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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一的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面板突兀跳出。
【叮！检测到未激活高维造物。】
【物种识别：人造对诡兵器（代号未定）。】
【战力评估：准四阶（成长型）。】
【系统温馨提示：别看她现在光着身子人畜无害，这玩意儿是748局那帮疯子用高维材料拼凑出来的杀戮机器。宿主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她做朋友，要么成为她醒来后的第一顿下午茶小零食。】
方念一目光收紧。这就是顾云舒拼死隐藏的核心储备。
江疏月的反应比系统提示更直接。她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四阶共生体的本能让她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毁了她。”江疏月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寒意，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你认识？”方念一问。
“748局的‘潘多拉’计划。”江疏月死死盯着那个玻璃缸，右臂的皮肤开始剥落，深紫色的晶体迅速覆盖整条手臂，尖锐的晶刺在指节处成型，“这东西连局里那些最顶级的精神系觉醒者都无法操控。她没有道德，没有痛觉，一旦激活，底层逻辑就是无差别屠戮一切活物。”
沈清岚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从医学角度看，她的肌肉纤维密度是正常人类的四十倍。骨骼结构被完全替换。这具躯壳，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江疏月咬牙切齿：“顾云舒疯了。他知道自己压不住四阶器官，把这东西当成了最后的底牌。只要他能完成最终的认主程序，手里捏着这张王牌，他就能在这片区域横着走。”
不能留。
方念一的大脑迅速完成利弊计算。一个无法沟通、战力达到四阶的杀戮机器，留在身边就是一颗定时核弹。系统说的交朋友？扯淡。高维生物之间只有捕食与被捕食。
“动手。”方念一下达指令。
江疏月没有丝毫迟疑，右臂紫晶暴涨，蓄积着毁灭性动能的拳头直奔玻璃缸而去。
就在拳锋即将触碰缸体的刹那。
透明缸体内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粹的漆黑，深邃得连光线都能吞噬。在对视的那个零点一秒，江疏月感觉到了一股实质性的死亡威胁。
但箭在弦上。
江疏月的拳头砸碎了特种玻璃。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缸体炸裂，海量的淡绿色营养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夹杂着玻璃碎片，洒满了一地。那些连接在女人身上的管线被强行扯断，爆出短路的火花。
按照常理，失去维生系统和营养液，这种未发育完全的人造造物会因为器官衰竭而迅速死亡。
事实偏离了轨道。
女人伴随着涌出的营养液摔在地上。她没有死。
她从满地的玻璃废墟和粘稠液体中，缓缓站了起来。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曲线滑落。她歪了歪头，似乎在适应重力。
三人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方念一脚下的阴影迅速沸腾，水银般的规则场铺开。三米高的巨型影诡在他背后无声成型，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竖向缝隙微微张开，锁定目标。
女人揉了揉眼睛。她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三人。
目光落在江疏月、沈清岚以及那只狰狞的影诡身上时，她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溢出了实质性的杀意。那是高阶捕食者看待猎物的眼神。
视线移动。
当她看到方念一的那一刻。
杀意消散。纯黑的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极度拟人化的喜悦与依恋。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
空间参数被强行跨越。
女人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帧，她已经扑进了方念一的怀里。苍白的手臂死死搂住方念一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主人，亲亲。”
她凑近方念一的脸，带着一股营养液的防腐剂味道，直接将柔软的嘴唇印在了方念一的侧脸上。
地下二层的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方念一的身体僵在原地，黑牙刀柄上的独眼都因为眼前这离谱的一幕停止了转动。影诡举起的利爪停在半空，失去了攻击目标的判定逻辑。
沈清岚的手术刀停在指尖，江疏月身上的紫晶甚至忘了消退。
“什么意思？”江疏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前特工，她绝不允许这种不明底细的高危炸弹贴近方念一的要害。江疏月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扯挂在方念一身上那个光溜溜的女人。
“下来！”
女人的反应快得超出物理常识。
在江疏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女人原本搂着方念一脖子的左手猛然挥出。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手刀。
挥出的刹那，那条纤细苍白的手臂，从手肘到指尖，骨骼与血肉发生诡异的物理重组，直接异化成了一把泛着金属冷光的锋利长刀。
刀锋与江疏月的紫晶手臂碰撞。
尖锐的金属交击声撕裂耳膜。江疏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退了三步。她低头看去，四阶防御级别的紫晶手臂上，竟然被砍出了一道深达两寸的豁口，紫色的晶体碎屑簌簌掉落。
女人收回手臂，长刀重新化为柔软的血肉。她把脸埋在方念一的颈窝里，冲着江疏月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沉嘶吼，纯黑的眼睛里满是暴戾的警告。
江疏月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臂，脸色难看至极。
“这东西的战力，绝对摸到四阶的门槛了。极度危险。”
沈清岚站在后方，推了推眼镜，大脑开始快速分析现有的临床数据与行为逻辑。
“她刚才叫你主人。”沈清岚盯着那个女人，“顾云舒是她的制造者和预定控制者。他一定在营养缸的潜意识写入程序里，不断灌输‘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主人’这个底层指令。”
江疏月接上话茬，理清了前因后果。
“繁育步骤被打断了。我刚才砸碎缸体，强行终止了她的信息写入流程。她的认知系统出现了严重的逻辑错乱。她从缸里摔出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顾云舒。”
江疏月指了指方念一：“是你。她把你的面部特征、高阶血清气味，直接绑定成了潜意识里的‘顾云舒’。她现在排斥一切其他生物，只对你产生依恋。”
跨频认主。强行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