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钟,整整六分钟。
林致修的后背绷得跟块钢板似的,眼睛焊死在车窗玻璃上,连余光都不敢往旁边飘一下。
顾千语什么也没说,这会倒是显得很从容。
歪头靠在座椅上,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一直挂着,冷是冷了点,但怎么看都带着股“刚吃饱”的餍足劲。
“下车。”她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清冷,听着中气十足。
跟刚才那滩烂泥判若两人。
林致修认命地拉开车门跳下去,风一吹,人清醒大半。
他环顾一圈,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街边店铺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跟他住的那片浦江区简直两个世界。
掏出手机一看定位,他嘴角抽了抽。
艹,直接给他干到临淮区核心商圈来了。
这地方寸土寸金,向来是海城名媛阔少撒币的聚集地。
“大小姐。”
陈萱从前面那辆迈巴赫上下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行李箱,目光先落在顾千语身上扫了一圈,没出汗,表情也正常,就是…有种奇怪的味。
视线转到林致修身上,少年片甲无损,就是那张脸,怎么说呢,三分心虚,四分疲惫,还有三分“我刚才什么都没干,你别乱猜”。
陈萱皱了皱眉,到底没开口,大小姐的事还是少打听。
“嗯。”顾千语应了一声迈开腿往前走,两个保镖自动跟上,陈萱跟在侧后方。
林致修在原地站了两秒,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XP俱乐部。
林致修抬头看着顶楼招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我还Win11家庭版呢。
电梯门打开,他跟着走进去,愣了一下。
居然是个健身房。
一整层打通的空间,两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外是海城的流光溢彩,整个商业区的夜景全收在脚下。
各种器械擦得锃亮,灯打得跟拍杂志似的,氛围直接拉满,就是那种普通人看一眼菜单价格就想报警的网红打卡圣地。
已经有不少人在练着。
肌肉男们挥汗如雨,跑步机上的女生扎着高马尾,每一个动作都精心设计过似的。
顾千语一出现,半个场子的视线都飘了过来。
那头银白色长发太扎眼了,加上那双又白又长的腿,线条紧致,蹬着短靴往那一站,气场直接清场。
身后还跟着保镖,这排面,谁看谁怂。
能进这地方的人多少有点眼力见,没人会像发情的泰迪一样往上冲,但不妨碍他们一个个加快动作,把肌肉绷得跟充了气似的。
万一呢。
万一这腿…夹在腰上…
可惜顾千语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往里走。
他们的视线又移到她身后跟着的保镖和那个一身宽松校服,盯着微卷碎发的清瘦少年时,全场得眼神齐刷刷变了味。
更深处居然还有楼梯上二楼。
她让陈萱和保镖留在下面,自己提着行李箱,冲林致修抬了抬下巴。
“跟上。”
林致修顶着满场炽热的目光跟上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帮人眼神里的潜台词——这小子穿着校服,瘦得跟竹竿似的,凭啥?
一楼众人交换着眼神。
我靠,原来好这一口?
玩得挺花啊。
有个正在做弯举的哥们儿没绷住,小声嘟囔:“长得跟个细狗似的,能行吗?”
“你管人家呢,人家靠的是情绪价值。”
“闭嘴吧你,人家听得见。”
于是只好在心里把林致修从头到脚酸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中看不中用,银枪蜡头。
林致修跟着上楼梯,眼前就是顾千语紧身热裤勾勒出的弧线。
讲道理,这画面放网上少说百万播放。
但此刻他内心六根清净,甚至想当场出家。
只要一想起车上那一幕,他就浑身跟过了电似的,没一处自在。
上了楼,几扇门并排。
顾千语开了其中一扇:“进来。”
林致修硬着头皮进去了。
……卧槽。
这地方居然还藏着个擂台。
旁边一排沙袋挂着,各类器材码得整整齐齐,空间不小,像模像样的私人训练场。
他正打量着,忽然余光里一片白。
顾千语当着他的面,把白色长袖T恤脱了。
林致修脑子“嗡”了一下。
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像上了釉的瓷器,细腰窄背,肩胛骨的线条锋利又漂亮。
淡蓝色蕾丝内衣包裹着胸口,下面是黑色超短热裤,那双腿又长又直,冷白皮与暗色器械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反差。
他猛地转过头去,声音都劈了:“大姐你有病吧?换衣服不避人的?男女授受不亲这六个字听过没?不把我当人是不是?”
