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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炸响。
【别白费力气了，纯金条。你的内脏破损率达到百分之六十，暗金骨骼多处应力性骨折。】
系统切成了那种欠揍的播音腔。
【另外，你这位小女友，简直是个天才。】
【秦小宇是个残次品，他打的三针全是不稳定试剂，所以他能变成个大号垃圾堆。】
【你这位医生呢？第一次用不稳定试剂，第二次靠你们俩互换身体卡BUG完成了二觉，这第三次……她居然给自己打了一针极危级别的稳定血清！】
【配方胡闹到了极点！她的基因链现在就是个被塞进绞肉机的毛线团！】
方念一咳着血，死盯屏幕。
他太清楚人熊诡婴血清的底细。根本不能沈清岚能消化的东西。
【倒计时三分钟。】
系统给出了判决。
【三分钟内，她如果不解除觉醒状态，身体就会彻底崩盘。到时候，你们连给她收尸的步骤都可以省了，她会变成一滩诡异废料。】
方念一躺在羊毛地毯上。视野被血污糊住，红彤彤的一片。
肺叶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他想坐起来，左边肋骨传出断裂的脆响。
骨茬扎进了内脏。
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夏希妍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撕开急救包。高分子凝胶不要钱似的往他胸口糊。她嘴唇哆嗦着，眼泪砸在方念一的脸上。
“别死……求你别死……”
方念一张了张嘴。黑血涌上来，堵死了声带。他只能转动眼球，死盯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斗兽场内，黄沙漫天。
秦小宇举着那只异化成攻城锤的右臂，僵在原地。
脚下的污染泥沼还在翻滚。
他花了那么大代价，打进三支会要命的试剂，忍受把骨头一寸寸敲碎再重组的折磨，就是为了把方念一踩在脚下，听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求饶。
刚才他做到了。他把方念一踩进了沙子里。
爽快感刚冲上头顶，猎物没了。
换成了一个女人。
一个背上长着暗红骨翼，右臂覆盖重甲，脖子上爬满灰黑血管的女人。
秦小宇那颗紫黑色的心核猛地收缩，暴怒烧毁了残存的理智。这算什么？看不起他？随便塞个替死鬼来打发他？
“方念一呢！”
秦小宇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吼，声带早就被污染试剂烧坏了，发出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让他滚出来！”
他拖着三米二的庞大身躯往前迈了一步，地面震颤。六根四米长的黑色骨鞭在背后狂舞，鞭梢抽打在空气中，爆出刺耳的音爆。
沈清岚站在原地没动。
她活动了一下右侧肩膀。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具身体的配置太离谱了。极危级别的混合血清，强行把她的基因链扯散重组。血液流速是平时的五倍，心脏跳得像一台过载的V8发动机。
痛。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虽然沈清岚没有系统提示，但是她的身体能感应到，自己无法掌控体内的力量。
没空闲聊。
沈清岚脚掌发力，踩碎了下方的石英沙。
她整个人贴着地面掠出，速度比刚才的方念一还要快上三分。背后的暗红骨翼不是摆设，每一次扇动都能在低空形成强劲的气流推力。
“找死！”
秦小宇咆哮。六根骨鞭毒蛇般弹射而出，封死了沈清岚所有前进的角度。
骨鞭上带有高腐蚀性的黏液，沾上一点就能把皮肉化成血水。
沈清岚连眼睛都没眨。
她根本没打算躲。
右臂抬起。那层暗红色的重型角质装甲迎着最粗的一根骨鞭撞了上去。
相撞的闷音在斗兽场上空回荡。
骨鞭上的倒刺刮过角质装甲，带起一长串火星。强酸黏液腐蚀着装甲表面，冒出刺鼻的白烟。
沈清岚借着碰撞的力道，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另外五根骨鞭擦着她的腰侧和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长发。
她突进到了秦小宇的内围。
秦小宇那只攻城锤般的右臂直接砸下，带着泰山压顶的势头。
换作别人，这会儿已经退了。
沈清岚是外科医生。
在她的眼里，秦小宇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怪物，而是一具解剖台上的标本。体型再大，也得遵循基础的生物力学结构。
那条攻城肢很粗，力量极大，但因为过度异化，关节连接处的韧带被拉伸到了极限。
那里是弱点。
沈清岚矮身滑步，避开正面轰击。攻城肢砸进沙地，掀起漫天沙尘。
就在秦小宇拔出右臂的空档，沈清岚的右拳到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最简单的一记直拳，精准砸在秦小宇右臂肘关节内侧的尺神经结上。
暗红重甲附带的冲击力穿透了紫黑色的外壳。
秦小宇半边身子一麻，攻城肢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沈清岚得理不饶人。骨翼猛扇，身体腾空跃起，右腿膝盖狠狠顶在秦小宇的下颌骨上。
骨裂声清脆悦耳。
秦小宇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后仰，紫黑色的血液从嘴里喷出来。
场外。
幸福里小区的直播光幕前。
原本还在疯狂刷屏诅咒方念一的弹幕，出现了断层。
一百多号暴徒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着那个娇小的女人，把三米多高的怪物当成沙袋打。
赵延站在最前面。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鞋面上。
他死死盯着光幕里的沈清岚。那身暗红色的骨甲，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太准了。
她每一次出手，都卡在秦小宇发力的死角。专挑关节、软骨、神经下手。
这不是乱打。这是单方面的肢解。
赵延的呼吸开始粗重。
他费尽心机，搭进去老秦的命，搭进去秦小宇，好不容易把方念一逼到了死角。
结果1303室里随便走出来一个女人，比方念一还要恐怖。
如果这个女人活着回来……
赵延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往下想。
斗兽场里，秦小宇被打急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沈清岚面前完全发挥不出来。每次发力，不是被卸掉，就是打在空处。
屈辱感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发狂。
“我要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