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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都说了水上漂移有风险，开这么快，这不，飞了吧？”
林致修坐在电动船上，望着不远处那艘被划艇拖得东倒西歪的两傻逼，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最离谱的是，两人居然还死死扒着船沿，谁也不肯松手。
这毅力，不去参加极限运动真是屈才了。
林致修回过头，陈芷陌和宁晚照正并肩在他身后，望着那艘逐渐远去的划艇，脸上全是没想明白的疑惑。
明明刚才还要撞过来，怎么突然就开始自我旋转了？跟鬼打墙一样。
她们当然想不到林致修开挂。
“没吓到吧？”他问。
“啊？没事。”宁晚照回过神，嘴上说得轻松，指尖却还抓着船边的扶手。
刚才那一下确实吓得她心脏差点蹦出来。
“真讨厌。”她皱着眉，小声嘀咕，“好好的心情全被他们破坏了。”
“确实。”陈芷陌也跟着点头，“出来玩都能碰上这种人，晦气。”
林致修看着她们俩郁闷的表情，抬手一人揉了一下脑袋。
“没办法，就当今天出门踩到两坨狗屎。现在狗屎已经飞远了，咱们继续玩咱们的。”
他说着打开情绪面板，悄悄把两人头顶的红色情绪往下压了压，又把绿色进度往上推了一截。
下一秒，他忽然顿住。
咦？
这俩丫头头顶的粉色进度条，是不是比上周又长了一点？
林致修眯了眯眼，分别看了两人一眼。
陈芷陌正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宁晚照则还在盯着远处那艘倒霉划艇。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算了，先不管。
“还敢不敢开？”他问。
“这有什么不敢的？”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满是不服。
宁晚照从驾驶位起身，坐到了后排，把方向盘让给陈芷陌。
“陌陌，你来开吧。”
“嗯。”陈芷陌坐稳后，双手握住方向盘，郑重其事地宣布，“都坐好了，我带你们飙一把。”
林致修沉默几秒，转头看向平静的湖面。
“我现在跳下去还来得及吗？”
“哥，来不及了。”
陈芷陌扬起下巴，笑得格外灿烂。
“上了我的船，就不许跑。”
“喔噢——”
她兴奋地把控制杆推到底。
然而，这艘电动船显然并没有配备赛车级动力。即便陈芷陌把油门踩出了参加拉力赛的气势，船依旧只能慢悠悠地划开湖水，最后在湖中心转起了圈。
林致修被惯性甩得肩膀一歪，赶紧抓住船边。
“慢点慢点！你哥要吐了！”
“哈哈哈哈哈——”
陈芷陌笑得前仰后合，披散的长发被湖风吹到身后。
宁晚照也笑了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陌陌，看这边！”
陈芷陌立刻转头，对着镜头闭上一只眼，比了个剪刀手。
“好看吗？”
“很好看。”宁晚照看着手机屏幕，满意地点头，“可以出片了。”
林致修挑了挑眉：“你这是夸陌陌好看，还是夸自己的拍摄技术好？”
两人同时转头，送给他一个整齐划一的白眼。
“就不能都有吗？”
陈芷陌停稳船，也掏出手机开始拍。林致修一边装模作样拍湖面，一边心里吐槽：女孩子真有劲儿，同一片水能拍出八十个角度。
“哥，你在拍什么？”陈芷陌眯起眼睛。
“拍风景啊。”
“我看看。”
“男生的手机怎么能乱看？”林致修一脸严肃。
两人同时甩了他一个白眼。
“哥，快过来。”陈芷陌和宁晚照朝他招手，示意他站到两人中间。
“干嘛？想谋害亲哥啊？”他慢吞吞走过去。
“对，把你推下去。”宁晚照笑。
“天这么好，水这么清，当然要合照啊。”陈芷陌拽住他胳膊。
“啊？不要。”林致修嘴上拒绝，脚已经站了过去，他有拍照羞耻症。
“哥~”两人一人一边拉住他的胳膊，开始左右摇摆。
左摇一下，右摇一下。
林致修感觉自己快升天了。
咳，不就是拍照吗？又不是上刑场。
“行吧行吧，谁让我是好哥哥。”他故作勉为其难地掏出手机。
“拍好发群里哦。”
“知道知道。”林致修打开前置摄像头。
“你都不开美颜吗？”
“开那干嘛？咱天生丽质。”
“咦——哥，你脸皮好厚啊。”
“我说的是你俩。”
“噗——”
两个女生懒得跟他争，一左一右靠近，熟练地摆好姿势。
“哥，笑一下，别像被劫持了。”
“就是，搞得我们强迫你一样。”
“噗——”两人没再纠结，但都不约而同地悄悄挺直了腰板，理了理头发。对自己颜值有自信，但出场造型不能输。
一左一右凑近他，摆好了pose。
“哥，你笑一笑啊，这么严肃干嘛？”
“就是就是，搞得像我们强迫你一样。”
“……”
林致修没办法，只好露出一个微笑，表情管理从“被迫营业”切换到“算了配合一下”。
“1，2，3——”
“茄子~”