下一秒,他更无语了,因为他听到了顾千语的心声。
这神经病心里确实没把他当人,而是把他当狗或者玩具,就是打发时间的。
你会在意一条狗看你换衣服吗?不会。
……行,好,妙啊。
“无聊。”顾千语嗤笑一声。
林致修的脾气上来了。
好好好,不是不把他当人吗?那他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
他索性转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谁怕谁?
不能怂。
顾千语嘴角勾着,也不躲,转过身大大方方和他面对面。
有一说一,神经病归神经病,这皮肤是真的好,白得发光,小腹上隐隐约约的线条,腿上有肌肉却不粗壮,整个人像一把绷紧的弓。
“一个飞机场,挺什么挺。”他嘴角一歪,嘲讽技能拉满。
顾千语脸“咔”地冷下来,头顶的红色进度条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
嘿,原来不管多疯的女人,被说身材不行都得破防,林致修心里乐了。
“说的好像……你见过很大的?”顾千语双手环胸,微微仰着下巴。
“哦——”她忽然拖长了音,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想起来了,你那两个妹妹。”
林致修心里确实心虚了一下。
他刚才确实在脑子里比了一下。晚晚看着娇小,实际很有料;陌陌虽然没晚晚那么惊人,但也绝对不差。
至于眼前这位……其实也还行,离飞机场差了十万八千里,纯粹是他嘴硬故意气她。
“林致修。”顾千语踩着小短靴往前走,鞋底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看不出你年纪不大,花花心思倒不少。”
她微微俯身,脸凑近了些:“你那两个妹妹到底是干妹妹,还是……‘干’妹妹?”那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是故意往他耳朵里钻。
林致修皱起眉,没有跳脚,也没有脸红,只是看着她,眼神慢慢冷了下去:“你们有钱人的思想都这么龌龊?跟地痞流氓的区别就是你们开的车更贵?”
顾千语停住了。
他脸上的厌恶是真的,眼睛里的认真也是真的,真觉得被冒犯了。
她沉默了一瞬,心底有念头转着。
干哥哥干妹妹这套,在她们圈子里,确实早被玩烂了,念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干爹和干女儿,干哥哥和干妹妹,哪个“干”是哪个“干”,所有人都门儿清。
她也不是没见过那两个女孩的照片,陈芷陌本人也见过。
那两个女孩各有各的味道,一个温柔乖巧,一个清冷寡言,脸都是顶级货。
这样的两个女生天天围着他转,这家伙竟然真的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难道……不行?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嘴角动了动。
林致修听着她的心声,眉毛越皱越紧。
奇怪,这女人的心声怎么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干扰的收音机,一会清晰一会又断了,根本拼不出完整意思。
“你不会对女人没兴趣吧?”顾千语突然开口。
“…神经病。”他愣了下,然后骂了一句,“我对女人有没有兴趣关你屁事?”
“不过你这种人,我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觉得辣眼睛。”他扯出一个冷笑。
“是吗?”顾千语回以冷笑,捏住热裤上的白色绑带,指尖一勾,裤子直接往下掉顺着腿滑到地上。
林致修转身的速度比考试交卷还快。
“你特么真有病!”
“哈哈哈哈——不是不感兴趣吗?”身后传来她带着喘的笑声,又脆又亮。
“我怕长针眼。”
“哼。”顾千语冷哼一声,就这么大咧咧地站着,也不急着穿。
“我告你性骚扰啊,未成年保护法听说过没?我国有一套完整的……”林致修又搬出了他的普法大法。
“就你?”顾千语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满得都能溢出来,“林致修,你不会觉得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有性趣吧?毛长齐了吗?”
她还伸了个懒腰,曲线在灯光下展得毫无保留。
林致修后颈一热,硬生生把视线钉在墙上:“你要不要试试?”
“你也配。”顾千语冷笑。
“也是,你长这样,确实让人没感觉。”林致修嘴硬回敬。
顾千语眼睛一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他面前,目光往下一扫,笑了。
“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林致修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靠。
顾千语双手抱胸,得意洋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对对,我这只天鹅快被癞蛤蟆恶心吐了,呕——”林致修夸张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然后他愣住了。
顾千语头顶那个粉色进度条正在噌噌往上涨。
……不是吧?你他妈这也能爽到?
