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父安母的故意拖延,安潺被迫在小院子多留了一夜。
父母有话跟他说。
“放手去做。”
“你的名字中有个‘安’字,就代表着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安潺便调笑道:“我们安家人的名字中都有个‘安’字啊!”
安父安母看着他只是笑,不说话了。
安潺看着二老愣了一下,也不说话了。
哦,我好像不是安家人……
所以你们就是在暗示我这个吗?!!
没必要吧?!!
“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出发!”安父拍拍安潺的肩膀说道。
安母则是替安潺整理了一下头发,道:“要好好照顾小晚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
安潺朝二老挥挥手,回到了自己房间。
晚见正坐在床边,见他进来便朝他张开双臂。
“帮我换衣服。”
……
——
泡在水里的尸体:
安潺去世的第九十八天,想晚见。
日复一日的泡在水中,我的肚子比原本大了一些。
——
一月五日,娵訾省,娵訾城。
这里是位于华夏西南的省份,珠峰也正是在该省的荒野之中。
之前的三个月,贞子带着小舒瑶便前往了珠峰。
不过,并没有找到什么村子。
只有遮蔽天地的茫茫白雾。
安潺得带着小舒瑶,去找到那个村子才行。
往小黑屋看了一眼,小舒瑶坐在加高的电竞椅上,正与贞子祥和的在中路对线呢。
自从统子将专业黑客式小黑屋改变成了集体开黑式小黑屋,一群鬼物就天天搁这小黑屋待着,要么打游戏,要么看电视。
小舒瑶也是。
年纪轻轻就染上了网瘾。
自己的专属鬼域都不回去了。
要是让舒瑶知道,小舒瑶被安潺带成这样,安潺肯定会挨骂的。
所以安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把将小舒瑶拎了出来。
“江鱼,带他去晒晒太阳。”
江鱼接住一脸懵的小舒瑶,摸了摸他的大脑袋,笑道:“好啊,晨,我们一起!”
一直隐身跟着安潺的晨便显出身形。
小舒瑶抱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咿咿呀呀道:“窝门去买棉发糖!”
在过年的那几天,他们三个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毕竟安潺和一群小女鬼天天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小院子中就只有他们三个在一起玩儿。
“小舒瑶,你戴上面具伪装一下。你们顺便去订个酒店,订好后位置发给我,我们得在娵訾城待一天。”安潺说道。
“好!”小舒瑶掏出面具戴上,变成一个脑袋正常大小的孩童。
江鱼和晨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伪装好了。
在人类城市,他们还是不暴露身份比较好。
安潺和晚见仍是以宁采臣和聂小倩的面貌示人。
小舒瑶变成孩童之后,江鱼便将他放在地上牵着他,“走,娵訾城有不少特色美食呢!我们都去尝尝!”
“晨,别挎着个脸,会吓到孩子的!”
晨默默跟着,丝毫不觉得小舒瑶会被自己吓到。
目送两人一鬼离去,安潺掏出手机确认了位置,便和晚见一起朝一个方向走去。
贞子在之前的三个月中,只找到了一个神像诡象,便是在这娵訾城中。
一户人家的家里。
安潺寻思着自己也不认识人家,突然上门拜访有些不太好,所以他上街买了些脑白金之类的补品。
小贞同学跟他说,那户人家有一个老婆婆居住,老婆婆有一个儿子,不过是个啃老族,一把年纪了啥也不会,成天就花着老婆婆的钱吃喝嫖赌。
得亏老婆婆有些积蓄,不然早被自家儿子败光了。
安潺对于别人的家事没有兴趣,但毕竟是要进人家屋找神像,他便想装作老婆婆儿子的朋友,去慰问她一下,顺便,跟那神像做个啥交换。
随意啥交换都行,都算经历过该诡象了。
“小倩啊,你说老人家更喜欢茅台还是二锅头?”安潺看着超市内一大堆用于过年过节送人的礼品,不知道该选哪样。
脑白金没找到。
晚见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二锅头吧!”
“为什么?”安潺偏头疑问道。
“因为字多。”晚见很认真的答道。
安潺便点点头,拿下两瓶二锅头,“那就选这个!”
结账的时候,安潺本来想扫码付款的,但收银员却说电脑坏了,暂时用不了。
只能收现金。
这年头谁带现金啊?
安潺本想作罢,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好像还真有现金。
安乐的嫁妆中,那几十万,可不都是现金么。
可那是安乐的嫁妆啊,安潺能动么?
不能,但我就只动一点点,安乐不会发现的。
安潺如此想道。
安潺抽出一张大红票子,收银员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她收下钱,打开柜子,很着急似的拿出一张折叠的五十元钞票,扔进了装二锅头的袋子里。
随后,她拎起袋子拿给了安潺。
“看你长得帅,少收你十块,快走吧,一会儿我老板回来了铁定要找你要!”
安潺一乐,还有这等好事?
“你很有眼光哦!”
安潺对着收银员比了个大拇指。
收银员却有些慌张的偏过头,不愿与安潺对视。
这么害羞的?
安潺也没多言,拎着装有二锅头和五十块钞票的袋子就走出了超市。
晚见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怎么啦?吃醋了?”安潺便问道。
谁知晚见摇摇头,道:“那个收银员刚才在骂你!”
“骂我?”安潺一愣,“她不是在夸我帅吗?还少收我十块钱呢!”
晚见撅起嘴巴,揉了揉安潺的脸,反问道:“你的帅就值十块钱?”
安潺瞬间瞪大眼睛。
这岂止是骂我?
完全就是赤裸裸的侮辱我啊!
“不行!我们回去找她!”安潺气不过,拉着晚见就往回走。
晚见扯住他,道:“可你都收了人家的钱了!”
“我还给她就是了!”
安潺气愤的从袋子里抓起那五十块钱,瞬间,感觉到不对劲。
似乎比一般的钱要厚一些。
侮辱我就算了,还给我假钱?
安潺展开那折叠的五十块钱展开一看。
只见一张红色的小纸片,紧紧贴在钱上。
丝丝鬼气,逸散出来。
而那小纸片的旁边还写着两行字。
“胭脂花片,一吻送情。”
“良辰吉日,喜结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