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敬气得笑出了声:“看吧,被我说中了心思,又生闷气。”
到底还是不忍心说太重,上涌的怒意缓了缓,他放软了语调问:“一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吧?”
沈玉珠闷不作声。
李元敬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痕。
他叹了口气:“我又没怎么着你。是你主动招惹的我,又是你要走,你现在哭什么?”
“合着被抛弃的是我,该哭的也是我才对。”
崩了整整一天一夜,沈玉珠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
紧接着,眼尾贴上来一抹淡淡的冷香,李元敬叹息着俯身吮住她眼尾,一点一点将泪水吻去。
在她发怔的间隙里,他含住了她的唇。很轻,很柔。
两个人的身子越靠越近,像两颗隔了多年终于重新叠在一起的心。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缠绵地吮吻。
沈玉珠本能地回应着,神思渐渐迷离,呼吸乱得没了章法。
发丝柔顺,脸蛋细嫩,连唇瓣都是甜的。
他来得匆忙,下颌胡茬没来得及刮,蹭在她下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李元敬微微松开她,见她面色潮红,眼睫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唇瓣红艳艳的,看着格外好欺负。
他凑上前又吮了口她的眼睫,低声道:“珠珠,我快四十了,你再折腾我几回,怕是命都要折在你手上。”
“你就这么忍心,让我这个老人家孤苦一辈子?”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让她去感受那底下沉稳却急促的心跳。
沈玉珠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我们之间……”
李元敬用力嘬了一口她娇软的唇瓣:“那些事不用你想,我自会去解决,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或许是他语气太过笃定,也或许是他神色太过认真,沈玉珠缓缓靠近他心口,没有再说话。
像倦鸟归巢,终于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李元敬垂着眼,神色看似波澜不惊,底下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用力握了握手,才克制住没将她压下去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她听见他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像一个人攥了很久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去吃点东西?”他问。
沈玉珠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元敬伸手去够储物格里的手机,单手划了两下,大概是给卫临发了条消息,之后把手机丢回去。
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背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没什么规律,像是下意识的小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车子才重新启动。
卫临将行李送回了李元敬的住处。
再次踏进这片别墅区,沈玉珠没说什么反抗的话。
只是当她看到李元敬将行李箱送到他的卧室时,耳根微红。
李元敬将箱子放进衣帽间后,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眉头轻挑。
“怎么了?屋里有什么东西你害怕?”
沈玉珠瞪他一眼,耳根那点热意被这句话消得干干净净。
“我住哪间?”
李元敬倚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整个人的气场散漫又慵懒。
看了她好几秒后,唇角微勾:“入了我的房子,不跟我睡一起,是想要跟谁睡?”
“哦?想住楼下?”李元敬故作恍然。
“可惜,楼下水管坏了,这段时间都睡不了。”
沈玉珠愣了一下,“二楼不也有房间?”
李元敬语气淡淡,“二楼其他的房间还没有完全装好,是临时买的这套房子。”
“不信,你自己去看。”
说罢,指了指二楼的房间,示意她自己去看。
沈玉珠咬了咬唇瓣,最终还是接受了,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知为何,让李元敬想到了三年前,也是这般。
上前两步,将她圈在怀里,声音低哑:“放心,我不会再做出勉强你的事。”
“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来就是。”
沈玉珠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闷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牵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抱到腿上,低声问:“三年前,为什么非要走?”
灯光亮得坦然,照得彼此眼底的情绪无处可藏。
沈玉珠微微抬起下巴,想了想,说:“你那时候说,除了婚姻,什么都能给我,还要我那么小就给你生孩子。”
李元敬眸光暗了暗,望着她:“就因为这些?”
沈玉珠拨开他搭在腰上的手,下去倒了杯水,又坐回他腿上,边喝边说:
“当然不止,原因很多,全压在一起……再加上,那时候江柔没了。”
李元敬没应声,伸手拭去她唇边水渍。
小女孩的心思,他从前未必愿意去细想,可此刻回过头,才发觉当年自己的确做得很疏漏。
她本来就敏感,那年又赶上那么多事,怯懦离开,实在正常。
沈玉珠见他不说话,嘲弄似的问了一句:“你非要我回来,现在又打算怎么处置我?”
“继续关着我,当金丝雀?还是跟三年前一样?”
李元敬凑过去,唇一点点蹭过她的耳廓,声音低缓:“自然是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你想要我这条命,我都能给你。”
沈玉珠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气息:“李董的命,我可不敢要。”
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她从头到尾没提药的事,实在不知怎么开口,只能想着之后再多去咨询,看看他这个病到底能不能治,有没有根治的可能。
……
舒欣知道她没走的消息,高兴得不行。
沈玉珠坐在舒欣工作的咖啡厅,喝着咖啡,赶着稿子。
直到下午,舒欣忙完了这一阵,才走过来坐下。
“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和好了?”
沈玉珠将电脑合上,说:“应该算是吧,以前我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我总是满心惶恐,感到迷顿。”
“我受不了他突然的厌倦,更受不了双方带来的差距,这跟我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舒欣听后,忽然问:“那你现在的想法改变了?”
沈玉珠笑了下:“现在我觉得我不该当个懦夫,只看到他努力的朝我走,而我只能步步后退。”
“我也希望能朝他走几步,让他走的没有那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