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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一顺着污染源的线，反向抓住了旧神的核心。
黑色太阳独眼里露出绝望。
方念一冲到独眼前。左手直接插进黑色太阳内部。
高维的灼烧对他无效。暗红色纹路挡住了所有伤害。
他五指往里掏，扣住那团跳动的金色神核。
旧神疯狂挣扎。声音撕裂天地。
“我是旧日之神！我是高维主宰！你不能吃我！”
方念一表情平静。他看着那颗大眼珠子。
“那你现在试试。”方念一说，“能不能主宰我。”
左手五指猛地发力。
金色神核当场碎裂。
整个黑色太阳独眼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百万根触手瞬间失去支撑。像死蛇一样从虚空往下坠落。
半空中化为灰烬。
旧神死了。
死亡的瞬间，高维能量失去控制。
诡异世界和幸福里小区之间的裂缝彻底贯通。
原本阻隔两界的屏障碎了一地。两边不再有阻碍。就像两间打通的屋子，门被拆了。
废土的冷风吹进高维虚空。高维的绿气倒灌进现实。
方念一松开手。收回左臂。
他的神念顺着贯通的裂缝，扫过对面的诡异世界。
视线穿透荒原，穿透血肉祭坛，看到高维虚空深处。
深渊主祭站在祭坛上，脸色惨白。
纸相婆手里的纸幡掉在地上。
无脸白鹿趴在烂泥里。
百婴钟停止了摇晃，紫青色的婴儿手臂全部垂下。
那些曾经主宰诡异世界的六阶老怪，全都感受到了旧神陨落的动静，以及方念一身上散发出的新神气息。
没有商量。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的六阶老怪隔空匍匐，跪在地上。
方念一踩着虚空，看着裂缝那头。
深渊主祭跪在血肉祭坛最前方，额头贴着黑泥，声音发抖，喊出一句话。
“恭迎新神。”
方念一低头看着手里的残破短刃。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
他冷冷一笑。
“现在跪？”方念一说，“晚了。”
深渊主祭扛不住这种压力。他开始磕头。脑门砸在黑泥上，砸出一个个坑。
“主祭知错。”深渊主祭语速极快，“旧神派所有祭坛坐标，全部献给您。我愿意给您当狗。求新神网开一面。”
无脸白鹿前腿一跪，交出本源印记。百婴钟上的婴儿手臂全部蜷缩，发出臣服的闷响。纸相婆把死人幡折断，丢在地上。
它们想活。它们只在乎活下去。
方念一语气很淡：“我留低阶诡异，是因为它们威胁不到我。”
六阶老怪们身体一僵。
“至于你们。”方念一手指点向下方，“活着太碍眼。”
话音落下。
诡异世界的大地变了颜色。那些老怪脚下的影子突然拉长。影子裂开，变成一张张黑红色的巨口。
深渊主祭猛地抬头。他转身想往祭坛深处跑。没迈出半步，影子已经咬住了他的小腿。暗红色的规则直接锁死他的本源。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下拖。整个人掉进影子里。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无脸白鹿想跑，鹿角被影子咬住，拖了进去。纸相婆的死人脸纸幡、百婴钟的黄铜钟体，全被影子吞没。六阶的规则被碾碎。成了影之界的柴火。
几秒钟。诡异世界的高层被清空了。
剩下的五阶、四阶、低阶诡异，全趴在地上发抖。它们明白，旧时代没了。
方念一的声音传遍整个诡异世界。“新规矩。”
五阶以下可以活。
敢越界进现实吃人，影子会先吃你们。
处理完高维，方念一转身。他顺着通道走回王庭大厅。通道在身后闭合。
大厅里全是废墟。
夏希妍、沈清岚、江疏月、温家姐妹、潘月白、木槿。全都倒在瓦砾堆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伤。她们看着方念一。没有人敢先开口。眼前的方念一，身上的暗红纹路退了下去，右眼变成了正常的颜色。但刚才手撕神明、一句话抹除所有六阶的画面，印在她们脑子里。
木槿最先撑着地爬起来。她伤得很重，动作慢。她盯着方念一的脸，试探着问：“您……是疯子大人吗？”
她怕现在接管身体的是那个不管不顾的怪物。
方念一走到木槿面前。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什么疯子不疯子的。”方念一说，“我就是方念一。”
木槿眼眶红了。她长出了一口气。身体软下去。
方念一弯腰，把她拦腰抱起来。
暗红色的神念从他脚下散开。托住了夏希妍的后背。托住了沈清岚、江疏月。托住了温知夏和温知雪。潘月白破损的机械身体也被无形的手扶正。
方念一看了看四周的废墟。手一挥。
暗影王庭开始重组。断掉的承重墙自己立起来。黑骨地板化作透亮的黑玉。暗金色的筋脉从墙壁里钻出，变成了长明的宫灯。废墟上的砖瓦被碾平。一座庞大的暗影宫殿拔地而起。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柔软的床榻和疗伤的浴池在不同区域成型。
方念一把木槿放在床上。其他人也被神念平稳放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罩在幸福里小区外面的无形屏障，裂开了。那些阻挡外界、圈养活人的高维屏障，跟着旧神的死一起消散。
阳光打穿了阴云。直接照进王庭的窗户。
方念一眯起眼。看着外面的街道。
真实的废土世界露了出来。远处的马路上，扬起了一阵烟尘。一支全副武装的军方车队，正朝着小区开过来。
车队开得很快。装甲车停在小区门外。
车门推开。几十个穿制服的人端着枪冲进来。他们动作熟练，分散寻找掩体，把暗影宫殿的入口围住。枪口对准了站在门边的方念一和躺在后面的众女。
一个领头的人走上前。制服笔挺。他看着眼前的黑玉宫殿，眼里有警惕。这里原本是一片烂尾楼，现在却变成了一座庞大诡异的建筑。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领头的人开口，“我们是联合防卫军。这里发生过高危能量反应，现在由我们接管。你们所有人，必须配合调查。”
方念一看着这群人。他没有举手，也没有说话。
夏希妍坐在里面，咳嗽了一声。沈清岚按住她的胸口，帮她接骨。
领头的人见方念一没反应，往前走了一步。他拔出手枪，对准方念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