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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监办公室这椅子，可比工位那破塑料转椅舒服太多了
林墨一坐上去，后背就陷进了软乎的人体工学靠垫里
舒服的他差点没哼出声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光这把椅子就值了
他花了十分钟，把纸箱里的个人东西掏出来摆好
笔记本电脑放左边，充电器放右边，那个贴着“日更一万绝不断更”的保温杯放在手边
然后他打开电脑，登上内部系统，权限果然更新了
代理副总监
系统页面上多了一大堆他之前看不到的模块
部门预算审批、人事调配建议、跨部门协调通道、项目核心数据看板
每一个模块后面，都是实打实的权力
半个月前他还在茶水间冲速溶咖啡，现在他有了独立办公室，还是带窗户那种
这个世界对强者的奖赏，从来不搞什么循序渐进
要么没有，要么一步到位
林墨把所有新模块都点开看了一遍，重点研究了项目核心数据看板
“孤岛”项目的所有数据都在上面，用户画像、技术架构、预算明细、合作方清单，全都对他敞开了
他花了一小时，把之前权限不够看不到的信息全部补全
脑子里那个新方案的轮廓，一下清晰了不少
中午十二点，他把改好的新方案初稿发到了沈映月邮箱
比她给的三天期限，提前了两天
发完邮件，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隔壁传来沈映月打电话的声音，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语速飞快，调门也高，偶尔还蹦出几个英文词
应该是在跟总部或者合作方掰扯
林墨没去打扰她，划开手机点外卖
两份
一份他自己的，黄焖鸡米饭，大份，加辣
一份是沈映月的，山药排骨汤、清炒西兰花、一小碗白米饭
汤是养胃的，西兰花补充维生素，米饭提供碳水
搭配的很朴素，但每一样都是她那娇贵的胃能接受的
外卖十二点四十送到
林墨拎着两个打包袋，推开了那扇连通门
沈映月刚挂了电话，正按着太阳穴
她抬头看见林墨拎着外卖进来，眼神在打包袋上扫了一眼就挪开了
“放那吧”
那口气平淡的，跟说“文件放桌上”没区别
林墨把她那份摆在桌面右边的老位置，打开汤碗的盖子，让热气散出来
“新方案初稿发你邮箱了”
“看到了”
沈映月打开那碗山药排骨汤，拿勺子搅了搅
“下午两点前，把第三部分的数据模型再优化一下，有几个假设前提不够稳”
“明白”
林墨转身就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等等”
沈映月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林墨脚下一顿
“你周五晚上有安排吗”
这问题从沈映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林墨转过身，看着她
沈映月正低头喝汤，眼皮都没抬，那口气就跟问“报表做完了吗”一模一样
“暂时没有”
“现在有了”
沈映月放下汤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到桌上，滑到林墨这边
“周五晚上八点，江州半岛酒店，年度商业精英峰会的晚宴”
“凌天集团有两个名额，一个是我，另一个本来是市场部总监，但他这周在北京出差”
她抬起头，直直看着林墨
“你替他去”
林墨拿起那个信封，里面是张烫金请柬
厚实的卡纸上印着复杂的花纹，右下角手写着“沈映月女士及同伴”
及同伴
两个字
不是“及同事”，也不是“及下属”，是“及同伴”
林墨在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种场合，”他想了想，才开口，“我去合适吗，我的资历和人脉都不够”
“不合适”
沈映月的回答直白的扎人
“但比起让我一个人去应付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带一个不合适的你，总比没有好”
林墨没话了
行吧
备胎也是胎，好歹占个坑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跟X光机似的
“你这身不行”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标准的上班族打扮，干净利索，一点褶子都没有
但放在那种商业精英峰会上
大概就跟穿着校服去走红毯一样可笑
沈映月从抽屉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扔到请柬旁边
一张黑色的卡
哑光质感，除了卡面正中一行极小的银色数字，什么都没有
林墨认得这卡
某私人银行的黑金卡
他上辈子写小说时查过，这卡的门槛是个人流动资产一千万起步
“拿着”
沈映月的口气像是在发订书机
“去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鞋子、西装、领带、袖扣，全套，别丢我的人”
林墨拿起那张黑卡，入手有点凉，比普通卡沉一点
这触感，真不错
有钱的触感，都很好
“有预算上限吗”他问
沈映月喝了口汤，没直接回答
“买完把小票带回来，走公司行政报销”
走公司报销
那就是没上限
或者说，上限是公司行政能批的额度
以凌天集团的体量，批一套商务行头的预算，少说也得五位数
林墨把黑卡和请柬都收进口袋
“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沈映月想了想
“到了之后少说话，多看，有人跟你搭话就礼貌应付，别主动出击，别抢我风头，酒不能喝超过两杯”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别离我超过三米”
别离她超过三米
林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表面上，这是上司对下属的工作要求，方便随时叫人
但三米，这距离可有讲究
太远了不像一伙的，太近了又太亲密
三米，正好是“同伴”的距离
不是同事，不是朋友，是同伴
跟请柬上那两个字，对上了
“明白”
林墨点头
“还有吗”
“没了，出去吧，把门带上”
林墨退出去，带上门，回到自己位子上
他坐在椅子上，把那张黑卡掏出来放桌上，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购物App
他开始搜男士高定西装，Brioni、Kiton、Zegna、Tom Ford
