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依旧隔在中间,迟早将那份宣之于口的爱折磨的再也没有,不如就这般,在他爱的浓烈的时候,先按下暂停键。
就在暂停键按下之后,她出现了。
他清晰的感知到心脏重重的跳了几下。
然后开始热烈地,急促地。
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熟悉的香味,好像一旦吸入进去,就如同罂粟一样,再也戒不掉。
有些人,你不看见还好,一旦看见,就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嚼碎了吞进去。
卫临跟在李元敬身边太多年,这些年唯一能在老板脸上产生别的情绪的,只有沈小姐。
他从后视镜里,偷看了眼,只见老板侧过脸面对着窗外,眉头紧锁,似乎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李元敬才开口:“走吧。”
迈巴赫缓缓驶离小区,李元敬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忽然侧头问身侧的卫临:“那个傅家小子,叫什么?”
“叫傅承安。”
李元敬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也懒得记,只淡声问:“怎么追的?”
卫临愣了一拍,脑子转了一圈才不太确定地答:“应该就是……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吧,送花、送包,再就是给点情绪价值?”
他说着自个儿先虚了,又没追过人,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李元敬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气,下颌绷得死紧,面上那点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卫临对老板这两天频繁抽风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发病就行,别的随他去吧。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卫临瞥了一眼手边那封烫金请柬,想起正事,试探着问:“董事长,明晚傅家的晚宴,您去吗?”
李元敬语气平平:“盛情邀约,为什么不去。”
卫临识趣地“噢”了一声,没再多嘴。
第二天一早,沈玉珠和舒欣前后脚出了小区,上了早班公交。
“董事长,可以进了。”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卫临守在门边,没跟进去。
李元敬抬手看了眼腕表,八点整。
她七点五十从小区出来的,估摸七点起床,洗漱半小时,走出来坐公交,到公司不到二十分钟,还能买份早餐。
时间掐得分毫不差。
他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七十来平的样子,格局紧凑,站在玄关几乎能一眼望到底。
阳台上晾着早上刚洗好的衣服,空气里浮着洗衣液残留的清甜气息,干干净净的。
李元敬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小归小,却拾掇得清清爽爽,跟她那个人一样,安安静静的。
他没在客厅多耽搁,直接往卧室方向走。
两扇门都敞着,他却一眼就分辨出哪间是她的。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门缝里漫出来,不浓烈,很好闻。
进门是一张白色书桌,上面摆着几本专业书、一盒彩色记号笔,还有做到一半的羊毛毡手工,针线还插在上面,像是昨晚做到一半就搁下了。
李元敬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书翻开,一枚书签滑了出来。
素白卡纸上,清秀隽丽的字迹写着短短一行: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字迹漂亮又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李元敬垂下眼帘,指腹缓缓摩擦,随后将书签归回原位,轻轻放好。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平日里怎么过,下班回来洗过澡,穿件宽大的棉布睡衣,窝在椅子上做手工,或者翻几页书。
她一向好养活,给个角落就能安安静静待上一整天,乖得让人心头发软。
有时候他觉得那模样太过乖巧,忍不住将她提起做到腿上,但每次,效果甚微。
闹着闹着就潎开那单薄的布料,让她慢悠悠的咚,情到浓处时。
书房里那张不堪重负的藤椅上,便是二人唯一的床和支撑。
小姑娘眼神迷蒙,唇瓣咬得泛白也不敢出声,细碎的呜咽全被吞进交缠的唇齿间。
藤椅摇得飞快,几乎要散了架。
想到以前那些,李元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等了不到半小时,卫临守在门外,听见脚步声抬头,人出来了。
李元敬面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从容,淡淡地说:“钥匙收着。”
卫临瞟了他一眼,没敢多问,应声把钥匙揣进口袋。
这意思是还要来第二回?
一路无话。
李元敬上车后就闭目养神,卫临想到这一早上的事情,昨晚大半夜,老板忽然给他发消息,让他把沈小姐的住所买下来。
他回了个收到,但脑子已经是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放下了,分明比三年前疯得更厉害。
更别提今早还亲自跑了一趟,也不知道在那屋里待了半小时都看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
李元敬睁开眼睛,恰巧对上卫临怪异的脸色。
他嘴里冒出一句:“怎么,觉得我有病?”
卫临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没、没有啊。”
李元敬唇角勾起冷笑,“那你刚才是什么眼神,觉得我病入膏肓?还是觉得我发了神经?”
卫临愁眉苦眼:“董事长,咱们这属于私闯民宅啊,万一要是知道……”
您的脸还要不要了?
李元敬仰头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眉眼间遮住光,嗤笑一声:“那地方现在是我的房子,怎么,你觉得我不配进去?”
这个“配”字说得意味深长。
卫临听懂了,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干巴巴地闭了嘴。
沉默片刻,卫临又试着开口:“沈小姐现在跟您在同一层办公,您想见她,随时都能见到。”
李元敬下颌线又绷紧了,搭在眉眼上的手放下来,望着车顶隔了好一会儿才反问:
“然后呢?她见我跟见了鬼一样,能躲多远躲多远。”
卫临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敢接茬,生怕哪句话不对又把人点炸了。
“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元敬敲了敲扶手,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刻意压制着情绪。
“我要让她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过去就能一笔勾销。”
沈玉珠将垃圾丢掉,刚进大楼,发现前台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她没太在意,摁开电梯,碰到了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的小林,急匆匆的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