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配合调查。违抗指令,就地击毙。”
方念一觉得吵。他现在的层次,看这些人就像看地上的蚂蚁。他不想杀他们。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不大。但落在那群制服人耳朵里,却重得出奇。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下一秒,几十个制服人,连同门外的装甲车队,全部消失在原地。
小区外两公里的一条公路上,空间波动。车队和那群人凭空出现。
领头的人站在路中间,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他转头看着周围,愣住了。前一秒他还在小区里面对着那座宫殿,后一秒直接到了两公里外。
“这怎么回事?”旁边的士兵问。
领头的人收起枪。“回去。强行突击。”
车队掉头,重新开向幸福里小区。
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小区原址。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停下了车。
原本小区的位置,被一圈黑红色的迷雾围住。迷雾直通天际。什么都看不见。
领头的人下车,拔出刀,扔向迷雾。刀刚接触到迷雾边缘,直接变成了粉末。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理残留。
他走过去,试图伸出一根手指去碰。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从迷雾里传出来。他收回手,后退了两步。背后的衣服全湿了。
这片区域,已经被单方面隔离。人类的热武器和防御机制,在这里成了废铁。
“撤退。”领头的人转身上车,“把情况报上去。这里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级别。”
车队离开。
暗影宫殿里,方念一收回手。他在床边坐下。
沈清岚的白骨规则恢复了运转,正在给夏希妍修补断掉的肋骨。江疏月靠在墙上,四阶紫晶共生体在慢慢愈合她的鳞片。潘月白的线路正在自我接驳。温家姐妹闭着眼,消化着反哺过来的能量。木槿躺在方念一腿上,呼吸平稳。
方念一看着她们。
旧神死了。六阶全灭。诡异世界定了规矩。
这里是他的主场。
几天后。
宫殿里的生活恢复了正常。没有外面的怪物侵扰。没有生存倒计时。
江疏月站在镜子前。她换了一身衣服。火红色的包臀裙,黑色高跟鞋。紫晶共生体变成了一条暗色的项链,挂在脖子上。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方念一坐在沙发上抽烟。
“去一趟吧。”方念一吐出一口烟圈,“把规矩定死。省得他们天天派人在外面探头探脑。”
“好。”江疏月说,“交给我。”
方念一手一挥。大门外开出一条通道。江疏月走了出去。
748局总部。
大楼最顶层的会议室。门禁森严。
一张长桌两边,坐着几个核心领导。他们面前放着一堆资料。全是关于幸福里小区那片黑红色迷雾的。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没有警报,门外的守卫没有阻拦。因为他们已经昏过去了。
江疏月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拉开长桌尽头的一把椅子,坐下。
几个领导变了脸。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戴眼镜的领导按向桌上的警报器。
按不下去。按钮变成了石头。
江疏月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
“我叫江疏月。以前算你们748局的外围调查员。”江疏月说,“今天来,是代表我家那位,跟你们谈谈。”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中的大领导看着她。
“看来你们没搞清楚状况。”江疏月拨弄了一下指甲,“他现在是这世间唯一的神。只要他愿意,随便从诡异世界放出一只五阶诡异,整个地球哪个国家能单独处理?”
会议室安静了。
戴眼镜的领导沉不住气:“不管你们有多强,力量必须被约束。否则人类绝不妥协。哪怕动用核武器。”
江疏月咯咯咯地笑了。笑得很张扬。
“核弹或许能炸死五阶。”江疏月停下笑,看着他,“但他麾下不单单只有五阶。比如我现在,就是六阶。”
她没有释放威压。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抽空。桌上的水杯直接裂开。玻璃渣悬浮在半空。几个领导被压得喘不过气。
戴眼镜的领导吓得站了起来。腿一软,又尴尬地坐了下去。
江疏月收起力量。空气恢复流动。
“他比我更强。”江疏月无奈摇头,“挥手之间,可以屠戮无数个六阶。”
几个领导沉默了。他们看着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玻璃渣落到桌上。
最后,居中的大领导开口了。
“他需要我们做什么?”
江疏月满意地点点头。
“也没什么。”她说,“神说,他会把神庭隔离开。普通人无法闯入。至于其他位面钻进地球的低阶诡异,你们处理不了的,可以找我们帮忙。其次,神会管好他麾下的诡异,不会进入人类世界。其余的一切,照旧。”
这等于是互不干涉。也是一种庇护。
大领导点头:“我们同意。”
江疏月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笑了笑:“记住,别去招惹他。这是我给老东家的忠告。”
门关上。
江疏月走出748局总部。抬头看了一眼阳光。她皱眉苦笑。待在阴暗的地方久了,对阳光居然有些不适应。
暗影神庭安静了七天。
幸福里小区外围的那层黑红迷雾一直没散。那道雾气直通云端,把整个小区旧址包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不出去。
两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联合防卫军和748局连夜搭了个临时观察站。几排铁皮房,拉着伪装网。几十号人每天轮班盯着那边。
“放出去的三号机失去信号。”操作员摘下耳机,转头汇报。
大显示屏上,最后传回的画面是一片暗红色的雾气,随后屏幕变成雪花。
“又废了一架?”长官咬着烟头,走过来看着屏幕。
“长官,只要飞行器靠近迷雾边缘五十米,内部元件就会彻底溶解。”技术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数据图,“连金属残渣都找不到。那不是常规物理破坏,更像概念层面的抹除。”
长官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停掉所有无人机侦查。通知下面的人,巡逻范围后退五百米。不要去碰那层雾。”
“我们就在这干瞪眼?”旁边一个年轻军官问。
“上面下过死命令。互不干涉。”长官看着远处的红雾,“他不出雾,我们就当他不存在。”
一墙之隔,迷雾内部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