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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爱在家歇了两天。
膝盖上的伤口结了痂，腰间的青紫从深黑褪成暗黄，小臂上的淤肿也消了大半。林雪晴每天给她换药，外婆变着法子炖汤，小扣子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连上厕所都在门口蹲着，尾巴从门缝底下伸进来轻轻扫。
这两天搜寻小队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她没事的时候，就是呆在玉镯空间里琢磨防御玉牌和空间戒子，她不但做了银的、玉的，还尝试用变异兽骨做了兽骨的，毫无意外，只有兽骨戒子才是唯一有灵气。
现在小区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个空间戒指。只是他们的空间戒指都是普通没有灵气的那种。
而兽骨戒子，邓爱只给自己一家三口做了，另外就是给小扣子做了一个骨铃铛，不过是件防御法器，里面刻了可随意收缩的阵纹，这样在小扣子变大之后，它也能随着一起放大。
经过这几天的修养，邓爱也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邓爱进了自己的玉镯空间。她决定趁着现在休息，要尽快将适合她的武器打造出来。
她想了一下，自己的异能不便暴露，近身打斗就需要一个趁手的武器了。
她翻出之前准备制作武器的变异兔獠牙，在手上比划了一下，这牙齿足有她小臂长短，兔牙坚固最是适合做兵器。
旁边还放着两块别的兔骨，一块略长些是王叔预订的匕首的坯料，另一对更细长的是那对兄弟的骨刺料子，都还没来得及动工。
今天她打算一起炼了。
邓爱先拿起那这颗兔牙，对着空间里柔和的光线看了看。莹白的牙体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天然弧线优美，稍加打磨就是一柄新月形长刃的绝佳坯子。
她闭上眼，精神力一点一点探入牙体内部，灵气通路清晰可辨。她慢慢呼气，指尖燃起精神力凝丝，异能沿着牙体天然纹路游走、切割、塑形。
第一刀下去，兔牙从中线缓缓裂开，分成左右两半。邓爱屏住呼吸，精神力缠裹住两边牙体，引导着它们在意识中延展、收束、定型。她没有把牙体截断，而是让每一半都完整保留——从刃尖到刀柄，整截牙体的长度刚好是一柄短刀。精神力一遍一遍地冲刷、淬炼、压缩，牙体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珍珠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透亮的质感，像冰层被反复打磨之后失去了一切杂质。
等两柄短刀彻底成型时，兔牙已经完全变成了水晶般的透明质地。
每一柄都有邓爱小臂那么长，通体清透，从刃尖到刀柄浑然一体，刃口薄如蝉翼，刀柄处稍微收窄，握在手里刚好贴合掌心，上面天然形成的防滑纹路比人工雕琢还要精准。
整柄刀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泠泠的寒光，像两片凝固的冰。
指尖弹上去，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余韵悠长，比钢铁还硬，却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右手那柄稍长，弧线圆润，重心靠前，适合劈砍；左手那柄略短，刀脊稍微加厚，偏重格挡。
两柄刀贴着小臂外侧收进袖口时，水晶般的刀身恰好和手臂弧度贴合，像是长在上面一样。
走动时，衣袖自然垂落，刀身透明，从外面看什么都瞧不见。必要的时候手臂往侧面一格，整柄刀就是一面贴身的护具，刀身硬化之后连铁棍都砸不穿。
需要进攻时，手腕一转，刀柄滑入掌心，抽刀如流水，无声无息。
接下来是核心的符文。
刀身上微弯的弧线里藏着一道螺纹凹槽，邓爱精神力凝丝沿着凹槽一笔一划地刻进去——螺旋纹路极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精神力探进去就能感应到一圈圈加速回旋的引导。两柄短刀合在一起时，凹槽正好对接，形成一道完整的螺旋状轨道。
另外整个刀身里还有一个隐藏阵法，能让刀掷出去的时候无声无息，甚至连运动的轨迹都一并藏匿起来。
她退出三步远，抬手将两柄短刀并在一处，手腕一转，螺旋纹路咬合扣紧——新月形的双刀合成了螺旋桨似的刀叶。她腕间发力一甩，螺旋刃脱手而出，在空中高速旋转，却无声无息，水晶般透明的弧光一闪而逝，等再看到它时。
