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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爱站在价目表前默算了一遍：她账户里还有570积分，加上刚换来的两件古董玉器花掉的5积分不算进去的话，全部换成大米能买114斤，够一家三口吃一个多月。可小区一百多户人，光她一家吃饱不顶事啊。”
她赶紧趁着工作人员换牌子的时候问：“你好，请问米面如果大批量购买，有没有折扣？”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见邓爱一身装扮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还带着只变异猫，这配置一看就不是普通居民。工作人员只当她又是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小姐，淡淡的解释道：“你想什么呢，现在这世道粮食本来就不够，怎么可能有折扣。”
“这样啊。”邓爱心里有了谱，但没有立刻去排队。正厅里还有不少摊位和柜台，她带着王叔和小陈先走了一圈，再了解一下变异兽材料，等回收的行情。
一圈逛下来，她对城里的物资和物价有了底：粮食缺，变异蔬菜和肉类是今天才开始挂牌，但之前做研究用收购过不少，所以还有些存货。
然后就是官方收购的政策，居民出城打变异兽回来，肉是能换到积分的，但价格远不如米面金贵。而水果……
邓爱走到果蔬交易区的时候，脚步骤然停住了。
一个透明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几颗草莓。红艳艳的，饱满水灵，在灯光下闪着新鲜的光泽。旁边一张白纸标注着："变异草莓，已检测无毒，2积分/颗。"
一颗草莓，两斤米！！
邓爱盯着那几颗草莓看了好几秒。旁边王叔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城里人的日子也没咱想得那么好过啊。"
邓爱没接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间里那五罐山楂罐头——一罐就是一斤的容量，就算扣掉里面山楂水，一瓶里面也有20——30颗，而且山楂水里满满的灵气。
自己那一罐山楂罐头，抵得过多少颗草莓？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官方收购柜台。
"同志，我有物资要换积分。"她把五个玻璃罐子从空间里取出来，借着背包挡遮，一个一个依次码在柜台上。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见罐子的时候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罐壁，脸上全是惊讶："这是什么？"
"灵山楂罐头，昨天刚熬的，用的变异灵山楂，灵气含量很高。"邓爱揭开一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酸甜果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灵气温氤，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工作人员凑近了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他转身喊了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同事过来，两人低语了几句。年长那位拿出一个小仪器，探进罐口测了测，仪器上跳出一串数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罐头，能量浓度很高。"年长工作人员看向邓爱，"你打算怎么换？"
"粮食。米和面，还有菜种。"邓爱说，"如果能换的话。"
"山楂罐头属于加工食品，在我们这里算精品物资。你这五罐，每罐净含量大约1斤，能量浓度评级二级——"年长工作人员按了几下计算器，"一罐就算你10积分，五罐共计五十积分。你看怎么样？"
五十积分？！那就是十斤米。这是拿她当冤大头呢？
别说这是灵果做的，能够给异能者补充灵气，就算这是普通果子，在这缺粮少吃的世道里，那也是稀罕物。
十斤米就想换了？想屁吃！！
邓爱心里有数，但面上不动声色："我打听了，外面草莓都两斤米一颗。我这罐头不但果子有灵气，罐头甜汤也有灵气，含量可比草莓高，而且我这一罐子有多少颗山楂，你数过没有？我也不多要你的，折算下来，一个山楂罐头换你们二十斤米，不过分吧？"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回头跟年长者又商量了几句。片刻后他转回来："一罐二十斤米不可能，万一收过来卖不出去，我们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价格可以给你提一点，一罐换十斤米。五罐一共五十斤。你如果全换米面的话，我可以送你两包白菜种和一包萝卜种。"
邓爱想了想，爽快点头："成交。"
刷腕表、记账、划积分。邓爱看着账户里原封未动的570积分，加上果酱换来的五十斤米和菜种配额，心里踏实了半步。她紧接着把账户里的大头——500积分整——都换成了大米，又拿了剩下的积分拆成盐，油则没换，变异兽的油脂熬出来一家分点，就够用好一阵，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零零总总算下来，大米一百五十斤，盐三十斤，菜种三包免费。还能剩下5积分。
柜台工作人员拿着单子核对了一遍，抬头看她："东西不少，你怎么搬？"
"车在外面。"邓爱说，"待会儿来取。"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给她开了一张提货单，贴上手环扫描记录，就去仓库备货了。
邓爱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想问一下，现在城里水果、蔬菜都是什么渠道来的？变异蔬菜水果收不收？"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我们昨天才收到变异蔬菜可少量食用的通知，目前市面上卖的那些草莓、苹果，都是城里少部分保留的温室大棚种出来的，没怎么受异变影响，产量很少，所以贵。至于野外变异的果子——官方还在检测阶段，要不你这几罐罐头可不值这个价。"
邓爱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趁现在罐头价值还在，得赶紧回去把活动中心存罐头都拿来卖了。她拍了拍口袋里的玉牌和玉坠，转了转手指上的银戒指，叫上王叔和小陈去仓库领东西。
大米一百多斤装了三个袋子，盐三十斤就是三十袋，工作人员给了一个塑料袋装着，菜种三包，王叔和小陈两人一起搬，也要跑两趟才能搬完。
邓爱就在皮卡车旁边守着，免得被人钻了空子。怀里的小扣子蹲在她肩上，尾巴悠闲地晃着。
他们买的实在太多了，活蹦乱跳的三个年轻人往车上搬粮搬盐，早就惹了旁边不少人注目。自由交易区那几个蹲着卖古董的老头伸着脖子看，角落里两个裹着旧夹克的男人从邓爱她们一开始搬东西就一直在关注，眼神飘过来又移开，移开又飘过来，手指偶尔往嘴边送，指缝间夹着半截没点的烟。
可能是碍于交易中心一直有巡逻队在，这些人只是看，并没有实际的动作。
邓爱余光扫也到了他们，但没回头。她只是把最后两袋大米往车斗深处推了推，拍了拍手上的灰，跟王叔说："叔，走了。"
皮卡开出交易中心停车场的时候，邓爱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两个人从角落站起来，快步走向路边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
邓爱收回视线，语气平平："小陈哥，开快点，后面有人跟着。"
小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脸色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应该是刚才买东西的时候招了眼。"邓爱把小扣子从肩上抱下来放在腿上，右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空间边缘，随时可以掏东西出来，"先出城。城门口有哨卡，他们不敢在卡口动手。出了城咱们再想办法。"
王叔透过后座的玻璃窗不停的往后张望，跟在他们身后的可不止一辆车，他心里一紧，从座椅底下摸出一根铁管攥在手里："走，快走。"
小陈一脚油门踩下去。
皮卡轰了一声，箭一样往城门方向窜去。后视镜里，那辆灰面包车也提速跟了上来，在稀疏的车流中像一块甩不掉的影子。
后斗里堆得冒尖的米袋子随着加速颠了几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