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学会了很多事,一个人扛过高强度的学业,一个人在陌生城市完成学业和工作。
可就在那些一步步往上的夜晚里,她无数次想起那个人。
她害怕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慢慢老去,等着死亡,回到另一个世界。
日复一日中,她又见到了心里那个人。
如今,她更没有理由再推开他。
舒欣看着仿佛向阳而生的沈玉珠,喃喃道:“玉珠,我感觉你好像长大了。”
沈玉珠端起咖啡,笑了笑。
舒欣由衷为她开心,目光扫过合上的电脑,又问:“那江城的学业怎么办?还有一年半才毕业吧。”
这正是沈玉珠最头疼的事。
如今已是八月中,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学,最迟月底她就得离开海市。可她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那个人盯她盯得太紧,光是今天出来找舒欣,就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她要是不回,电话下一秒就打过来。
沈玉珠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这点我也头大。等过几天吧,过几天再跟他说。”
回到李元敬住处时,刚好六点。
她前脚进门,他后脚就开了锁。
八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回到家第一件事,沈玉珠就钻进卧室冲了个澡。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前一晚她才怒斥过某人。
说什么楼下水管坏了,二楼还没装修好。
她这几天闲来无事把整间屋子都看了一圈,分明好好的。
这个骗子。
李元敬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每天事情那么多,也许是卫临喊了人上门修好的。”
气得沈玉珠当即扑上去捶他,最后被他夹在胳膊底下,按着吻了个遍。
想到这些,沈玉珠暗啐了一口,这老男人,真是心机深沉。
她关掉花洒,正打算裹上浴巾出去,浴室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满室氤氲的水汽里,李元敬一身正装站在门口,外套已经脱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解开。
他目光沉沉,像盯着猎物一样锁在她身上。
这两天两人什么都没做。
李元敬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当真是君子得彻底,手脚安分,嘴巴也规矩得不像他。
此刻沈玉珠先是没太在意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触及那处斜挺的面料时,视线顿住了。
她又不是没经历过,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下意识把胸口的浴巾往上扯了扯,细声说:“你要是用浴室,我先出去,不打扰你……”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抵在了墙上。
沈玉珠连忙喊:“家里没有那个!”
李元敬闷笑着倒在她肩上,大概是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太可爱。
他低头在她脸上狠狠磨了两下,直到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在她又惊又怒的目光里,不紧不慢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两盒、五盒。
沈玉珠眼前一黑。
“之前家里没有,我也不放心……珠珠,你想不想我?”
浴室里水汽氤氲,地上水渍蜿蜒。
雪白的浴巾掉在地上,紧接着是暗紫色的包装盒。
噗通一声,有人滑倒在地。
李元敬赶紧将她扶起来,声音低哑又温柔:“摔疼了没有?”
沈玉珠颤颤巍巍扶着墙,腿直打哆嗦,不知是吓的还是被那力道折腾的。
那些呼吸又热又湿。
李元敬见她没答话,怕她真摔出好歹,指腹转过她的脸来,却见她眼里满是朦胧迷离。
他眼神暗了暗,掰过她的脸,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强硬的桎梏,强势得像十七级台风卷过来,那些的地方,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到最后沈玉珠只能咿咿呜呜地叫。
李元敬一遍遍问她:“珠珠,爱不爱我?”
沈玉珠咬着手背,在峰顶间一遍遍说出那些发狠的话:“爱,好爱。”
李元敬拢住她,深深喟叹出声:“真乖,怎么这么乖。”
乖得他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事实也是如此。
第二次的时候,两人回到了床上。
意识不清之间,沈玉珠只能抓着他的头发,浓密的睫毛泛起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尾缓缓滑落。
那些发颤的瞬间,她想让他起来,却怎么都抓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她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抽空了所有力气。
呼吸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那时候她感受最多的是难堪与难为情,总觉得他把自己当个玩意儿。
而如今,他更像是虔诚地为自己服务,只想要她欢愉。
李元敬吻住她下巴,沿着下颌线一点点往上,声音含糊不清:“舒服吗?”
沈玉珠闭着眼睛,手臂蹭过他的耳廓,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珠珠,我好爱你。”
最后那句话很轻很轻,房间里太过安静,落进耳朵里,不知为何鼻尖泛起了酸涩。
“嗯……”
第二次结束时,夜幕已经落下来了。
沈玉珠肚子饿得咕咕响,李元敬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先躺着,我出去做点吃的。”
沈玉珠点点头。
晚上他简单地煮了碗海鲜面,把蟹虾全部剥好,肉堆到她碗里,示意她吃。
她也没客气,饿得太狠,又被他摁了一晚上,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那五盒套,按这个速度,怕是没几天就要见底。
她忙甩了甩头,把这个恐怖的想法抛到脑后。
看着他微湿的碎发,她斟酌了两句,终于开口:“江城那边,我就要开学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听出了语气里的虚。
她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那几只剥好的虾,来回排了好几遍,也没往嘴里送。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接话。
沈玉珠等了等,终于抬起头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