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入城之后，邓爱立刻感受到了城里城外的不同，当初军方接管及时，清理彻底，城里的建筑物基本没有损坏，城里的街道和末世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绿化带里，树木基本上看不到，一些矮小的花花草草还是在。
略微微弱的灯光和花草本身的莹光互相辉映，有种走进童话世界的感觉。
小陈都不的不感叹一句，“难怪城里人都还不知道变异兽能吃，这如果不是绿化带里的花花草草还会发光，我都要以为这就是末世前。”
“谁说不是，当初买到咱们小区，我还觉得自己捡大漏了，这对比一下三环内的日子，瞬间感觉好亏啊。”王叔感叹着。
“那一会儿去了政务大厅，你们要不要打听一下城里还有房交易没，回头再城内买一套。”邓爱打趣道。
“不用问我都知道，肯定是没有的，就算有也是城北的棚户区，要是住那，我还不如就待咱小区，至少宽敞，舒坦，咱小区的邻居也不赖。刚才我在岗亭登记的时候，看到城里人也出城做任务，和我们也没差别。”王叔显然是想通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没错。“这么多人挤在城里，每日的消耗那得多大，日子还不一定过成啥样呢。”
几人聊着天，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三层楼的灰色办公大楼。
大门口的在墙上贴着"C市政务服务中心"的金属大字，门口台阶干干净净，两盏LED灯把门前照得通亮。
进门要过一道安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仪器扫了一遍三人一猫，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品才放行。
大厅里灯火通明，和城郊破败的城区判若两个世界。地面铺着浅灰色地砖，擦得能映出人影，柜台后面坐着七八个工作人员，统一穿着深蓝色西服，胸前别着工牌，面前都摆着电脑和读卡器。虽然整个大厅也就十来个人在办事，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嗡声，但这种"秩序感"让邓爱恍惚了一瞬，好像末世压根没发生过。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一个年轻姑娘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
"我想咨询一下信息贡献奖励，"邓爱走过去，把临时身份卡片递过去，"刚才在城门口遇到赵队长，他说我提供的信息可以换积分，让我来政务中心这边领。"
工作人员接过卡片，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赵队长？赵振国赵队吗？"
"应该是。"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又在键盘上敲了一阵："我查一下后台记录……赵队确实刚提交了一条信息贡献登记，提交人是……"她抬眼看了邓爱一眼，"华林小区的邓爱？"
"对。"
"内容是关于变异兽肉质可食用性的研究和分类？"
"是的。"
工作人员接过卡片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噼里啪啦敲了会儿键盘，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你稍等，我查一下审批进度。"
她又敲了一阵键盘，忽然哦了一声："审批通过了，发放积分五百。"
五百积分。
邓爱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刚才她听赵队说了，十积分约等于两斤米的购买力，五百积分就是一百斤米。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就值一百斤米。这城里人，对信息的渴求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这个积分是直接打到你腕表账户里的，不过你还没腕表。"工作人员看了看她，"你要办一个吗？首次办理只需要十积分，从账户里扣。"
"办。"
"好，需要录入虹膜和指纹，请把眼睛对准这个镜头。"工作人员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小设备，邓爱凑过去照了照，又把手指按在感应区上。滴滴两声，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身份匹配成功，腕表编号C-20734，账户激活。"
工作人员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银灰色的腕表，约两指宽，表带是软硅胶材质，表盘是一块小小的电子屏，关机状态是暗的。她递给邓爱："已经激活了，你戴上就行。表盘轻轻敲两下就能亮屏，个人账户、身份信息、地图导航、通讯功能都有。通讯是直接连卫星的，目前全国范围内都能用，不额外收费。上面还整合了一个变异动植物的识别功能，遇到不认识的，拍一下就能比对数据库。"
邓爱接过来戴在左手腕上，表盘轻巧凉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学着轻轻敲了两下表盘，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行欢迎词，底下排着几个图标：账户余额500、身份认证（已绑定）、通讯录、地图、识别扫描。简洁得像一块开发了一半的工程机，没有任何多余的功能和花哨的界面。
"这个腕表有号码吗？还是说以后手机就不用了？"邓爱问。
"手机基本淘汰了。"工作人员解释道，"地面的信号塔没人维护，大多数基站早就瘫痪了。腕表是直接连卫星的，信号稳定，出了C市也一样能用。而且它集成了身份信息识别和支付功能，比手机方便得多。你如果想把旧手机里的通讯录导进来，可以去旁边的自助终端操作。"
邓爱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手机不能用了，我微信账户里的钱能换成积分吗？"
"可以，政务中心、交易中心、还有城里几个指定的兑换点都支持现金、银行卡，微信账户，食物、变异兽材料等多种积分兑换选项。你如果有现金可以现在兑，不过——"工作人员顿了顿，斟酌着措辞，"现在现金的购买力下降比较厉害，以前的货币体系不太适应当前的物资供应情况。目前官方定的兑换比例是一百元兑换一积分。"
一百块换一个积分。邓爱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个积分能买二两米，一百块钱换来的积分只够买二两米。在末世之前一百块钱能买二十斤大米，现在的购买力直接缩水了一百倍。但换一个角度想，货币体系本身就建立在旧世界的秩序上，异变一来，粮食和物资才是最硬通的硬通货，纸币能换积分就已经不错了，至少没变成废纸。
"我兑。"邓爱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零钱，"里面还有一万两千多，能兑多少算多少。"
