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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明确的信号。”右边的老头敲了敲桌子，“他在收集活人，建立他的国度。如果我们放任不管，会有更多人跑进去。人类安置区的防线会直接崩溃。”
“你要去要人吗？”中年人问，“你去跟他要人？”
会议室安静下来。
“派人去交涉。”老头看着长官，“试探他的底线。我们不能把三个小孩扔在里面不管。外面很多人看着。舆论压不住。”
“派谁去？”
“让李锋去。他之前带队去过。有经验。”
命令下达到三公里外的观察站。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
废土公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辆越野车。没有装甲板，没有搭载重机枪。普通的军用越野车。
车顶插着一根钢管，上面绑着一块白布。
车开得很慢。
越野车停在距离红雾五十米的地方。车门推开，李锋走下来。他穿着军官制服。他没带配枪。他举起双手，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原地。
江疏月站在神庭二楼的窗边，往下看。
“这人胆子挺大。”江疏月笑了，“上次被你连人带车丢出去两公里，今天还敢来。”
方念一躺在水池边的躺椅上。木槿坐在旁边给他捏腿。
“干嘛的？”方念一问。
“举着白旗。来要那三个小孩。”江疏月转身走下楼梯，“总得打发了。不然天天在外面晃悠。”
方念一停下看书的动作。他转头看了一眼大厅。夏希妍正在教大男孩怎么撕开压缩饼干的包装。
“希妍。”方念一开口。
夏希妍抬起头。
“你去。”方念一指了指门外，“打发他走。”
夏希妍愣在原地。她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打过变异血清，没有诡异能力。
沈清岚走过去，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银色的手环递给她。
“穿上装甲去。”沈清岚说。
夏希妍接过手环，扣在手腕上。她按下开关。
赤脊·尸骸女武神装甲从手腕处延伸。白骨碎片覆盖她的全身。背后的骨脊推进翼展开。头盔落下，盖住她的脸。尸气隔绝膜散发着寒气。
夏希妍走到门前。红雾裂开一道两米宽的缝隙。
她迈步走出去。
李锋看到红雾裂开。一个人走出来。
他看清了。一个穿着全覆盖白骨机甲的女人。机甲表面流动着高维气息，骨刺透着危险。
李锋站直身体。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叫李锋。联合防卫军前线指挥官。”李锋放下手，“我代表人类安置区，来交涉。”
夏希妍停在十步之外。
“说。”
李锋低下头。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上次是我们判断错误。冒犯了神庭。我个人表示道歉。”李锋重新站直，“今天来，是希望神庭能把昨晚救下的三个孩子交还给我们。安置区有专门的收容所。”
夏希妍看着他。头盔显示屏上跳动着李锋的生命体征数据。
她想起了那三个孩子昨晚的样子。女孩烧得快死了，男孩头破血流。
“交给你们？”夏希妍问，“然后呢？”
李锋没接话。
“交给你们，让他们继续在废墟里被变异猎犬追杀？继续在你们的收容所里挨饿？”夏希妍看着他，“你们的防线到处是漏洞。昨晚如果不是房东出手，他们已经被吃光了。”
李锋双手握拳。他没法反驳。
旧神死了。两界通道被切断。世界各地的角落里还在冒出零散的低阶诡异。联合防卫军每天都在死人。防线一退再退。他们连自己的士兵都护不住。
“外面的情况很差。”李锋咬着牙，“我们尽力了。”
“你们的尽力不够。”夏希妍声音平稳。
李锋抬头看着白骨机甲。他知道机甲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他清楚，力量完全不对等。谈判桌上只有弱者才会用尽力来做借口。
远处传来警报声。
观察站的方向升起一颗红色信号弹。拖着红色的烟尾升空。
地下一阵剧烈震动。公路裂开一条大缝。泥土和沥青翻滚。
一只体长超过五米的蜘蛛型诡异从地下钻出来。它浑身长满紫黑色的硬毛。八条腿像八把钢刀，深深插在沥青路面上。
四阶诡异。地穴魔蛛。
观察站里的重机枪开火了。曳光弹打在魔蛛的背壳上。火花四溅。
火箭弹拖着白烟砸过去。爆炸。黑烟散去。魔蛛只掉了一层壳，没受致命伤。
魔蛛被激怒了。
它挥动两条前腿，把停在前面的一辆越野车从中间劈开。
防卫军阵地乱了。士兵们边打边退。速度比不上这只四阶怪物。魔蛛张开巨大的口器，吐出一大团绿色酸液。
两个士兵躲闪不及。酸液浇在他们身上。皮肉和骨头几秒钟内化成一滩血水。
李锋转身。他没带配枪。他看到防卫军的阵地正在被屠杀。
他转回头，看着夏希妍。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命令神庭。甚至没资格请求。
李锋双膝弯曲。他跪在公路上。头贴着地面。
“求你们。”李锋喊出声，“救人。”
夏希妍站在原地。她没动。
她听到红雾深处传来的声音。
方念一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去吧。”方念一的声音传出来，“别丢人。”
夏希妍按下手里的控制器。伪人长矛从手臂侧面的卡槽弹出，握在手里。
她背后的骨脊推进翼完全张开。推进器喷出高压气流。
空气被撞开一个圆环。
夏希妍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魔蛛正准备对掩体后面的几个士兵喷酸液。
头顶风声压下。
夏希妍落在魔蛛宽大的背上。她双手握住伪人长矛。往下狠狠一扎。
长矛贯穿魔蛛坚硬的背甲。直插它的体内。尸王毒素顺着长矛进入魔蛛的血液。
魔蛛发出凄厉的嘶叫声。庞大的身躯在公路上疯狂翻滚。
夏希妍拔出长矛。双翼一振，升入半空，避开魔蛛喷出的一口酸液。
魔蛛受了重伤，想要逃回地下的裂缝。
红雾中走出几个人影。
江疏月踩着黑色高跟鞋，手里提着一条暗紫色的锁链。
温知夏提起裙摆。温知雪抬起右手。
“重力。五十倍。”温知夏开口。
魔蛛刚抬起的前腿直接被压进泥土里。它身下的地面塌陷成一个深坑。重力场把它死死压在坑底。
“黑冰。”温知雪五指握拢。
深坑里结出黑色的冰层。粗壮的冰刺从四面八方长出来，穿透魔蛛的关节。把它钉在坑里，动弹不得。
江疏月甩出手里的紫晶锁链。
锁链飞出去，缠住魔蛛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