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因为白芷一上午心神不宁。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一那年在雅阁撞见的那一幕,具体画面已经模糊了,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元敬像是欣赏够了她又恼又窘的模样,终于收了那点戏谑,声音低下来:
“我和她没见面,工作上有王秘和卫临对接,平时连一顿饭都没一起吃过。”
沈玉珠愣了一瞬。他竟然会解释。
他的西裤布料若有若无地蹭在她腿上,酥酥痒痒地传来,她整颗心开始晃荡。
直觉告诉她,再待下去绝对要出事。
“李董,我知道了,我可以下去了吗?”
李元敬唇角微勾,眯着眼打量她。
那张细白的小脸、娇润的唇瓣,还有那双润白细嫩的长腿因为坐在桌上而裙摆上滑、明晃晃地露出来。
他心里那股燥热已经翻腾得快要压不住。没人比他更清楚,只要沾上她,就根本刹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下喉间那点干涩,开口:“放过你可以。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我……”
李元敬盯着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继续做……”
沈玉珠立马打断:“好,我去。”
李元敬终于满意了,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沈玉珠几乎是同一秒从桌上跳下来,抱起文件头也不回地小跑出去,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狼在追。
一路跑回工位,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的薄汗把衬衫都洇湿了一片。
她把合同放下,深吸了几口气,才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脸颊潮红,手背上传来都是热得发烫。
还有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跳的吓人。
想到彼此靠近的身体,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呼吸,以及那隐隐泛潮的地方。
这些通通都在告诉她,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你依旧喜欢着他,甚至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让你喘息,让你回味。
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扑在脸上,她痛苦地闭了闭眼。
她想要靠近他,可是往日那些扎心的东西,一点点在啃噬着心脏,一遍遍告诉她,你靠近他准备做什么?
他们从一开始的关系就不对等,导致了那大半年她只能卑微的迎合,讨好。
分开后,这些年努力的学习,努力地往上,不就是希望有一天依靠自己。
而不是只能被那些大人物,一句话能送走,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滚,甚至只能待在那屋子里,不分昼夜的等着他。
脸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淌了下来,沈玉珠抽过纸巾,擦拭干净。
在镜子面前重新整理了头发和衣服,确认恢复如常了,才出去。
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那个点,一个熟悉的号码发来消息:【下来,地下车库。】
沈玉珠看后,没什么表情地收拾完东西,下了地下车库。
隔着老远,那辆漆黑的迈巴赫太过引人注目,沈玉珠没怎么想就直接走了过去,现在再去想其他的,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她现在只想要快点将这些事情处理完,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打开车门,里面只有李元敬一人,他单手撑在外面,抽着烟,见她进来,不由得皱眉。
“在做贼?”
“现在是下班的点,我不想被人撞见。”沈玉珠说。
李元敬倒也没太为难她,斜睨了她一眼说:“坐前面来。”
沈玉珠只好折身又坐回副驾。
车门关上,李元敬启动车子滑了出去。
沈玉珠抿了抿唇,侧头看向窗外,车厢内安静下来。
“我们等会去哪里?”
李元敬声线冷淡:“去傅家,有个晚宴。”
沈玉珠心里一惊,随即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还穿着套裙,上班了一天,早就皱皱巴巴的了。
“我想回去换一身衣服可以吗?”
李元敬食指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瞟了她一眼,“就这样,挺好。”
沈玉珠急了,哪里好,脸上没有化妆,就连腿上的丝袜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破了个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打工人的狼狈。
她低声哀求,“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好看。”
李元敬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心中泛起恨意,看吧,她老是这样。
时间过去三年,依旧如此,她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也知道该用什么样子面对他。
可唯独就是不爱自己。
等红绿灯的功夫,李元敬望着她:“求我,求我我就带你。”
血液一下子从心口冲上了头脑,心底却泛起寒气,那一瞬间,沈玉珠恨不得打开车门跳出去。
他分明就是在侮辱自己。
李元敬望过来的那一眼,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李元敬是在恨她,至于到底是恨什么。
沈玉珠沉默了。
绿灯亮了。
李元敬冷笑两声,没再管她。
带她换什么衣服,换身衣服好继续让她与傅家那小子勾勾搭搭。
他就是让傅家那小子,好好看看,有些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晚上七点,傅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宴会办的并不大,几十人而已。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心知肚明,此番为的是什么,在场的人都是海市老牌的豪门。
沈玉珠跟在李元敬身后下了车,高跟鞋踩在碎石铺就的小道上,她低头看了眼膝盖上那明显的破洞,停了下来。
李元敬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沈玉珠已经躬着细细的腰身,手臂扶着墙,在穿鞋。
当目光扫到她光裸如羊脂玉的小腿上时,这才发现,她在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丝袜脱了下来,塞进了包里。
李元敬挑了挑眉,没说话。
二人刚踏入傅家别墅,就有人眼尖的看到。
“哎呀,李董啊,您能来真的是令我们傅家蓬荜生辉啊。”一个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满脸堆着热情的笑容。
来人是傅承安的父亲,傅则楷。
李元敬伸手和傅则楷握了握手,微微点了点头。
傅则楷好不容易能请动这位大神,自然是要陪在身边,对着室内的人通通介绍了一番后。
又让佣人端来酒水,这才注意到李元敬身侧的人。
“呃……这位小姐是……”
不怪傅则楷拿不定主意,委实是沈玉珠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李元敬的女人,但又跟着在身侧,莫非是秘书?
果然,李元敬淡淡道:“秘书。”
傅则楷恍然,朝着沈玉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