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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再次安静，林致修表情僵住。
卧槽，他在说什么几把？
谁把他的嘴借走了，麻烦现在立刻还回来。
林致修强撑着镇定看向宁晚照，生怕她后退半步，再用看变态的眼神看自己。
宁晚照没有后退，她只是抱着玩偶，呆呆看着他。
脸颊一点点红起来，连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粉。
不会是被吓哭了吧？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能又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抵在小羊脑袋上。
【他…他送我玩偶。】
【他…他还说我可爱。】
【他刚才是不是说我可爱？】
【真的是说我吗？】
【这里也没有别人了……】
心声一句比一句乱。
林致修听得耳根发热，胸口莫名发软，连呼吸都停顿了。
宁晚照低下头，把小羊抱得更紧了一点。
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小时候去县城也曾在柜子前看过漂亮的玩偶。
母亲会拉着她离开，说这种东西又不能吃，也不能穿，买回去只是占地方。
她会点头，也觉得很有道理。
玩偶确实没什么用。
不能填饱肚子，不能提高成绩也不能替家里省下一分钱。
后来再看见喜欢的，她就很少停下来。
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还想要这种小孩子才会抱着睡觉的东西。
可今天在商场里，看见那个很有气质的女生怀里抱着玩偶时，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不过那点羡慕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父母供她来这里读书已经很辛苦。
房租、通勤、生活费，哪一样都要花钱。
她不能不懂事，更不该把钱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东西上。
可现在，这个“没有意义”的东西正被她抱在怀里。
惊喜来得太突然，她胸口发胀，鼻尖也泛起一点酸意。
林致修听见她那些细碎的念头，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
他手指动了动，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头，甚至想把她连同玩偶一起抱进怀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致修就狠狠咬了下舌尖。
冷静，门口有监控。
不是，有没有监控都得冷静。
你小子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做任何临场发挥。
“我……谢谢。”宁晚照终于找回声音，可话还是说得磕磕绊绊，“但是它看起来很贵，会不会太……”
“放心。”林致修立刻打断：“肯定没你这顿饭贵。”
“啊？”宁晚照低头看看怀里的玩偶。
做工精致，摸起来也很舒服，怎么看都不像便宜货。
林致修往门外探了探头，确定走廊没人后，微微弯腰，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我一次就抓上来了。”
宁晚照睁大眼睛：“你这么厉害？”
“基本操作。”林致修嘴角刚要扬起来，又强行压住，保持谦虚，“主要还是运气好。”
当然，念力也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力。
“所以你不用纠结。”他拍了拍小羊的脑袋，“这是我占了便宜。”
他顿了顿，让开门口的位置，“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宁晚照抱紧玩偶，脚尖不自觉地朝门内挪了半步。
“我…我还是不了吧。”她又把脚收了回去，耳朵红红的，“今天坐了车，又逛了商场，出了不少汗。我想先回去洗澡。”
【可是有一点想进去坐。】
【就坐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不行，身上都是汗。】
【而且孤男寡女的……宁晚照，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致修默默掐住自己的大腿，疼痛让理智重新上线。
他妈的，他刚刚差点说出——可以看看吗？
这个想法刚出现，他整张脸“腾”地热了起来。
你妈妈的吻哦，这能力再这样下去，他一世英名迟早都要毁了。
“那我先吃饭了。”林致修努力保持自然，朝她笑了一下，“晚安。”
宁晚照抱着小羊，乖乖点头：“好，晚安。”
砰，门关上了。
宁晚照还站在原地，盯着房门看了几秒。
“他刚才为什么脸红？”她小声嘀咕。
说完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指尖刚贴上去，就感受到一片滚烫。
“我怎么也这么烫……”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羊，唇角慢慢扬起来。
回到家后，宁晚照第一时间把玩偶放到桌上。
她退后两步，认真看了看。
又走上前，把有些歪的蝴蝶结整理好。
“好可爱呀。”她摸摸小羊脑袋，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以后，她又换了几个角度。
正面一张，侧面一张，抱在怀里再来一张。
最后选出最好看的那张，发进三个人的小群。
发送成功的瞬间，宁晚照猛地清醒。
她盯着聊天框，手忙脚乱地长按消息。
撤回。
整个动作不超过两秒。
宁晚照捂住脸：“我在干什么啊……”
手机震动。
李想：【？】
【晚晚，你撤回了什么？】
宁晚照：【发错了。】
李想：【？】
【我不信.jpg】
【重新发来看看。】
宁晚照：【不要。】
【我要洗澡了。】
【再见.jpg】
李想：【让我康康。】
【瑟瑟.jpg】
宁晚照：【……】
