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可算是赶上了。”
沈玉珠好笑的看着她:“你要是每天这么卡点,迟早有一天没这么好运。”
小林嘿嘿一笑,随即压低了声音问:“知道,前台那几位聚在一起说什么吗?”
沈玉珠纳闷,示意她说。
“据说是老板娘来了!”
沈玉珠愣住,淡淡地“哦”了声。
小林见她丝毫不八卦的样子,扬起声音说:“那可是老板娘哎,还是白家的大小姐,你没看到前台那些八卦的样子,公司小群都传疯了。”
沈玉珠没说话,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抬步走了出去。
小林跟在后面还在絮絮叨叨:“听说白小姐长得好,家世又好,跟咱们李董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公司会不会放假?”
“不知道。”沈玉珠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觉得自己刚才那声“不知道”说得有些太干巴了,又补了一句:“这些事跟我们也没关系。”
小林只好止住了嘴,身边没有人爱好八卦真的是要了命啊。
一整个上午都在处理工作,沈玉珠把注意力死死钉在屏幕上,连水都没怎么喝。
十点半的时候,王秘书路过她工位,吩咐着说:“小沈,等会把旧城改造那版合同送到董事长办公室。”
沈玉珠握着鼠标的手指蜷了一下,点头:“好的。”
等王秘走远后,沈玉珠把合同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后,这才起身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声。
沈玉珠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声音低沉平稳。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只有卫临站在桌前汇报工作。
他余光扫到门口的人是沈玉珠时,适时地收住了话头,脸上浮起笑意:“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玉珠唇角也弯了弯:“你好,卫特助。”
卫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然会做同事。”
沈玉珠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接话,办公桌后那道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叙旧叙够了?”
卫临立刻识趣地退到一边,朝她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合拢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玉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合同,目光垂落在地毯的花纹上,没有抬头看他。
李元敬靠在椅背里,钢笔搁在桌面上,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就那么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目光说不上审视,但也绝对称不上温和。
过了好一会儿,沈玉珠先开了口,声音还算平稳:“李董,旧城改造的中法对照版合同,我重新核对了一遍,有一个条款的译文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她走上前,把合同翻到折角那一页放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
李元敬垂眸扫了一眼,没翻文件,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你说。”
沈玉珠顿了一瞬,随即快速组织语言,把条款原文和法语译文之间的细微差异解释了一遍。
她语速适中,逻辑清楚,偶尔抬眸看他一眼确认他是否跟上了,姿态专业而克制,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元敬听完了,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问:“你建议怎么改?”
沈玉珠明显没料到他反问她的意见,愣了一下才开口:“我建议把法语侧重点调整到风险共担上,中方的违约责任表述保留但弱化,这样更符合双方谈判的基调。”
说完,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元敬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桌上那份合同,又看了看她,几秒后淡声说:“就按你说的改。改完发给法务部过一遍,没问题就定稿。”
沈玉珠点头:“好。”
她伸手去拿合同,身子需要探过桌面倾身过去。
就在俯身的那一刻,男人猝不及防地凑近了,温热的鼻息擦过她的面颊,只有一瞬的功夫,却让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她仓促地撤退,合同刚抱进怀里,李元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怕我?”
沈玉珠后背还绷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垂下眼:“没有。”
李元敬起身,绕过办公桌朝她走来,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我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了。”
空气里那点克制的分寸忽然就散了,暧昧无声无息地漫上来。
沈玉珠只觉后背的汗越来越多,在他缓慢靠近的瞬间,她转身就想走。
李元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随即揽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抱坐在桌面上。
他欺身逼近,目光灼热地钉在她脸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她抿着的唇瓣上。
“没什么想问我的?”他声音低下来。
沈玉珠挣扎着要从桌上下来,可腰被他稳稳握着,挣不开。
他身上那股沉木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混着体温和淡淡的烟草气息,熟悉得让她指尖发麻。
一时间她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更过分的是,她分明察觉到李元敬想做什么,这具身子因为太过熟悉他,仅仅这样一个姿势,腰肢开始不受控地泛软。
那股难堪涌上来,她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去,脱口而出:“我不知道董事长在说什么。”
李元敬手上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放开她,掌心贴着她细软的腰侧,低头就能攫住那两片唇的距离。
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但他没有动。
他看着她泛红的面颊,意有所指地开口:“早上白芷是过来了,但是我不在……”
沈玉珠猛地抬起头,眸光亮得不像话,几乎是脱口打断。
“董事长和白小姐是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您不需要解释给我听!”
李元敬凝视着这张开开合合尽说他不爱听的话的小嘴,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噢,那就是我想多了。”
“我还以为某人会因为早上那些言论,气得连口水都没喝一口。”
沈玉珠脸轰地烧起来,心跳如擂鼓。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