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无限接近六阶的邪神傀儡,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出几十米远。一连撞穿了三堵承重墙,最后把小区外面一栋废弃烂尾楼直接撞塌,掀起漫天扬尘。
战斗的号角彻底吹响。
方念一收回腿,甩了甩手腕,开始点将。
“那个玩铁皮的归我。剩下的歪瓜裂枣,你们四个一人挑一个。拿他们练练手。”方念一的语气跟安排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放开手脚打,别让外头觉得咱们1303的暗影骑士都是软脚虾。”
王令一下,四女毫不含糊。
夏希妍第一个窜出去。赤脊机甲表面那层“尸气隔绝膜”全功率开启。背后骨脊推进翼在半空中拉出三道残影。她对上的是一个满脸长着脓包的陌生阎罗。这阎罗还没看清机甲的轨迹,夏希妍已经利用假死规避模块摸到了他后脑勺。近战脉冲爪上的毒素一闪,三十公分长的骨质利刃直接切断了脓包男的神经中枢。
江疏月也不手软,紫晶骨链直接缠上第六殿那个骨铃男诡。男诡想摇铃铛用音波反制,结果这五阶紫晶进化后胃口极大,链条化成深不可测的黑洞,连声音连带规则一口吞个干净。毒蛇一样的骨链死死钉穿男诡的琵琶骨,把他直接挂在了废墟的破墙上。
温家两姐妹甚至连眼药水都不用滴,“黑冰王牢”信手拈来。白骨规则渗入重力场后,那股压迫力成倍往上翻。两个想绕后偷袭的阎罗还没走到跟前,双腿骨头就遭不住了,当场跪倒在地。蓝黑色的冰霜顺着他们的膝盖往上爬,转眼把五脏六腑冻成了冰坨子。
最要命的是潘月白。她整个人散开,化成一道暗金色的流体风暴。人造诡异打架全靠数据算力,招招致命。千百把带着规则湮灭特性的细小刀片,把一个皮糙肉厚的邪神傀儡切成了生鱼片。流体金属再往上一糊,直接封死对方重组再生的退路。
方念一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后宫团这单方面的压倒性优势。自家的骑士,战力完全对得起他给的王印。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那栋烂尾楼废墟走去。
第三殿正从瓦砾堆里爬起来。那张铁皮脸气得扭曲,疯狂挥舞巨斧,不要命地朝方念一劈砍。
方念一根本懒得用兵器,拳头就是最好的讲理工具。
一拳。
包裹着暗金黑水的拳头砸在斧面上,黑铁巨斧崩开一条手指宽的裂纹。
又一拳。
拳风直接砸在第三殿的肩膀上。那身号称坚不可摧的重甲,在五阶巅峰的蛮力面前,脆得跟薯片一样。
金属断裂的声响接二连三。
方念一贴近身,左手一把薅住第三殿的右臂,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那条胳膊被生生扯脱臼。紧接着,方念一右拳高高举起,带着破风的爆音,结结实实轰在第三殿胸口那三张哭脸上。
绿色的邪血四处乱飙。
这场硬碰硬的单挑,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拳拳到肉的绝对压制。
胸口挨了这致命一拳,第三殿竟然没有倒下。
相反,从那具破破烂烂的身躯深处,传出一长串低沉的笑声。这笑声极度古怪,根本不像是从人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能在骨头缝里生锈的远古恶意。
第三殿站在原地,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剧烈抽搐。
胸口那原本并排长着三张哭脸的地方,血肉猛地往两边一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血槽。浓稠得像臭泥一样的暗绿色血液,从槽口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血的味道太冲了,沾着点边连空气都在冒烟。
纯正的邪神血液。
这血一见风,第三殿身上那些由一殿老怪物亲手缝合的绿色细线,就像活过来的寄生虫一样,开始发疯般增殖。千丝万缕的绿线交织缠绕,短短几秒钟,就把第三殿那个三米高的个头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的绿色肉茧。
木槿看清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封印解开了!”她指甲掐进手心里,嗓门扯到了极限,“那帮疯子根本没指望靠这几个废物来抓人!第三殿他妈的就是个活体通道!他在拿自己的命接引旧神的一丝意识!”
高维诡异的算计阴毒得很。一殿从一开始就打好了算盘,用邪神血把这具肉身改造成信号塔,只要碰上方念一这个硬茬子,直接强行降临。
绿茧的跳动频率越来越快。
“刺啦——”
茧衣破裂。
一个体型和普通成年人差不多、连五官都没长全的人形怪物,从绿汁里跨了出来。
它甚至不用动用任何规则,单凭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把周围的光线扭曲得乱七八糟。时间在这玩意儿面前都走了样,地上扬起的尘土悬在半空,停滞不前。
半步六阶。
那是真正触摸到这片维度天花板的恐怖境地。
整个幸福里小区的空间壁垒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像是一面随时会崩塌的钢化玻璃。
方念一脑子里的系统直接罢工。平时那絮絮叨叨的电子音全没了,只剩下一堆没有任何逻辑的雪花乱码。连这种高维产物都在这股神性压迫前当了缩头乌龟。
半空中的战场也乱了套。
刚才还在被夏希妍她们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几个阎罗傀儡,身上缝合的绿线受到神性召唤,开始发出刺眼的亮光。这些废物的力量开始不要命地往上翻番,眼看就要挣脱压制反扑。
局势眼看着就要翻盘。
但那个破茧而出的“第三殿”,连看都没看半空中的手下。它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钉在方念一身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露骨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就像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汉,看见了一桌满汉全席。
“好纯粹的王胚……”
声音不是听见的,是直接在方念一脑壳里炸开的。重重叠叠,分不清男女老少,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傲慢。
“这副躯壳里没有半分杂质。用它来作为我重返这片维度的第一件完美容器,刚刚好。”
这明目张胆的宣誓,把在场几个女人的心全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