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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宇踏出裂隙的瞬间，王宫广场上的法则波动几乎凝成实质。
风都带着刀割感。
魔族精锐与万族盟联军在广场上铺开。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暗红色的魔气和暗金色的法则碎片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压得人胸口发闷。
苍玄的龙皇咆哮已经在正面炸开。声波将前排数十名魔修的法则护盾震成碎片，碎光四溅。暗影军团如黑色潮水从战旗旗面涌出。盾兵为锋，弓箭手为翼，刺客为刃。沿龙皇咆哮撕开的缺口灌入敌阵，像一把黑刀扎进去。
青冥在侧翼。修罗刀上的三味真火拉出数丈长的暗红弧光，一刀斩碎魔族魔将的禁制铠甲，火星溅了一脸。刀锋入肉的瞬间，他左臂旧伤崩裂，血珠从袖口渗出，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血点。
他没停。
反手将刀光横拉，红莲色的火环从刀尖炸开，将围上来的十余名魔修同时吞没。
“麻烦。”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刀光再起。魔修倒下一片。
王星宇目光扫过战场，指尖跟着法则波动点了十二下 —— 十二处供能节点，分布在整个广场。
“已标注。十二处。” 昊天的推演结果同步投射到识海中，十二个暗金色的光点在战场图上亮起，“从外向内断。他在用令旗当供能核心。”
“链路节点。” 王星宇说。
没有犹豫。时空秘法在脚下炸开，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在最外围的第一处节点旁。一名魔族统领正在节点处维持供能术法，嘴还张着。王星宇一剑斩断节点与令旗之间的法则链路。
杀神之力的血色丝线从剑锋涌出，将断裂的链路两端同时包裹，防止重组。
一击即走。
每一次出现在节点旁，都是一剑断链。不纠缠，不恋战。魔族试图拦截他的移动轨迹，但他的时空秘法在战场上制造出数十个残影。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第七处节点。他切入的角度偏了半寸。
一名魔族统领的反击从侧面擦过来。魔气化作极细的黑针，穿透守护之域的边缘缝隙，在他左臂上划出一道半尺长的灼伤。皮肉翻卷，焦黑的边缘冒着极淡的黑烟，皮肉焦糊的味道飘过来。
他闷哼了一声。左手握剑的力道没有松，反手一剑将那名魔族统领逼退。灼伤处传来极清晰的刺痛感，一跳一跳的。
他没管。
最后一处节点断裂的瞬间，万族令旗上的法则碎片暗了三成。魔族精锐的攻势肉眼可见地顿了一拍。供能断了。前排的魔修法则护盾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
苍玄抓住这个窗口。龙皇真身半开，龙爪扣碎面前两名魔修的护盾，龙尾横扫，将侧翼一排魔修砸飞出去，像扫垃圾一样。
“还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龙晶凹槽。刚才的冲击震出了一道细纹。但龙晶还亮着。“比上次结实。”
青冥从侧翼切入魔族魔将的防线。修罗刀上三味真火拉出红莲色的火环，将最后一名魔族魔将的禁制铠甲从中间劈开，裂得整整齐齐。魔将的法则核心暴露出来，青冥一刀贯穿。刀锋抽出时，火环同时崩碎，将魔将残躯焚成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万族盟盟主站在正殿台阶上。万族战阵从他脚下铺开。上百枚法则碎片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法则洪流，朝王星宇的方向冲过来，像一道金色的墙。
王星宇以守护之域硬接。金色光壁在法则洪流的冲击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要碎的玻璃。
“万族战阵的本质是盟约法则。” 昊天在识海中极快地说，“各族被迫交出的法则碎片拼凑而成。存在‘自愿性缺失’的根本缺陷。碎片之间存在排斥间隙。”
王星宇目光一凛。暗影法则从战阵边缘渗透。暗影之力沿着碎片之间的排斥间隙钻入战阵内部。每一枚碎片都在排斥周围的碎片。间隙极窄但确实存在。他以杀神之力化作细丝，从间隙中切入，缠住战阵核心的十枚碎片。同时向外一扯。
