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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为门客，这可就是代表了长期的发票。作为一个此时还并不怎么知名的蹩脚道士来说，这可比给点什么赏钱要划算得多了！
因此綦母怀文闻言瞳孔猛地缩了缩，不敢相信地轻声问道：“太、太原公，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收你做门客自然也不是白收的。”高洋的嘴角扬了扬，“我要你以此法给我铸刀，至少打造出两千把这样的宿铁刀来！”
“啊？”綦母怀文愣住了。
“你莫要以什么法术来搪塞我，我看中的是你手上的技术而不是什么狗屁法术。”高洋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会帮你找些铁匠，让他们按照你的方法一起打造。对了，除了刀以外，你还要再用此法给我再打造出至少两千长矛出来……”
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能够让自己部曲的装备更新到“下一世代”，那何乐而不为呢？有了装备优势之后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一定会更加给力，到时候自己的军功也能更容易到手啊！
綦母怀文咽了口唾沫。虽然自己的法术并没有入高洋的法眼，但自己的手艺却意外得到了对方的赏识。不过即便靠的不是术法，只要能有一口饭吃，那靠什么吃不是吃呢？
于是綦母怀文立刻拱手施礼：“是，小道谨遵太原公之命！”
“好！哈哈哈哈……”
就在高洋十分开心地仰天大笑之时，杨愔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旁边，然后轻咳一声。
“嗯？杨长史这是怎么了？”高洋看向杨愔。
杨愔低下声音，凑到高洋耳边开口道：“太原公，此事恐怕暂时难成。”
“难成？你指铸刀之事？为什么？”
“铸刀一事，耗资巨大。”杨愔沉声回答，“打造一柄普通品质的刀具，其费用大约为两贯钱，两千柄刀便需钱四千贯。长矛更甚，每支矛锋至少需三贯钱，两千支矛便需钱六千贯，核算在一起便是万贯之多……”
高洋慢慢地睁大了双眼。
“……而且这还只是按普通品质来算，”杨愔继续说着，“若是说要更新工艺，打造上好刀具及长矛，一方面需要对参与铁匠进行先期指导，一方面耗资成本也要水涨船高。依卑职估算，即便万贯之钱亦不足完工。”
高洋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就是说……我太原公府现在的财力……不足以支撑綦母怀文的锻造？”
“正是。”杨愔拱了拱手，“如果不算俸禄，仅以太原公食邑的粟米来折算……也需积攒二至三年的租税方可开工。”
高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上戴起了痛苦面具。
多么好的一个升级装备的机会，结果却资金不足！之前因为自己衣食无忧，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过钱的问题。可现在想一想……开厂需要的钱和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需要的钱的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按现代人来说，一个人兜里有三百万的话就能活得十分富足滋润了，但是这三百万要是拿来开工办厂……那连个成本恐怕都不够的！
即便是“家财万贯”也难以支撑……只恨财力不足，只恨财力不足啊！
站在一旁的綦母怀文心惊胆战地看着高洋和杨愔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对于刚要到手的长期饭票可能会就这么直接飞走的担忧。
杨愔汇报完毕，便后退了一步站到高洋身旁。而高洋则重新做了几个深呼吸。他低头想了想，又望了望綦母怀文那忧虑的脸色，开口问道：“綦母怀文，除了铸刀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技艺？”
“有、有的！小道还会制墨，方、方才在符咒上书写用的墨，便是小道亲、亲手所制！”綦母怀文连忙回答，而且也不再提起自己刚刚一直纠结的法术了，“……小道还会、还会刻字！若是太原公需要立、立碑，小道可为太原公在碑上刻字！”
高洋皱着眉头听着，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自顾自地吐槽：“我要你是来当‘武器大师’的，不是来当‘文具店老板’的！制墨刻字能打赢西魏、打赢宇文泰吗？”
綦母怀文似乎是听到了高洋的小声逼逼，也缩着脖子低声补了句：“刻字能刻碑夸太原公，以流传后世……”
高洋差点被气笑：老子现在还没死呢，不需要你来给我刻墓志铭！
难道只能暂时放弃铸宿铁刀升级装备的想法了？先将綦母怀文在府上养着，然后等攒够了钱再开工？
可是，那么多的钱要攒到什么时候……
嗯？
高洋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表情一变。他手扶下颚仔细思考，双眼之中逐渐闪出了亮光。
“綦母怀文！”高洋倏然叫了一声。
“是，是！小道在！”綦母怀文赶忙应道。
“除了制墨、刻字之外，你可还会别的？”高洋上前一步站在綦母怀文面前，眼睛紧盯着对方，“比如，木工——你可会？”
“木工……”
綦母怀文紧张地迎着高洋的目光，谨慎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小、小道年轻时曾经跟着一个木匠学过几年，倒是会、会一些木工手艺……”
“哈哈哈！你还真的会啊！”高洋发自内心地大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綦母怀文的胳膊，“行啊你，你这哪里是个方士，分明是个技术宅嘛！”
“宅……宅？”綦母怀文一脸的问号。
“听不懂没关系，以后习惯就好！”高洋继续笑着说道，“就按我刚才说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原公府上的门客了！”
“谢太原公！”綦母怀文闻言赶忙深施一礼，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可是太原公，刚才不是说……”
“啊，那个铸刀的事情先放一放，在铸刀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情。”
“太原公尽管吩咐，小道义不容辞！”得到了高洋的许诺之后，綦母怀文明显精神了许多，言语之间也不再结巴了。
“嗯，我要你帮我研究一项技艺。”高洋嘴角一扬。
“技艺？”綦母怀文歪了歪脑袋。
“对，技艺！”高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一年之内，我希望你能在一年之内，帮我把这项技艺彻底研究出来。”
不就是没钱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有道是“钱不是攒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既然现在没钱，那就先从赚钱开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