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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疏月咬着指甲，“它们每多待一分钟，裂缝就大一圈。等裂缝大到能装下它们完整的规则，咱们全得完蛋。”
这时候，沈清岚也从楼上下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检测仪，屏幕上闪着红光。
“方念一，情况很糟。”沈清岚走到人群中间，把屏幕亮给大家看。
“刚才那条裂缝开的时间不长，但小区里的高维污染浓度，直接涨了三倍。”
沈清岚指着屏幕上那条飙升的红线，语气发紧：“三倍是什么概念？现在这小区的空气，普通人吸一口，三秒钟就能变异成怪物。就算是我们这些觉醒者，待久了也会被污染侵蚀。”
温知夏脸色一变：“那护盾还能撑多久？”
沈清岚摇头：“护盾的能量核心是四阶心核。刚才那一波消耗太大，现在最多还能撑两天。如果污染浓度继续涨，一天都悬。”
夏希妍也跟着下来了。她脱了那身白骨机甲，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脸色比温家姐妹还白。
刚才强行启动机甲的副作用还在，她连走路都疼得直抽冷气。
“江姐。”夏希妍看着江疏月，声音有点抖，“下一次裂缝再开，是不是就不只是这三个王级诡异了？”
江疏月沉默了几秒。
她把手里的紫晶骨链缠在手腕上，没看夏希妍的眼睛。
“可能是一群。”江疏月的声音很干，“高维世界里的领主种多得是。这次它们摸清了底细，下次再来，绝对是倾巢出动。”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没声了。
一群五阶王级诡异。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这是怎么死比较痛快的问题。
温知雪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她虽然平时傲娇，但真到了生死关头，也知道怕。
“那我们怎么办？”温知雪小声嘟囔，“就在这儿等死？”
方念一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
刚才女诡王留下的那个红嫁衣印记，还在影子里乱窜。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天上那条缝。”方念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那女人在我的影子里留了东西。”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黑漆漆的影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东西？”江疏月眉头皱紧。
“一滴血。”方念一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那东西像个活物，抓不住，抠不出来。我怀疑，是个定位器。”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变了脸色。
定位器。
这就意味着，不管方念一跑到哪儿，高维世界那些怪物都能随时找到他。
甚至，下次裂缝开启的地点，可能直接就在他头顶上。
天上的裂缝没了，地上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方念一靠在沙发上，盯着脚下的影子，没说话。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疏月把紫晶骨链往手腕上绕了两圈，转头冲潘月白扬了扬下巴。“走，下楼。把光头留下的那些变异体赶到外围去。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它们去当人肉警报器。不管下次来多少，总得有个防备。”
潘月白哦了一声，十二片破烂的刀翼收回体内，跟着江疏月往外走。两人一出门，楼下很快传来变异体的嘶吼和江疏月的骂娘声。清理仆从这活儿不轻松，那些低阶变异体脑子不好使，只能靠武力硬压。
客厅里，夏希妍咬着牙，把那套白骨机甲大卸八块。她背上全是勒出来的血印子，神经末梢烧伤的后遗症还在发作，疼得她直冒冷汗。她手指发着抖，拿着钳子，硬生生把几块四阶心核碎片往机甲动力槽里塞。赤脊·尸骸女武神是她唯一的底牌，哪怕拼着身体报废，也得把这层壳子套上。
温知夏和温知雪缩在角落的垫子上。两姐妹手拉着手，共生链路开到了最大。温知雪冻得直哆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刚才那个摇铃铛的男鬼真不讲武德。温知夏没吭声，只是把妹妹抱紧，重力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努力平复体内躁动的能量。她们俩明白，下一次合体领域必须开得更快，绝不能再像刚才那么狼狈。
沈清岚没闲着。她拿着工具箱，走到夏希妍身边。她那点三觉的实力，出去打架就是送菜，但论起修修补补，1303室没人比她强。她接管了护盾中枢，把能量输出调到最稳的状态，确保外围的防御不掉链子。接着，她拿起一根镊子，小心挑出机甲脊骨线路上附着的紫黑杂质。那些都是高维污染留下的腐蚀痕迹，不清理干净，机甲随时会卡壳。
“忍着点。”沈清岚低着头，动作很快。
夏希妍疼得抽了口冷气，硬是没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次袭击还得从天上那条裂缝里钻出来。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夏希妍脚边的地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高维污染的臭味。那条缝就像是画在地上的一条黑线，悄无声息地张开。
一只惨白的骨手从缝里探了出来。
骨手上没有皮肉，只有森森白骨，指尖尖锐得像锥子。它直奔夏希妍的脚踝抓去。目标很明确，就是这个正在修机甲的无异能人类。
沈清岚正好低头去拿扳手，余光瞥见了那抹白。
她连想都没想，肩膀一沉，用力把夏希妍撞了出去。
夏希妍连人带机甲零件滚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
骨手抓空了。它停顿了半秒，反手一扣，死死抓住了沈清岚的手腕。白骨指节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沈清岚的胳膊往下淌。
方念一和刚进门的潘月白同时动了。
黑水化作长枪，流体金属变成利刃，直奔那只骨手砍去。速度快到了极点，带着破空的风声。
可太迟了。
裂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笑声。声音很生硬，透着股阴森的邪气。“这个也不错！”
骨手猛地往回一缩。力道极大，根本不给反抗的余地。
沈清岚连句救命都没喊出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