6。
“大姐,问个事儿,你很闲吗?富二代都像你这么不务正业的吗?”林致修赶紧换话题,试图把这诡异的氛围打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色进度条猛涨。
哦豁,踩雷戳到痛处了?
那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林致修嘴角勾起来,正准备输出一顿嘴炮连招,顾千语一脚就踢过来了。
那力度,空气都被劈出“咻”的一声。
卧槽!
不讲武德!
他连滚带爬躲开,顾千语又是一脚追着过来。
“尼玛!神经病也不能这么神经吧?说两句就动手?”他狼狈地往旁边闪,差点被逼到墙角。
顾千语头顶的红色还在直线攀升。
不是,这么生气?
顾千语第三脚来了,林致修拔腿就跑。
于是,这间高档私人健身房里,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一个只穿着内衣、脚踩短靴的银发千金,追着一个满嘴喷粪、边跑边嚎的卷毛少年。
一个追得格外起劲,一个跑得格外拼命。
两人绕着擂台和沙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情侣游戏。
林致修边跑边回头叫:“你玩儿不起是不是——”
顾千语嘴角上扬,追得更快了。
乍一看跟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仔细一看——草,这哪是打情骂俏,这是单方面谋杀。
林致修一边跑一边回头扔东西。
沙袋旁边的毛巾、也不知道哪来的塑料瓶,抓到什么砸什么。
顾千语被一颗弹珠打中大腿,低头看了眼淤青的地方,眼睛眯起来,舌尖舔了舔嘴角。
楼下,陈萱和两个保镖站在楼梯口等着。
俱乐部的老板张沉过来了,人精一个,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客气但不卑微。
他自然知道顾千语什么来头,江城顾家的千金,海城有名有姓的企业家何在安何总对她都恭恭敬敬的。
“陈管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大小姐要是想找点乐子,海城有意思的地方我倒也能推荐几个。”
陈萱笑了笑:“张总客气,我们大小姐的乐子和常人不太一样,她喜欢自己找。”
张沉秒懂,没再追问,招手让人搬来了三把椅子。
陈萱没坐,小庄也没坐。
正在一楼健身的那群人看老板这态度,一个个收起了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大小姐,果然不是普通富二代,惹不起。
然后,楼上传来声音了。
这健身房楼板隔音一般,加上这会儿一楼没人举铁,空气中的音乐也播得轻,楼上的动静就格外清晰。
“卧槽……轻点轻点……”
“停停停停——我腰要断了!”
“你他妈……啊——!”
林致修的声音,那叫一个凄惨。
楼下那群还在做卧推、硬拉的猛男们,手上一顿,面面相觑。
小庄表情极其精彩。
他可没忘,一个多小时前在车里,大小姐趴在后座上的表情。
那副模样他做保镖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见。
现在楼上传来的声音……
小庄咽了咽口水,大脑过载。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大小姐什么人,那小子什么人。
不可能。
陈萱倒是面色平静,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大小姐……不会把人打残了吧?
她快速在脑子里算了算林致修那身板,越想越不放心。等会儿是不是得提前叫个救护车?
楼上。
林致修背靠着门,一手捂着后腰,整张脸皱成一团。
草。
刚才他灵机一动,想着这女人穿成这样,他只要开门跑下楼,她肯定不敢追。
于是一边躲一边往门边挪,终于摸到门把手的时候,他一拉——
门纹丝不动。
他低头一看,特么的门上有个电子密码盘。
从里面开门也要密码?!什么傻逼设计啊这是?!
念头还没转完,顾千语的脚就上来了,精准地踹在他后腰上。
林致修“嗷”地叫了一嗓子,感觉肾都跟着抽了抽。
顾千语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长腿一抬,“砰”地踩在门上,离他耳朵不到两厘米。
林致修僵住了。
她的呼吸就在他颈侧扫来扫去,带着点运动后的热气和淡淡的香味。
头顶的绿色进度条涨了不少,灰色掉下去,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敢情把他当沙袋打,还打出乐趣来了?