快门咔咔响了十几声，有正经的，也有故意做鬼脸的。
陈芷陌把舌头伸得老长，宁晚照把脸鼓成河豚，林致修自己也不知道哪张没绷住，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宁晚照趴到船边，伸手拨了拨湖水。
“哥，这水好清啊。”
“小心有鱼咬你。”
宁晚照的手立刻停住，鼓起脸瞪他：“湖里的鱼又不是鲨鱼。”
“那可说不准。万一它从小就有一个成为鲨鱼的梦想呢？”
“你少吓人。”
林致修抿着嘴笑了笑，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蹲到船边，借助透视能力看向湖底，果然发现水下有不少鱼正在游动。
他心念一动，几条鱼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引到了水面附近。
鱼：？
下一秒，几道水花突然冲出湖面。
“呀！”
宁晚照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进林致修怀里。
“怎么了怎么了？”陈芷陌正坐在一旁拿着林致修的手机翻看照片，闻声赶紧凑了过来。
“刚才有好多鱼跳出来！”宁晚照指着湖面，眼睛睁得圆圆的。
“真的？”陈芷陌半信半疑地蹲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伸长脖子往水里看，“这湖里的鱼还会跳吗？”
“我没看错。”宁晚照转头看向林致修，“哥，你刚刚也看见了吧？”
林致修正在偷笑的嘴角还没收回来，转头看向她俩，然后——
他忘了自己还开着透视。
卧槽！
视线掠过两个姑娘蹲在船边的身侧，薄薄的棉质长袖和浅色内衬在特殊视线下几乎成了透明的虚影，少女初长成的柔美曲线、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遮挡地、铺天盖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他猛地转过头去，差点把脖子扭了。
“对，我刚刚也看到了。”
早上的时候不小心已经看到过宁晚照的了，这会两个一块看，他差点又没顶住。
罪过罪过。
但他转念一想——都看过宁晚照的了，都是妹妹，不能厚此薄彼，公平起见看一下陈芷陌的，也算合情合理……
嗯，合理。
他这样不要脸地完成了自我说服。
两人自然不知道刚刚被他看光了，更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在跑什么火车，不然非把他一脚踹湖里去不可。
“好可惜啊，没看到。”陈芷陌叹了口气。
这有啥好看的啊？
林致修搞不懂。不过既然妹妹想看，做哥哥的必须满足。
于是他又来了一次。
几条鱼再次跃出水面，扑腾着砸回湖里。
“哇——”
两人的感叹才发出一半，鱼落下去的水花就精准地溅了她俩一脸。
陈芷陌：“……”
宁晚照：“……”
林致修：“！！！”
他在旁边也看懵了。
等等，这个真不是他故意的，这纯属是水有自己的想法。
“噗——”
看着她俩满脸水珠、刘海贴在额头上的样子，他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她俩对视了一眼，用袖子随便抹了把脸。
林致修还在笑。
下一秒，两捧水一左一右，同时上脸。
林致修的笑容瞬间凝固。
“噗——”他把嘴里的水吐掉，抹了把脸，“你们两个——”
“哈哈哈哈哈——”现在轮到她俩笑得直不起腰了。
林致修咬了咬牙，看来得给这两叛逆期的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他双手伸进湖里，猛地一扬。
“啊——”
“哥——”
“晚晚泼他！”
“不带二打一的！”
“就要就要。”
“坏哥哥。”
“是你俩先动的手。”
“谁让你笑的。”
“就笑就笑。”
三人在船上闹成一团，水花此起彼伏，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湖上其他划船的人纷纷侧目，有笑的，有羡慕的，也有觉得这三个人脑子有泡的。
他们才不管，继续泼。
船在湖心轻轻摇晃，笑声混着水声飘出去很远。
……
上了岸。
刚才泼水的时候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俩穿的都是牛仔裤和绿色长袖T恤，湿一块干一块的，贴在身上，特别明显，跟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没甩干一样。
反观林致修，虽然被泼得更多，但是一身黑，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湿。
要不怎么说黑色是摆烂神器呢。
