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感化。
在你那个意志屈服的能力下面,显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不过,看样子,这个教堂并非本地人所建。
没有神像,有颗五境鬼珠也不错。
安潺想着,踏进教堂之中。
“轰!”
教堂四角的火炬突然燃了起来。
橙黄的火光照的教堂内亮堂堂的,红木的祭台和暗黑的墙壁显得很是庄严肃穆。
坐在祭台上的鬼物睁开了眼,眼中充斥着激动与敬畏。
“我神降临!”
他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呼道。
安潺:???
“你在说我?神?”
这鬼物怕是脑袋不太好。
作为鬼,信仰神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大主教跪着爬下祭台,看向安潺的眼中充满了狂热,“是的,我神!”
安潺嫌恶的后退半步,“我警告你不要诽谤我啊!”
“我神何出此言?”大主教困惑问道。
安潺摆摆手,“别叫我神!我可担不起!”
安潺可是鬼王(父)啊,这不明摆着与神是相对立的嘛?
虽说,这个世界不一定有神就是了。
大主教却是不听,固执的磕了几个头,脑门与地板撞得砰砰响。
“我神为何不愿承认,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好吗?!”
晚见心里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便将安潺拉到自己身后,问道:“你为什么叫他神?”
“因为是神创造了我们,赋予了我们能力,给予了我们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恩赐,那我们叫我神为神,信仰我神,侍奉我神,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晚见疑惑的看向安潺,安潺举起双手,“我啥也没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晚见微微皱着眉,突然伸出手捧住安潺两边脸颊,盯着他的双眼,像是想看出什么似的。
安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让她捧着没有挣脱,“你这反应过激了吧小晚同学?我要是神的话,那不得来七八个晚见一起伺候我啊?”
晚见看着安潺眼中的笑意,抿了抿唇。
可这时,大主教又不知死活的说话了:“我神为何和一个人类在一起?需要属下杀了她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一震,被压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安潺恶狠狠的看向他,“我小晚同学的主意你都敢打?看来我得替你的神清理门户了!”
大主教被安潺的气息压制得难以呼吸,眼中的震惊与困惑,告诉了两人他的不可置信。
“我神……为何?!”
安潺才不管那么多,念力展开就要刺进大主教体内。
可晚见在这个时候拦住了他。
晚见眼中有些难言的神色,沙女皇的话语在耳畔想起,关于未来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这让她有些害怕,声音也是颤抖的。
“你的神为何不能与人类在一起?”
安潺奇怪的看着晚见,“你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了吧?小晚同学你不能这么单纯啊!”
说着,他想要捏晚见的脸蛋。
但晚见又伸手拦住了他,“让他说。”
晚见的语气不容拒绝,像是非要得知一个答案一般。
安潺急了,连忙抓住晚见双手,挡在她面前,“你怎么了晚见?”
晚见眼睫轻颤,明明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安潺的一句闻讯之下,所有防线全盘崩塌。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哭腔:“让他说。”
安潺从没见过晚见表现出这样。
他放松对大主教的压制,呵道:“快说!”
大主教身子又是一震,缓缓跪起来,又对着安潺拜下去。
“我神要杀死所有人类,让所有人类都变成鬼物,我神,忘了吗?”
杀死所有人类,让所有人类都变成鬼物。
晚见脸色猛地变得苍白,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捏住一般喘不过气。
字字句句犹如利剑一般钻进耳中,将她的所有幻想与期待斩了个稀碎。
“因为安潺大人还是人。”
“我们是鬼物,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珍惜你们现在的时光吧。”
“不要恨他。”
沙女皇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回响。
晚见回头看向教堂外的天际,只觉得天际那头藏着嗜人的黑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暗终将降临。
“小晚同学,你到底怎么了?”
“晚见?他说的不是我啊!”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好吗?”
“这个鬼脑子有病的你别相信啊!”
安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晚见抬眼望去,安潺眼中的担忧,心疼,属于人间的悲欢,还在。
她双唇张了张,心里有万千话语,到头来,却只说出个“没事。”
安潺当然不相信,从沙漠离开开始,晚见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
他抱紧晚见,在她耳边重重说道:“我是人类啊,我喜欢人类的生活啊,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不会死,也不会变成鬼物,更不会杀死全人类!”
“你相信我,小晚同学。”
晚见愣愣的伏在安潺怀里,良久,她才张开双臂抱住安潺。
泪水浸染了衣衫,晚见发出请求一般的声音:“安潺……你说,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吗?”
……
离开教堂,安潺多了一颗五境鬼珠。
随意扔到系统空间罢了。
秋风吹过,有些冷。
安潺突然发觉,好久没有听到统子说话了。
【我一直都在】
干嘛呢最近?
安潺将一块小石子踢飞,撞在街道建筑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向旁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晚见只是低着头,失落的往前走着。
【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
安潺瞥了眼无动于衷的晚见,心情烦闷,无心再闹了。
【没事,不成大碍】
系统在小黑屋中看着安潺和晚见两人,叹了口气。
一只破烂的毛绒熊,出现在她手中。
“也许,真不该的。”
系统也先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
安潺懒得理它,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
越过冻结的河面,路过一群被压制得不敢动的小鬼,踩着依旧青绿的野草,回到了河岸的另一边。
安潺从系统空间放出越野车,他还在犹豫,晚见就心不在焉地坐到了后排。
抿抿唇,安潺上了驾驶位。
晨上了副驾驶。
沉闷的引擎启动,越野车沿着河岸远去,渐渐小得只剩下一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