"一万两千元，兑换一百二十积分。加上您账户里已有的五百积分，总共六百二十。确认吗？"
"确认。"
工作人员操作了几下，邓爱腕表上的屏幕闪了闪，余额从500跳到了620。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这一百二十积分代表着她从前攒下来的那些存款，此刻变成了一串冰冷的数字，折算成米面粮油的话，也不过就是二十来斤。但她没什么不舍的，那些钱放在手机里，换不到任何东西，存在账户上就是个虚数。
"好了，"工作人员把临时身份卡还给邓爱，"腕表激活完成，你可以去旁边自助终端导入通讯录。下一位——"
"同志，我们也办个腕表行不？"王叔把自己的临时身份卡片递过去。
"我我我也办！"小陈挤到前面。
工作人员笑着给两人各办了一只，首次办理的10积分直接从后续的兑换里扣。王叔把手机掏出来，翻来翻去凑了八千多块，换了八十多积分。小陈年轻，微信里就剩两千来块，换了二十积分，扣掉腕表的十积分，账户里只剩孤零零的十积分。
"得，"小陈看着腕表上那个"10"哭笑不得，"出门一趟没挣到钱先欠上账了。"
"你急啥，小爱不是说城里有交易中心，明天去逛逛，说不定有活儿干。"王叔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转头问工作人员，"同志，交易中心明天几点开门？"
"早上八点。"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耐心解释，"手环上面有地图，交易中心、医院、政务中心都在上面标了，还有几个物资兑换点和任务发布中心。你们可以先看看。"
邓爱点开手上的腕表，果然有一个瓜瓜地图，这还是全球卫星图。邓爱选择了查询城市，C市的地图就在她眼前的虚空上投射出一小片光幕，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得很清楚。政务中心在西北角，医院还在原来的地方，交易中心在城市四个方向各设了一个，用红色大字标着"C市物资交易中心"，旁边一行小字："接受各类物资、变异材料、信息贡献兑换。任务发布中心位于各交易中心二楼。"
邓爱确定好了位置，又点了一下手环屏幕，面前的光幕自动消失，小陈对这种新型的高科技震住了，“比我想象的智能啊！果然，官方出品，必是精品！！”
柜台内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这样的场景她们都看习惯了，不过内心还是会有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比起国外面对全球异变的应急处理，咱们龙国真的官方和军队，当得这一夸。
"走吧，小陈哥。"邓爱扯了扯小陈，“先去医院把瘦刘安顿了。”
三人重新上车，小陈按着地图指示拐过几条街，十分钟后停在了人民医院门口。和政务中心一样，这栋楼外面也亮着灯，门口有人进出，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人在走动。急诊入口的灯牌亮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担架车从门里出来接病人。
王叔架着瘦刘下了车，小陈把车找地方停好，邓爱抱着小扣子跟进去挂号。急诊台后面的护士看了看瘦刘的脸色，二话不说推了张床出来，把人往里送。邓爱用腕表刷了十积分做押金，开了个急诊号。
"变异兽内脏中毒，"邓爱言简意赅，"吃了变异的兔子，同伴已经没了，他吃得少点。"
医生翻了翻瘦刘的眼皮，又看了看他嘴角的痕迹，回头对护士说："推抢救室，洗胃，肌注解毒剂，抽血查毒素浓度。家属去缴费窗口预存五十积分。"
邓爱去交了。刷腕表的时候余额从620跳到了570，她还是小小的肉疼了一下，不过，能甩掉一个大麻烦，还是值得！
刷完积分，转身就往外走。
小扣子跟在她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好奇地到处打量。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街面上行人寥寥，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小陈站在医院台阶上搓着胳膊："今晚咋整？回去？现在出城，到小区都得半夜了。"
王叔也犹豫："明天不是还想去交易中心看看？要不找个地方先凑合一晚？"
邓爱抱着小扣子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城区上空稀疏的星光。这趟进城比她预想的值——办了腕表、领了积分、还摸清楚了交易中心的位置。明天去交易中心看看，如果真能用积分换到米面粮油，那小区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王叔、小陈哥，我有个想法。"邓爱转过头来，"明天咱们去交易中心看看，如果价格合适，换些粮食回去。小区里肉食暂时不愁，但米面真的快见底了。难得进一趟城，不把这事办了太亏。"
王叔眼睛一亮："我正想说这个！家里那袋米我估摸着也就够吃十天了，油也没了。"
"行啊，"小陈也点头，"那咱找个地方住。这附近有旅馆没？"
邓爱翻了翻地图，政务中心下面的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外来人员临时住宿：政务中心东侧，积分结算，床位5积分/晚。"
"这儿。"她指着地图，"去政务中心东侧，五积分一晚上，先住一晚，明早起来直接去交易中心。"
三人上了车，摸着夜色找到政务中心东侧的那栋矮楼。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玻璃门上贴着"政务中心临时招待所"四个字。邓爱进去刷了十五积分——三个床位，一人一张，公共卫浴，被子看起来洗得还算干净。
房间是六人间，另外三张床空着。王叔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床比家里的硬多了"，然后秒打起了呼噜。小陈还在研究自己的腕表，对着空中的投射屏又戳又划，试图找出更多功能，最后被王叔的呼噜声吵得钻进了被窝。
邓爱坐在床边，抱着小扣子，看着窗外城区零星灯火，腕表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明天去看看交易中心能换到什么。"她低声跟小扣子说。
【铲屎的，快睡吧，咪会帮你警戒。】
小扣子打了个哈欠，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邓爱摸着它温热的小身体，慢慢躺下去，一天的疲惫终于在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全部涌上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模糊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腕表确实比手机好用，至少不需要到处找充电口。
窗外有夜风刮过，吹得老旧的玻璃窗轻轻响了一声，混着王叔的呼噜和小陈翻身的动静，她慢慢睡了过去。小扣子的耳朵在她怀里动了动，始终保持着还有的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