直接推开门：“沈小姐，请进。”
办公室很大，铺着深灰色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冷香，安静得有些过分。
王秘书引她在会客区的椅子上坐下，随后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拿着一份文件出来，身后并没有人。
沈玉珠收回目光，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坐姿端正得像课堂上最听话的学生。
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梳，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王秘书在她对面坐下，歉意地笑了笑：“董事长那边临时有点事，我们先开始。”
沈玉珠点点头，没有多想。
面试出乎意料地顺利。
王秘书只问了几个与专业相关的问题，难度不大，沈玉珠觉得系里随便一个同学都能答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