她迅速退出微信，决定暂时不理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女人。
临走前，她又回头拍了拍小羊的脑袋。
“你乖乖待着。”
洗完澡，宁晚照换上睡衣，把玩偶抱回卧室。
她原本打算再学一会儿。
可今天坐了半天火车，回来后收拾屋子，又和李想她们逛了商场。
书刚翻开两页，上面的字便开始左右摇晃。
宁晚照打了个哈欠，干脆把书合上。
她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小羊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
最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蹭了蹭，软软的。
宁晚照趴到床上，小腿翘起来轻轻晃了两下：“真的好可爱啊你。”
她捏了捏小羊的耳朵，眼睛弯了起来。
过了几秒，又很小声地补充道：
“送你的人……也还可以。”
……
另一边，林致修已经吃完了拌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干干净净的餐盒，郑重点头。
针不戳。
牛肉给得大方，酱汁也合口味，重点是没有放辣。
他拿起手机，把店名记进备忘录。
从今天开始，他贫瘠的外卖名单里又多出了一员猛将。
收拾好餐盒，洗漱完毕，林致修躺回床上。
房间一安静，他又想起那坑爹的新能力，越想越不爽。
林致修立刻闭眼，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叮咚。”
手机响了。
他睁开眼，拿起来一看。
宁晚照：【谢谢。】
林致修：【？？？】
宁晚照：【这个玩偶，我很喜欢。】
林致修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手指轻轻敲击屏幕。
【喜欢就好。】
【不枉我辛辛苦苦把它抓出来。】
宁晚照：【？】
【你不是说只抓了一次吗？】
床上，宁晚照抱着小羊坐直身体。
难道他刚才是怕她有负担，所以故意说只抓了一次？
其实抓了很多次，也花了很多钱？
她心里刚有些不安，对面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林致修：【确实只有一次。】
【但老板在心里骂我肯定不止一次。】
【我怀疑自己的名誉受到了严重损害。】
宁晚照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抿住嘴，只剩肩膀轻轻发颤。
林致修：【我也要谢谢你。】
宁晚照：【谢我什么呀？】
林致修：【拌饭很好吃。】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用纠结点什么外卖了。】
【万分感谢.jpg】
宁晚照唇角扬起，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一直吃外卖，好像不太健康。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羊，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致修等了一会儿，没再收到回复。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里竟然有点失落，刚准备闭眼，手机再次震动。
林致修几乎立刻拿起来。
可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宁晚照。
陈傲娇：【在干嘛？】
林致修挠了挠头。
该怎么回？
总不能说刚刚在和女邻居聊天，还送了人家一个玩偶。
他总觉得这么回的话，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很有节奏感，没有依据，就是一种感觉。
他还在斟酌，陈芷陌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陈傲娇：【今天走得太急，忘带睡衣了。】
林致修盯着屏幕。
所以呢？
忘带睡衣找他干什么？
难不成还想让他顺着网线送过去？
他刚准备打个问号，陈芷陌又开始连续轰炸。
【然后我就穿了舅妈的。】
【哈哈哈哈。】
【好土。】
【图片】
林致修随手点开。
照片里，陈芷陌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短袖，上面还点缀着一朵朵红色小花。
颜色鲜艳，款式复古，确实很有年代感。
可林致修的视线只在衣服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镜子里，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露在宽大衣摆下。
照片边缘刚好截到大腿的位置，看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穿短裤。
林致修呼吸一停，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浑身的温度也跟着往上窜。
停了大概半秒。
等等，裤子呢？
他放大图片，不是为了看腿。
主要是确认她有没有穿裤子，这是一个严谨的问题。
不是，聊天就聊天。
你发什么照片？
发照片就算了，你倒是把裤子穿上啊！
手机又震了两下。
陈傲娇：【人呢？】
【不会已经睡了吧？】
紧接着——
【嘿嘿。】
林致修眼角抽了一下。
这个“嘿嘿”一看就不怀好意。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陈傲娇：【偷偷发一张。】
【图片】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猛地捂住鼻子，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头柜子上的水杯晃了晃，纸巾盒“嗖”地飞上半空。
窗帘无风自动，连拖鞋都慢悠悠地飘离地面。
林致修眼疾手快，另一只手往下一压。
“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