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两天沈玉珠确实忙了些。
教授发下来的课题任务一堆,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泡在了图书馆和电脑前。
有时候他那边发来的消息,等她忙完看到,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晚上跟他打电话时,只好低三下四地赔罪道歉,说明缘由。
可她不知道的是,年纪大的男人本就对她掌控欲极深,再加上两地相隔上千公里,心中那股思念在这些天里越积越厚,很快就要压不住。
这天,沈玉珠难得提前一天从图书馆出来,不凑巧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站在二楼往下看,暗恼自己早上明明看了天气预报,却还是忘了在包里塞把伞。
想了想,只能等雨小些再回宿舍。
就在这时候,同样被雨困住的两个女学生忽然低呼起来。
另一个女学生小声尖叫:“是啊!你注意到没,他一直往我们这个楼层看,是不是在等人?”
“好有腔调的男人,你看到他手腕上的表没?值这个数!”手比划了一遍。
又传来一声震惊的惊呼。
沈玉珠余光瞥见人群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隔壁院系的袁青青,在校论坛里人气极高,公认的系花。
袁青青身边的好友不停怂恿:“青青,你样貌身材样样拔尖,过去问个联系方式,他肯定愿意给!”
袁青青余光瞥了眼打着伞在外面高大英挺的男人,肩上还沾着层薄薄的水汽。
她从小到大见过形形色色的优质追求者,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仅仅静静立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雨幕沉沉,男人手中撑着一把纯黑定制雨伞,伞柄泛着温润柔光,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往下看,男人身量清隽挺拔,看不出确切年纪,可却英俊得毫无道理可言。
袁青青身旁的同伴还在怂恿她:“快去啊,等会儿人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袁青青眼底闪过犹疑之色,她家境优渥,出身江城中产,父母向来对她有求必应。
自从上大学之后,身边的追求她的男人,更是没有停过。
可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耀眼,耀眼到一看就不是那些寻常男人可以比拟的。
袁青青想,或许这是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书本上前,唇角微微扬起。
她清楚自己怎样上扬的角度最好看,那是她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的。
"你好,你是来这儿找人的吗?"
不怪她这么想。
面前这个男人周身的气压太过慑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容直视的威仪,多半是哪个同学的家里亲戚,来学校探望的。
李元敬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袁青青站在原地,难堪地咬了咬唇瓣。
就在这时,三四步开外的男人忽然眸光微动,朝上方望去。
图书馆二楼的走廊尽头,沈玉珠正站在那里。
浅米色开衫,鹅黄长裙,安安静静地立在光影交界处,又乖又纯,像一幅刚从画里剪下来的小像。
袁青青和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面容沉俊的男人快步走到那女孩身边,眼神很深,深得像要将人一口吞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沈玉珠自己也是。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元敬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温声道:"你说呢?你这个小骗子,说好的每天三个电话,你自己数数,坚持了几天?"
沈玉珠讷讷地闭上嘴。
李元敬淡淡扫了一圈四周,接过她手里的背包,又将外套披在她肩上:"走?"
沈玉珠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扎人,低声应道:"嗯,走吧。"
李元敬将她裹紧,确保雨丝不会淋到她身上,这才撑开伞,半搂着她走出了图书馆。
出了大门,沈玉珠后背上还残留着无数道视线。
有惊讶,有羡慕,有各种复杂难辨的目光接踵而至。
她心里清楚,那些目光的来处,全是她身旁这个男人。
她没有回头,耳根却烧得厉害,整个人几乎半缩在李元敬的臂弯里,恨不得把脸埋进他衣襟里再也不露出来。
走了好一段路,雨声渐密,周围的人也稀少了,她才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李元敬低头看她,伞面稳稳地朝她那一侧倾斜,语气坦然:"故意什么?"
"故意在我学校里露面。"
她就不信,明明打个电话、发条信息就能解决的事,偏要亲自跑到图书馆门口来接她。
李元敬面色严肃:"怎么,沈同学,是打算始乱终弃,不准备给我一个名分了?"
沈玉珠面色微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她到底脸皮薄,左右看了看,示意他小点声,脸上绯红一片,模样实在可爱得紧。
最后她轻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跟他争辩。
这人说话向来没个把门,越辩越来劲。
她往他身边又挤了挤,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走到停车场时,雨势渐渐小了。
沈玉珠坐上副驾,侧头问他:"你吃饭了没有?"
李元敬正低头拍肩上的水珠,闻言顿了一下:"没有。"
"你飞过来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沈玉珠这才细细看他。
他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没怎么睡好,她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又想到这几天因为课题的事,确实有些忽略了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对不起啊,这几天我太忙了。你来江城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李元敬勾了勾唇:"我专程来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跟别的男同学搞对象。"
沈玉珠噎了一下。
她发现这人年纪越大越不着边际,偏偏表情还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李元敬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天我帮你收拾行李箱,发现你把凝珠塞在里面,说,是不是还是舍不得我?"
外面下着雨。
停车场这个点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辆车偶尔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