价格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林墨翻了几页，觉得在手机上选太慢了，直接搜江州市区的高端男装定制店
排名第一的是家意大利牌子在江州的旗舰店，离公司就二十分钟车程
他看了眼营业时间，今天下午五点前能赶到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沈映月要的数据模型给弄完
他关掉购物App，打开方案文档，开始干活
下午一点四十五，模型优化完，邮件发了过去
一点五十八分，沈映月回了邮件：可以
就两个字
没表扬，没批评，就俩字
但林墨已经摸清了沈映月的语言体系
“可以”在她的字典里，基本就等于普通人说的“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如果她觉得不行，她会说“重做”
如果她觉得还行，她会说“再看看”
“可以”，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下午三点半，林墨跟沈映月报备了一声，拿着黑卡出了公司，打车去了那家意大利男装店
店铺在江州最繁华的商业街，门面不大，但一进去，那股钱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灰色大理石地面，暖色射灯，空气里有股皮革和雪松的味儿
一个穿着三件套的中年男店员迎上来，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林墨很清楚，自己这身打扮，在这店里就是个走错门的
他懒得废话，直接把黑卡放前台台面上
店员一看到那张卡，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那转变，专业又顺滑，几乎看不出破绽
态度从礼貌，一下跳到了热情
称呼从“先生您好”变成了“先生您里面请，喝点什么”
资本的微笑，永远只对着那张卡绽放
“我需要一套出席商业酒会的行头”
林墨坐在VIP区的沙发上，喝着现磨咖啡，开始提要求
“西装、衬衫、领带、袖扣、皮鞋，全套”
“要求是：不张扬，但得有辨识度，面料手感要好，剪裁要修身但不紧，颜色深色系，不要纯黑，太闷”
店员眉毛一挑，看他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能把需求说这么准的客人可不多
“先生身材比例非常好”
店员一边量体一边夸
“一米八二，肩宽胸厚，腰线高，穿意式剪裁特别出效果”
“我建议这款深海军蓝的Super180s羊毛面料，手感细腻，光泽度正好，灯光下会有一层很高级的光感”
林墨摸了摸那块料子
确实好
好到他上辈子写一百万字都买不起一个袖子
“就这个”
接下来是衬衫、领带、袖扣和皮鞋
衬衫选了浅灰蓝海岛棉，领带是深灰真丝暗纹，袖扣是对方形银扣，皮鞋是双手工缝的棕色翻毛皮德比鞋
全套下来，店员报了个数字
十二万七千八百
林墨听到这数，心脏都停了一下
十二万
他上辈子年收入的三分之一
现在，就变成了一套衣服
而且花的还不是他的钱
他递卡的时候，手指头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刷卡，输密码，签字
店员把装好的衣服袋子交给他，鞠了个标准的四十五度躬
“先生，西装需要微调，我们明天下午送到您公司，其他现在可以带走”
林墨拎着三个印着牌子logo的纸袋走出店门
江州傍晚的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橙红色
他站在街边，看着手里的纸袋，突然笑了
上辈子写小说，他就爱写这种“屌丝逆袭刷富婆黑卡”的桥段
读者最爱看
每次写到这，打赏都多一波
没想到有天自己能亲身体验一把
这感觉，比写出来爽一百倍
手机震了
是温知意发来的消息
“林墨，你今晚有空吗？学校旁边新开了家日料店，我想去尝尝”
后面跟着个流口水的小猫表情包
林墨看着那表情包，也笑了
他回：“有空，七点在校门口等你”
“好嘞！那我去换衣服啦！”
后面是一串蹦蹦跳跳的兔子
林墨把手机揣进口袋，打了辆车回学校
车上，他靠着后座闭上眼，脑子里开始预演周五晚上的酒会
年度商业精英峰会
江州半岛酒店
能收到请柬的，都是这座城市里最有钱有势的一批人
他要做的，不只是当沈映月的男伴
他要在那个场子里，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不是作为沈映月的附属品
而是作为林墨
他还得做一件事
在酒会上，他要看清楚沈映月在社交场上的另一面
办公室里的沈映月是座冰山
那酒会上的她呢
更冷的冰山，还是会在香槟和灯光下悄悄融化的雪峰
他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车窗外，江州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城市切换到了夜晚模式
林墨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温知意
是沈映月发来的邮件
他点开一看，是一份参加酒会的嘉宾名单
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了公司、职位和简单背景
邮件正文就一行字
“周五之前，把这些人资料全背下来，到了现场我没时间给你介绍”
三十七个人
全背下来
两天时间
林墨看着那份名单，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是真把他当牲口使唤
但他没抱怨
他把名单下载到手机里，开始一个一个的看
第一个：陈鸿飞，鸿飞集团董事长，身家四十二亿，爱好高尔夫和红酒
第二个：周明远，远东资本创始合伙人，管理资产两百亿，清华经管毕业，据说脾气极差
第三个：张耀东，耀东地产总裁
林墨的手指停了一下
张耀东
他仔细看了看备注
耀东地产总裁，身家二十八亿，近年在搞文旅和科技投资
名字后面还有一行沈映月手写的红字备注
“此人是上次酒会上骚扰我的张总的堂兄，注意防范”
林墨盯着那行红字看了三秒
张总的堂兄
上次那个油腻男的堂哥，也在这次的名单上
这意味着什么
周五晚上，恐怕不只是喝酒吃饭那么简单
林墨锁上手机，靠回座位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光影，明暗不定
他突然觉得，那张黑卡的份量，比刚拿到手时，又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