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花片,是很久以前华夏女子涂抹口红时用的。
“胭脂花片,一吻送情。”
安潺仔细看了看,还真从这小红纸片上看到了淡淡的吻痕。
合着自己被女鬼看上了?
不对。
这胭脂花片是从刚才收银员那里得来的,也不是女鬼亲手给他的啊。
要是自己没发现这夹在钞票里面的花片,随意把这钱花出去了的话,那女鬼看上的对象不又要换个人?
结合下一句“良辰吉日,喜结阴缘”。
安潺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拿到这胭脂花片的人,才会被女鬼看中,并和他成亲。
那特定是时间,自然就是“良辰吉日”了。
鬼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良辰吉日。
安潺没想到自己买了东西,还能遇见这事。
而晚见的看着安潺手上的花片,目光并不友好。
她苍白的瞳中看不见胭脂的红色,但那两行字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贞子她们也就算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还没见着面呢,就想跟安潺成亲?
“给我,烧了!”
晚见向安潺伸出手掌,十分霸道的说。
安潺眨了眨眼,“这五十块钱……”
花片和钱是粘在一起的,安潺用指甲戳了戳,没能分开。
“一块儿烧了!”
“一块儿烧了?!”安潺一惊,拿着钱的手往后缩了缩。
“不烧了收着当那女鬼的嫁妆吗?!”
晚见说着,握住了安潺的手,想将那五十块钱和花片抢过来。
但安潺紧紧捏着钱不放,一边使劲儿阻挡晚见还一边大声嚷嚷着:“这可是五十块钱啊!不能烧啊!故意毁坏华夏币是犯法的!”
“犯法关我什么事!”晚见执拗的要抓着安潺的手,“松开!”
安潺不松,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不归路!”
晚见抢不过来,便松开手,美目一瞪,道:“我赔你五十块钱就是了!”
赔我?
安潺心中一动,问道:“真的?”
“真的!”晚见没好气的瞪着安潺。
安潺瞬间换了副面孔,笑嘻嘻将五十块钱和胭脂花片交给晚见,道:“钱不钱的不重要,这种玩意儿就是该烧了!”
晚见轻哼一声,想要凝聚出火焰将那花片焚毁,但尝试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她不由得有些恼怒,便再次朝安潺伸出手,“把你的手借我!”
我的手?
不是应该让我来烧吗?
安潺疑惑,但还是乖乖将左手递给晚见。
晚见便一手握着安潺的手腕,另一手则捏着五十块钱的一段,将其悬在了安潺手的上空。
“我开始烧了!”
晚见说了句。
一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安潺疑惑的看向她。
晚见也生气的看向安潺。
“你怎么不配合我?”
安潺恍然大悟,拍拍脑袋,道:“再来一次!”
晚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放在安潺的手上。
“放火!”
“呼!”
安潺手上一下子冒出【焰尾】的火焰来。
晚见满意的看了眼安潺,拿着五十块钱和胭脂花片放进火焰之中。
安潺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火焰烧到晚见——实际上,就算烧到了也不会对晚见造成威胁。
就算晚见失去了修为。
花片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发出“滋滋滋”犹如肉质烤焦一般的声音。
难闻的气味同时散发出来。
安潺不由得捂住了鼻子。
这味道,有点上头。
看了眼晚见,她认真的拿着逐渐蜷缩的胭脂花片,在火焰中翻面,以让它燃烧得更加彻底。
并闻不到这股味道。
因为安潺一只手已经借给了晚见用来放火,所以他只能自己屏住呼吸,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晚见的口鼻。
谁知晚见不领情的挣扎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唔……你想谋杀我?!”
谋杀?
小晚同学你这失去束缚后的脑回路,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了啊?
安潺捏住晚见两边脸颊,让她不能乱动,然后说道:“别呼吸,很难闻。”
晚见这才停下挣扎,看了安潺一眼,点点头。
然后舔了下安潺的手心。
安潺:???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是干嘛?”他面色奇怪的问道。
晚见睁大眼睛,一副认真评价的样子,说道:“味道不错。”
安潺:“……”
烧了好一会儿,那胭脂花片才被彻底烧成一堆灰烬。
估计对方是个不下于四境的鬼物。
随便几境,只要她不送上门,安潺也懒得管。
他看向将灰烬撒到刚刚那超市门口的晚见,上前搂住她的肩膀,露出讨好的表情。
“小晚同学,那个……”
一只手,放在晚见面前,三指握拳,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搓。
晚见却没懂他意思,疑问道:“怎么了?”
安潺继续暗示:“你看啊,那花片烧也烧了,那和花片一起烧的那个……是不是……”
说着,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又相互搓了搓。
晚见眨眨眼,“什么?”
“就是那个啊,原本和花片粘在一起的那个!”
安潺殷切的看着晚见。
可晚见还是没懂的样子,“哪个?”
安潺急了,“就是我说不烧,你非要烧的那个!”
晚见黛眉微皱,“你是说……”
安潺眼中露出希望之色,“对!”
“胭脂花片?”
“可后来你不也同意烧了吗?”
“你现在又反悔了?”
晚见说着,露出气愤的表情,伸手抓住了安潺腰间的软肉。
“还是说,你想和那女鬼成亲?”
我有这样说吗?!
小晚同学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只是想要回我那五十块钱啊!
为什么这么暗示了你都不懂我意思啊?!
等等!
她不会是……
为了不还给我,故意装不懂吧?
安潺看着晚见的眼神瞬间变得怀疑起来。
“小晚同学,我没有想和那女鬼成亲,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那个’是什么!”
安潺拨开晚见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十分严肃的看着她。
刚还理直气壮的晚见瞬间慌乱起来,仿佛被知道自己被看透了心思一般。
她低下头,双手抓着自己的衣角,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声音细如蚊却清晰的传到了安潺的耳中。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