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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水里的尸体:
安潺去世的第二十二天,想晚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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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突然不想安潺了,改成想晚见了,导致他发的这几条围脖突然火了起来。
评论下面到处都是骂他的。
还有说要报警抓他的,因为安潺以“泡在水里的尸体”为id,每天发的内容又那么……
像极了谋杀案。
因为晚见的缘故,安潺不是很有心情,所以这几天都是随便打了串省略号便草草了事。
搞得网友们都说他是害怕被抓但贼心不死。
由于含*量太高,具体评论就不发出来了。
这天,三人已经抵达鹅螺蛳边境。
原本计划是今天早晨到达,由于休息了一晚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入夜了。
“到这,就不能再开车了,动静太大会被天宫的修士发现。”晨对着副驾驶位上的安潺说道。
安潺盯着窗外发呆像是没听见。
看了眼后视镜,晚见也盯着窗外发呆。
晨有些无奈。
这俩人儿已经冷战好几天了,从教堂回来就这样。
起因是晚见所说的“改变未来”。
众所周知,过去和现在决定了未来。
普遍认为,时间是线性的。
过去已成既定事实,想要改变未来,就得改变现在,改变现有的想法和计划。
而对于安潺来说,现在的想法和计划就是找到金属性灵体,然后带着全部鬼物前往世界最底端的“门”所在位置。
因为他知道安乐的位置,所以一切行动都显得很是迫切。
为了节约时间,他甚至让全部鬼物分开行动。
而就在这个节点上,晚见想让他改变原有计划。
原因是怕他继续下去会成为鬼物,怕大主教所说的成真,怕安潺做出让晚见“恨”的事情。
交谈无果,就这样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安潺跟晚见在冷战——不如说是双方都在给自己一个跟自己对峙的机会。
安潺和安潺在思考——晚见跟安乐的关系不容置疑,他也知道晚见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变得焦躁不安。
大主教称他为神,是什么意思。
杀死所有人类是为了什么?
他询问了系统,系统却跟死了一样不做任何回答。
就好像,回答了的话,安潺会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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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见和晚见在争辩——她想要安乐尽快回来,也想要安潺好好的。
世人如何她可以不管,但春秋殿是她的家,华夏亿万人中,有两人是安潺的父母。
安潺若真变成鬼物,真会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杀死所有人,晚见该如何面对安潺,安乐该如何面对安潺?
他自己的内心又该有多痛苦?
那个时候,他的眼中,还会有晚见所爱的人间悲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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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在夜以继日的开车。
好在他作为杀手从小受过专业训练,换作其他人还真干不了这活儿。
不管未来怎样,他站在安潺这边,【鬼门召】外有八境鬼物,只有跟着安潺他才能进去。
他只想让自己的妹妹曦尽快苏醒过来,无论作为人,还是鬼,他只想将自己对曦的亏欠,用自己的余生全部还给她。
所以一路上他并没有减速。
直到现在,灵异十五年,十月二十日,晚。
晨拍了拍安潺的胳膊,再次提醒道:“我们到鹅螺蛳了,该步行了。”
安潺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后视镜中的晚见,对方也正好投来目光。
可仅仅是一刹,两人都移开了视线。
安潺抿抿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下车吧。”
“咔——砰——”
车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显得异常清晰。
安潺轻轻在车门上抚过,整辆车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系统空间。
余光中,晚见的身形渐渐隐入了空气之中。
安潺垂下眼眸,朝着贝加尔湖的方向走去。
“走反了。”尚未隐匿的晨在一旁提醒道。
安潺默默调转方向。
真丢人啊。
他心里想着。
晨看着安潺的背影,叹了口气,身形一闪,便隐匿了起来。
到了鹅螺蛳境内,就不能沿着河岸走了。
不然会绕远路。
贝加尔湖很长,最远的两端相距六百多公里,而宽度最宽也就八十多公里。
像一条毛毛虫一样斜竖在鹅螺蛳南部。
天宫沿着耶你鳃河入湖口到楞个色河入湖口斜跨湖面一百二十公里建立了防线,这条防线往西沿着耶你鳃河延伸,往东沿着贝加尔湖东侧湖岸延申,布防范围极为广泛。
安潺就只能提前进入贝加尔湖,在水底穿过这道防线。
倒不是怕天宫发现会把他怎么样,安潺就是嫌麻烦。
要是被发现没有死的话,那岛国的覆灭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绝地的修士个个都是第五境往上,安潺打不过,还不得被他们抓去审问啊。
要是再蹲个十年八年,别说安乐了,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回想起来,安潺一气之下覆灭岛国是有点冲动了。
毕竟很多普通人是无辜的。
一场灾难,万千繁华毁于一旦——灾祸,真的是杀死人类最方便的能力了。
想着,安潺叹了口气。
他不是圣母,就是可惜——风俗产业会因为岛国的覆灭而大受打击。
江鱼一定很伤心吧?
也不知道江曲见到江鱼没有。
我把江曲当妹妹,江鱼是江曲的弟弟,也就是说,江鱼成了我的弟弟?
不知道江鱼知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安潺忍不住笑出来。
占便宜这事,无论大小,总是令人开心。
只是这开心太过短暂。
不知何时落下的雪花,让安潺停止了漫无边际的想象。
好冷啊。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然后,蔓延到了晚见身上。
她会不会怕冷啊?
好像不会,毕竟会玩儿火,那晚还睡水底来着。
她可真牛。
明明都是修士,怎么感觉就我跟个普通人一样呢——怕冷怕热,不睡觉困一天,不吃饭饿得慌。
可太假了。
安潺想着,一片雪花刚好落到他的后脖颈上,让他忍不住身体一颤。
凭借多年经验,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缩脖子,不然雪花会滑倒衣领里去,然后沿着脊骨冻彻整个背部。
伸手将雪花连同水渍一起抚去,安潺感觉好了些。
进入鹅螺蛳境内,要尽量少使用灵力,不然很有可能会被天宫修士发现。
安潺紧了紧领口,袖口并拢,左右手互相插进对方袖管里,像村口老大爷一样。
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