“快回家快回家。”刚脱了救生衣，两人就一人拉着他一只胳膊往公园外冲。
本来还想着划完船再逛逛的，现在这德行逛个锤子。
好在湖边到门口不远，他们很快就出了公园，到了高架桥下停电动车的地方。
“哥。”陈芷陌忽然戳了戳他胳膊。
“嗯？”
他看过去，两人正眨巴着眼睛，齐刷刷用手指着那边卖棉花糖的小摊。
哦——懂了。
他笑了一下：“等我一会。”
“嘻嘻——”两人乖乖站在原地，看着他小跑过去。
倒不是非要他去买，主要是现在这副尊容确实不雅，只能麻烦他了。
很快林致修就回来了，一只手举着一个棉花糖，还是小猪形状的，粉红粉红，屁股上还捏了个小尾巴。
“喏！”他把棉花糖递给她俩。
“谢谢哥。”
“哥你不吃吗？”
“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
“……”
陈芷陌和宁晚照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棉花糖怼到他嘴边。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行吧。
他象征性地在两边各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炸开。
“太甜了。”他皱着眉说。
“本来就是吃甜的。”陈芷陌反驳他，自己也咬了一口，鼻子上沾了点糖絮。
宁晚照已经开始认真炫了，两颊鼓鼓的，嘴角黏着糖丝，像只偷吃蜂蜜的小熊。
林致修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把她嘴角的糖丝擦掉：“晚晚你几岁啊，吃这么快干嘛？”
“我三岁了。”宁晚照眨了眨眼，冲他卖了个萌，声音脆生生的。
“那我四岁，我觉得我比晚晚还是成熟点的。”陈芷陌也接了一句，表情一本正经。
“行行行，”林致修被她俩可爱得嘴角压不下来，一人戳了一下脑门，“以后一个叫陈四岁，一个叫宁三岁。”
“回家回家，这湖水一股味。”
“有吗？”两人抬起胳膊闻了闻，然后同时皱起鼻子。
确实有。
“要回去洗澡了。”
“快走吧。”
三人骑上电动车，风从耳边吹过，湿衣服贴着皮肤，凉凉的。
……
到了润景小区门口。
“你不回去吗？”林致修刚准备把陈芷陌送回天泰，却被她叫住了。
“我带了衣服的。”陈芷陌说。
“啊？”林致修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带的？”
“早上过来的时候啊，放书包里了。”
“你带衣服干嘛？”
“……”陈芷陌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不像话，“我晚上要留在这。”
“啥？”
“外婆回栗阳了啊，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过来不行吗？”她嘴巴一撇，委屈巴巴的。
“……”
林致修有点懵，转头看宁晚照。
宁晚照在一旁眨了眨眼睛，一副“别看我，我不知道”的表情。
“哥，你要是觉得麻烦，我回去也行。”陈芷陌低着头，语气软下来。
“那倒不是。你晚上睡哪啊？”
陈芷陌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桃花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往前凑了半步：“哥，我委屈一下，跟你挤挤也不是不行啊。”
“咳咳咳——”林致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
“逗你的，”陈芷陌笑出声来，抱住宁晚照的胳膊，“我晚上和晚晚一块睡，可以吧？”
“当然可以啊。”宁晚照笑了笑，手轻轻拍了拍陈芷陌的手臂。
只不过她那笑容里有一丝……意味深长。
陌陌刚才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她才不信那是玩笑。
“哦，行吧。”林致修没再多说，“走吧。”
三人往九栋走，林致修走在前面，两个女孩跟在后面，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他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她俩现在的表情，一个笑得眯眼，一个抿嘴忍笑，眼睛亮亮的。
到了楼下，他伸手去按电梯。
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为【霸王龙】的视频通话请求。
林致修脚步猛地一顿，眉心狂跳。
苏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