万族战阵从内部崩开一道裂口。像被从里面撕开的布。
“叮叮！” 王星宇喊了一声。
叮叮的声音从地库方向传上来。透过暗影战旗的共鸣通道，极清晰：“战旗可以供能。我把它跟暗域空间绑定了。军团消耗的暗影之力可以从暗域直接循环回来。不用耗我灵力。”
战旗旗面上的暗影法则纹路亮了一倍。暗影军团的攻势猛涨。魔族精锐在断链后供能不足的劣势被无限放大。前排已经开始溃退，像退潮一样。
王星宇不再看战局。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广场，直直落在正殿台阶上万族盟盟主身上。那人面色阴沉。令旗上的法则碎片已经暗了三成。万族战阵从内部崩开后再也无法重组。
他身边的两名超神境魔将挡在前面，像两堵墙。
王星宇以时空秘法从两名魔将之间的缝隙切入。剑锋擦着左侧魔将的甲胄边缘划过，在甲面上拉出一道极深的血线，火星四溅。右侧魔将反手一记魔气重拳轰在他后背上。
他硬扛了这一拳。左肩胛骨传来极清晰的骨裂声，咔的一声。但他没有停。反手一剑贯穿右侧魔将的咽喉。杀神之力在魔将体内炸开，法则核心震碎，碎光从七窍喷出来。
左侧魔将还未反应过来，青冥的修罗刀已经从侧面切入。一刀断喉。血喷出来，溅了半面墙。
“上去。” 青冥说。左臂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袖子，顺着指尖往下滴。他退回侧翼，刀光再次隐入暗处。
王星宇踏上台阶。台阶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
万族盟盟主拔出了插在台阶上的万族令旗。旗面一展，残存的万族光环在身前凝聚成最后一道屏障。战力已经从超神巅峰跌落到超神高阶。但依旧在超神境之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次问这句话。声音比第一次更冷，带着点发颤。
王星宇不答。血饮神剑正面劈下。杀神之力与暗影法则在剑锋上同时炸开。万族光环在剑锋下像纸一样被撕裂，撕拉声清晰可闻。令旗旗面上最后三枚法则碎片崩碎。剑锋贯穿盟主胸口。与地库中的第一剑同一个位置。
令旗脱手飞出。
叮叮从地库方向冲出。银锤往地上一砸。名物真意凝成的暗金色网再次罩住令旗。这一次令旗没有挣扎。旗面上的所有法则碎片都已经碎裂，只剩上百枚源血标记还在微弱地闪，像快灭的灯。
万族盟盟主靠着台阶扶手滑坐下去。胸口的贯穿伤和地库中的旧伤叠在一起。暗金色的法则从伤口处向全身蔓延，将他的身形一点点分解成暗金色的光粒，像风化的沙。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星宇。
“你手上那把剑……” 咳了一声。暗金色的光粒从嘴里涌出来，“我在盟旗的记载里见过。那是…… 人皇的剑。”
光粒散尽。万族盟盟主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台阶上。
天灾暗域触发。
精英暗影单位 “万族盟主・暗影统帅” 从暗域空间中走出。
暗金色的光环在它周身重新凝聚。虽然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但足以在战场上提升暗影军团整体士气与协同度。
魔族精锐全线溃退。
王宫广场尸横遍野。暗影军团正在清剿残敌。青冥带伤追击魔族残部，刀光在远处一闪一闪。苍玄以龙尾扫开广场上的碎石为后续部队清出通道，灰尘扬起来老高。
叮叮从地库中走出。怀里抱着被暗金色网罩住的万族令旗。旗面上百枚源血标记的光点在网中缓缓明灭，像一片星空。她走到王星宇面前，仰头看着他。
“这里面上百种族的法则碎片……” 声音哑，但每个字都很稳。“我能把它们还回去。”
昊天在识海中忽然炸开：“魔族残部在溃退途中点燃了王宫外围的万族盟暗棋据点传讯阵。他们把‘万族盟主被王星宇所杀’的消息传遍了天渊！”
楚幽的紧急传讯在同一瞬间砸进来。只有六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凌虚大帝，重伤。”
王星宇把剑收回鞘中。剑身上最后一丝暗金色的光粒被守护之域震碎。
“传就传。” 他看了一眼天边正在蔓延的银色。声音极平。“让全渊都知道，动地精族的下场。”
他转向叮叮。
“一个时辰。” 他说。“够把碎片还回去吗。”
叮叮低头看了一眼网中明灭的百枚源血标记。手指在令旗表面轻轻按了一下。感受着旗面下法则碎片的脉动。她抬头。眼眶里的红还没退，但眼底的暗金色光丝亮得像两颗星。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