"笃"的一声，刀身已经钉入三米外的一截木桩，没入半寸。
邓爱掌心一收，精神力牵引着螺旋刃沿来路回旋，稳稳落回她手中。拆开可做近身攻防的短刀，合拢就是一击致命的回旋暗器。
她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嘴角弯起来。两柄透明短刀分别贴着小臂外侧收入袖口，水晶般的刀身与手臂弧度严丝合缝，比之前更薄更轻，走动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必要时手臂往侧面一格，刀身便是天然的护具，连铁棍都砸不穿；进攻时手腕一抖，刀柄滑入掌心，抽刀如流水，无声无息。水晶般的刃身在光线下彻底隐形，谁也防不住。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两柄短刀在袖口里卡得稳当，又反复试了几次收放——手腕翻转，透明短刀无声滑落掌心；手腕一收，又贴着皮肤滑回袖口。流畅得像长在手臂上一样。
接下来轮到王叔的匕首坯料和那对兄弟的骨刺料子。邓爱把它们并排摆在青石台上，先拿起王叔那块兔骨，指尖贴着粗糙的骨面探入精神力——骨质致密、韧性极佳，是淬炼短匕的好料子。她开始沿着骨头的天然纹理压缩、打磨、塑形。经过精神力一遍遍淬炼，匕首褪去了原本的乳白，变成半透明的象牙色，刃面光滑如镜，刀柄处被她用蛇骨筋绳重新缠了一圈，握在手里又牢又稳。
然后是那对骨刺。两根变异兔的骨头，原本打磨得粗粝，尖端虽然锋利但整体太轻，使不上力。邓爱在骨刺内部各灌了一道灵力脉络，让骨刺本身带上灵气，刺中目标后灵气会顺着伤口冲入对方体内造成二次伤害。骨刺表面重新打磨光滑，尖端正中开了一道血槽。左手那根稍长一寸，右手那根略短，握在手里一轻一重，正好左右开弓。
经过精神力淬炼，两根骨刺也褪去了原本的灰白，为了增加被骨刺伤到不容易愈合的特性。
邓爱还特意往骨刺里萃炼了一丝变异蛇的毒液，不多就两滴，这样刺中猎物后，伤口愈合极慢，更容易放血。
因为这两滴毒液，骨刺整体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青色，像两片凝固的竹叶。
三样东西炼完，空间里光线的角度没有变过，但邓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外面的时间至少已经过去大半日了。
精神力消耗得厉害，可看着面前修葺一新的三件武器——两柄水晶短刀贴在她袖口里，王叔的匕首和那对兄弟的骨刺整齐地码在青石台上——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她用旧布把匕首和骨刺包好，退出玉镯空间，回到自己房间里。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她推开房门走下楼，外婆正在客厅择菜，头也没抬："弄完了？桌上有绿豆汤，趁热喝了。"
邓爱端起碗，绿豆汤还温着，甜度刚好。她靠着灶台一口一口慢慢喝完，掌心贴着碗壁的温度，后脑勺那股抽空的钝痛好像也跟着缓了些。
小扣子从门槛上跳进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两圈，橘色的尾巴尖扫过她的小腿肚。
邓爱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将专门给它炼制的铃铛法器系在它的脖子上："明天一早咱们再进一趟市中心，这个铃铛是防御法器，不许摘下来。"
小扣子"咪"了一声，原本还在扒拉铃铛的小爪子赶紧收了起来。
第三天早上，天刚亮透，邓爱带着外婆、林雪晴、王叔、小陈、周大姐和刘婶，一共七个人，开两辆车进了城。
后斗里装着活动中心仓库那几十斤灵山楂罐头，摞得整整齐齐，用棉被裹着防震。两柄水晶短刀分别贴在小臂外侧藏在袖口里，轻巧无声，透明质地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隔着衣袖看过去什么都瞧不见。
出发前邓爱把用旧布包好的匕首和骨刺分别递给了王叔和那对兄弟。
王叔接过来拆开布包，愣了半天——兔骨的匕首通体呈半透明的象牙色，刃面光滑如镜，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刃口锋利得能照出人影，一点都不比小陈的那把明长刀差。
那对兄弟拆开布包，两根淡青色的骨刺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微光，尖端血槽分明，一入手就感觉和原来轻飘飘的骨刺截然不同。
