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珠知道他这是故意的,也只好微笑示意,在这时,沈玉珠电话响了。
看着已经在人群中央的李元敬,沈玉珠攥着手机,出去了。
是舒欣打过来的。
沈玉珠这才想起,平时这个点已经到家,舒欣没见到自己,多半着急了。
“我没事,就是今晚老板身边的助理有事,我陪着出来应酬一下。”
“嗯嗯,放心好了,一会就回去啊。”
挂断电话,沈玉珠没有立刻回去。
庭院里夜风习习,比厅内闷着的空气舒服许多。她走到角落的秋千架上坐下,鞋尖点着地面,轻轻地晃。
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她起身准备回去,刚走了两步,花园另一侧隐约传来说话声。
沈玉珠脚步一顿。
白芷的目光殷切地黏在李元敬脸上,往前近了半步,声音柔柔地:“阿敬,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一听说你来傅家,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她仰着脸,眼尾微微泛红,“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生我的气?”
李元敬没说话。
他穿着黑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庭院灯与月光交错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本就优越的面容勾勒得愈发深邃。
他站在那里,无论是身量还是气度,都跟周遭的人隔着一层,像是天生就该站在高处。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那些沉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锐利,愈发深沉。
白芷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目光似乎落在某处。
她正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已收回目光。
“白小姐,你还没有那个能耐让我生气。”李元敬掸了掸烟灰,又吸了一口,烟雾漫过他淡漠无波的眉眼。
白芷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了下去,,一片惨白,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那你为什么要来海市?你明知道我也在这里。李家和白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李元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生意归生意,李家一向利益至上,但旁的就没有了。”
“如果白小姐想从我身上得到别的什么,那很抱歉,没有。”
沈玉珠站的位置很巧妙,旁人看不见她,她却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白芷今晚穿了件香槟色露背晚礼服,衬得身姿窈窕,单看背影也是十足的美人。
可李元敬的话句句不留情面,不留余地。
一时间,沈玉珠竟觉得白芷有些可怜。
这么多年了,若算起来,李元敬和白芷之间差不多有十年。
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年。
白芷浑身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商界女强人的模样。
“所以,你来海市根本不是为了我。”
最后一口烟吸完,李元敬将烟头随手丢进垃圾桶,声音冷漠如冰:“我们之间不会有别的,如果你非要这样拎不清,恐怕会影响今后两家的合作。”
白芷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会这般残忍无情。
“好,好……”
她溃不成军,多年的骄傲与执念轰然崩塌,拎着裙摆,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沈玉珠从秋千上下来时,花园里已经空了。
八点半,李元敬待了一会儿,便带着沈玉珠离开傅家。
到底没见到傅家那小子,他轻啧了一声,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喝了酒,开车的换成了傅家司机。
隔板升起来,后座便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李元敬揉了揉额头,仰头靠在座椅上,抽掉领带,解开领口几颗扣子。
一连串动作做完,沈玉珠没说话。
“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
后座本就空间不大,沈玉珠从上班起就一直绷着神经,此刻一句话都不想说。
李元敬淡嗤一声,丢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耍脾气。”
说完后,他闭上眼,闭目养神。
沈玉珠抬眸看他。说实话,方才那一幕要说没有冲击是假的。
他那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白芷,没留半分余地。她面色一时有些复杂。
许是喝了酒,李元敬一路没再开口。
车子往陌生的街道驶去,直到停下来,沈玉珠愣了好几秒才发现这是到了李元敬的住所。
周围是一栋栋环境清幽的别墅,夜色里静悄悄的。
司机轻唤了一声:“李董,到了。”
李元敬没动静。
沈玉珠无奈,又不能丢下不管,只好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车门关上,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元敬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身侧的沈玉珠时,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缓缓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贴上她细腻温热的脸颊,轻柔得近乎缱绻,嗓音沙哑。
“珠珠,你回来了?”
沈玉珠仰着下巴,他的手掌贴在她脸上,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李元敬凑近,在她颈侧闻了闻,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随即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身前带了带。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烟味和沉木冷香,各种味道杂在一起,说实话并不算好闻。
可身体却敏锐地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急促起来,腰肢也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跑到我梦里来闹我?怎么这么皮?嗯?”
滚烫的气息扑在面上,沈玉珠身体开始发抖。
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想摸索车门把手,慌乱间怎么也找不到。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靠近的。
鼻息缓缓交缠,男人宽大的手掌已经牢牢桎梏住她的后脑,滚烫的唇舌覆了上来。
带着酒气的吻一点点试探着,像是怕这个美梦醒来便碎了,只敢轻轻地碰。
可一旦触到那里面柔软的唇舌,不过几秒便彻底乱了分寸。
呼吸越来越重,甜腻的气息混在密闭的车厢里。
“唔……唔……”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想躲,却被他热烈地追上来,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到最后她只能靠在座椅上,被男人欺身压住,昏昏沉沉地回应着,细微的声响一点点溢出来。
沈玉珠艰难地吞咽着彼此交缠的。。
不知吻了多久,胸腔里的呼吸快要耗尽,手脚都开始发软,眼眶湿漉漉的,呼吸不稳之际,李元敬才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