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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还有货。比血清更值钱的硬通货。顾云舒带了七个三觉高手出来抓江疏月，家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宝贝。留守的人顶不住了，那玩意儿正在被掏老窝。这据点可以说是被端了个底朝天。
眼前跳出几行字。
【恭喜发现新盲盒。顾队长的底牌藏得挺深，建议留着命去掀他老底。】
【当前存活率：87%。前提是别去东区找死。】
方念一没搭理系统。他盯着顾云舒，等对方做选择。
算笔账。顾云舒现在亏到姥姥家了。右胳膊变异压不住，手下死了大半，剩下的三个全挂彩。老家还被不明怪物偷了。打下去？打赢了家也没了，光杆司令一个。撤？今晚死的人全白死，赔本赚吆喝。
四秒钟。
顾云舒把手从耳机上拿开。“集合。”
三个手下靠过来，连个屁都没放。748局的规矩就是死板，服从命令刻在骨子里。
他转过身，停住脚。没直接走。
右臂伸直，三瓣肉裂开。他一把抠住路边那辆报废SUV，单手就把两吨重的铁疙瘩提离地面。
警报声在方念一耳朵里狂响。
退一步。留出空当。
顾云舒抡起胳膊。SUV带着半根断轴砸过来。这不是扔石头，是炮弹。气流在车皮两边刮出两条白烟。
方念一脚下黑影铺开。薄膜挡在前面。车头撞上黑影，速度骤减。两秒钟。
夏希妍长矛横扫。矛杆砸中车底盘，车里的零件噼里啪啦散架。长矛往上一挑，车子偏了方向。
沈清岚跟上一步。大砍刀对准车屁股露出的油箱，一刀切开。汽油泼了一地。
车子砸在三人侧后方。火星子点着了汽油。
炸了。火光冲天。热浪烤着后背。夏希妍的装甲扛住了冲击，沈清岚躲在黑影里，没伤着。
顾云舒已经跑出去三十米。他隔着火光回头看。脸上紫水晶长了一大片，也看不出是憋屈还是认怂。
“方念一。”声音穿过火堆传过来，“你杀了我八个人。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方念一站在阴影里，横着黑刀，刀身上的暗金纹路被火光映得一闪一闪。
“先管好你家地下室吧。”
顾云舒没废话，带着三个手下钻进东区街道，溜得飞快。
人没影了。方念一把刀收回腰上。刀背上的独眼转了两圈，没吃够。
“别惦记了。”他拍拍刀把。
眼睛扫向东区。两公里外，一团亮瞎眼的能量在动。四阶。系统没忽悠人。但这事归顾云舒头疼。748局底子厚，十二个三觉还剩大半，处理一只新刷新的野怪死不了。那是东区的麻烦，顾云舒自己去擦屁股。
转过头，看向十三栋大门。地底下的震动停了。江疏月的心跳稳在五秒一次。
大厅的破洞边，蹲着个东西。
三米高的水晶身躯缩成一团，背后的骨链拖在地上，尾巴扎进水泥里。胸口那块紫水晶一亮一灭，跟喘气一般。
脑袋歪着，两只竖直的眼睛盯着方念一。
没动静。扫描数据很低，攻击器官全关了。她就这么看着。
夏希妍把长矛往上抬了抬。沈清岚胳膊上的红光亮起，骨头震得嗡嗡响。遇上四阶，防着点没错。
方念一盯着那双竖眼。在最里头，很窄的一圈，是棕色的。
人眼的颜色。还在。
“别动。”他压低声音。
夏希妍闭上嘴，长矛停住。沈清岚松开半寸刀把。
江疏月歪着头，看了方念一五秒。接着，慢慢悠悠把伸出来的骨链收回去。猫收尾巴一个样。
往后退。再退。
大个子缩回地洞的黑影里。
最后只剩下那两只眼睛，在沉入地下前，眨巴了一下。
不是要打架。
是认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