"小爱丫头……这，这简直太漂亮了——"王叔抬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昨晚炼的。"邓爱弯腰去系鞋带，语气稀松平常，"之前那钢管杀伤力有限，这匕首，给你加了破甲的效果，再遇到那种动不动异能支个防护墙的，不怕打不穿。
行啦，咱们赶紧上车，天黑前还得回来。"
王叔把匕首别在腰间，拍了拍刀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那对兄弟也把骨刺各自收好，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谢了"，声音发闷，但眼眶有点红。
皮卡发动，碾过碎石路，朝着城门方向驶去。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邓爱靠着椅背，手指搭在小扣子温热的脊背上，隔着衣袖摸了摸贴在小臂外侧的冰凉刀身。
后视镜里小区的轮廓越缩越小，前方的城墙越来越近。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嘴角微微翘起来。
皮卡开到城门口的时候，岗亭里的小战士一眼就认出了副驾上的人。他愣了一下，低头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邓爱没听见，只看见那小战士朝她点了点头，铁栅栏门缓缓升起。
"赵队长交代过，邓爱女士到了直接去政务中心二楼，他在办公室等您。"小战士递过来一张临时通行证。
邓爱眨了眨眼："赵队长？赵振国？"
"是的。"
"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不清楚，您去了就知道了。"
邓爱心里转了几圈，回头看了看后座的外婆和林雪晴："外婆，妈，你们先去交易中心换罐头，周阿姨清楚流程。我去一趟政务中心，一会儿来找你们。"
外婆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别耽误太久。"
邓爱把小扣子留在车上陪着外婆，自己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穿过政务大厅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半敞着，赵振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来了，坐。"
邓爱在他对面坐下，办公室不大，桌上摆着几份地图和一摞文件，墙角立着一只封好的金属箱。赵振国把文件合上放一边，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开门见山："前天你们出城之后被跟人了，和人动手了吧？"
"嗯。"邓爱没有否认，"和他们打了一架，您问这事，难道是要抓我坐牢？赵队长，你可一定要调查清楚啊，是他们想抢劫，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我抓你干嘛，在城里你们打架归我管。在城外嘛……都末世了，看得见我就管，看不到，我也管不了啊。"赵振国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您找我这是为啥？”邓爱不解。
"那天你们出城后，有人跟我说了你被跟踪的事，我本来想说相识一场搭把手。不过等我过去，城西那个梁三，带着六个人已经回城了。”
“回去的时候，几个人身上没一块好皮。我让人去查了你们打斗的地方，碎砖地上有浅坑，墙壁上有黏液痕迹，还有一股烧焦的糖味。"
邓爱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那个梁三是城西张少爷的人，灰色交易那片的。他回去之后闭口不提是谁打的，但张少爷派人问了两次，他都扛着没说。你这是把他打服了啊？”赵振国的目光落在邓爱脸上，难得有那么一丝欣赏。
"这事干得利落。"
"赵队长，您找我应该不是专程夸我的吧。"
赵振国笑了一下，笑容淡下去，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我直说。你那天用的东西——炸开之后溅出滚烫糖浆的那个，是什么？"
邓爱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他查到现场了，那瞒不住。而且以赵振国的身份，瞒着反而显得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