顾千语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她玩过很多玩具。
那些人都不敢反抗甚至逃跑也不敢,没意思透了。
这家伙不一样。
他真的在跑,真的在骂,一边跑还一边拿弹珠砸她。
她看了眼自己腿上那块新鲜的淤青,心口有点痒。
林致修已经准备用念力教训她了。
忽然停住。
这个姿势……
她穿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腿抬得老高,整个人门户大开。
灯从头顶打下来,她的皮肤白得晃眼,锁骨上微微泛着汗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林致修不想看,但那个角度太刁钻了,他就算把眼睛别到后脑勺去,余光也能接收到大量不该接受的画面。
他感觉鼻子有点热。
我靠,别。
他赶紧深呼吸,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要是在她面前流鼻血,这女人能笑死。
“大姐,你对外人一直这么大方吗?”他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僵硬的冷笑。
“嗯?”顾千语一愣,顺着他躲闪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离谱。
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把腿又往上顶了顶,嘴角勾得又坏又懒:“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
“那我真是倒了血霉,祖坟冒黑烟,碰上个长针眼的事。希望我不是最后一个,你继续发扬光大。”林致修嘴上不饶人。
顾千语看着他,目光慢慢从玩味变成审视,忽然说:“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你不怕我吗?或者说,你不怕死吗?”
“怕啊,我怕得都尿裤子了,你要不要看看。”林致修扯出一个浮夸的表情,还故意抖了抖腿。
顾千语歪了歪头,一眼看穿他在演:“你的底气是什么?”
“因为我是个守法的好公民,我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相信——”
顾千语的脚直接踩上他的肩头,把他的话踩断了。
林致修“嘶”了一声。
这身体的柔韧性也太离谱了吧?
这种动作说做就做?
他握住她的脚踝,试图把她的腿从肩膀上挪开:
“大小姐,我明天还有考试,今天到此为止行不?”
“考试跟你有关吗?你会在意这没用的东西?”顾千语挑了挑眉。
“……不是,你都看不起人到这份上了?我是学生啊,学生不在乎成绩在乎什么?”
顾千语不说话了,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情里写满了“你在编”。
林致修看了眼墙上的钟。
已经八点多了。
他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给陈芷陌和宁晚照发,这俩估计急坏了吧。
他不再废话,念力加持,手上猛地一用力。
顾千语猝不及防,被整个掀翻在地,“啪”地一下屁股着地。
“唔——”
她咬住嘴唇,把痛哼噎了回去,眉头蹙着,眼底却闪过一丝古怪的颤意。
林致修没空管她爽不爽了。
“明天再陪你玩。密码告诉我,我要回家,我妹还等着我。”
顾千语坐在地上,仰头看他:“不给。”
【我是不会告诉他密码是四个1的。】
林致修:“……”
他抽了抽嘴角,转身去开门。
结果刚迈一步,腿被什么勾住了。
低头一看,顾千语两条腿绞着他的右腿,跟蛇一样。
她仰着脸,满眼挑衅。
林致修试图抽腿,她绞得更紧。
眼看她借力要站起来,他心一横,直接跨坐上去,压在她肚子上。
“你要干嘛?”顾千语伸手要打,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地上。
“是你逼我的。”他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朝她腰侧摸去。
“你——嗯~不要~哈——”
指尖刚碰上她的腰窝,顾千语整个人像被电了似的弹了一下,声音拔高又急转直下,最后变成抖着气音的哼叫,抓人的手瞬间软了。
林致修不为所动,继续挠。
“林致修——你死定……啊哈……放开……你这个……嗯……”
……
“咚咚咚。”
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陈萱立刻抬头。
林致修背着书包,捂着后腰,一步一瘸地从楼上下来。
小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砸到地上了。
大小姐…这么生猛的吗?
陈萱蹙眉,迎上一步:“你没受伤吧?”
“还好还好,多谢姐姐关心,我先走一步,不用送。”林致修摆摆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还加快了脚步,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好像身后有猛鬼索命。
一楼那些还在假装撸铁的人,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你他妈到底怎么做到的?
再看看他拎着校服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部不能播的画面。
这小子命真好。
那大小姐的腿,那脸,那气场……
顾千语从楼上没下来。
陈萱皱眉:“你们两个在下面守着,我上去看看大小姐。”
她上了楼,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大小姐,刚刚……”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顾千语躺在地上,身体就剩最后那两块布料。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张脸潮红一片,从脸到脖子到锁骨,连肩膀都泛着暧昧的粉色。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发丝里,银白色的头发散了一地。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失焦,嘴唇微张,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不可描述的事件里被捞出来。
陈萱顿时如遭雷劈。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