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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林致修主动揽下了收拾碗筷的活。
饭是两个姑娘做的，总不能吃完以后，他往沙发上一瘫，再理直气壮地把厨房也留给她们。
这种行为不叫直男，叫生活不能自理。
水龙头哗哗响着，瓷碗偶尔碰出几声清脆轻响。客厅里，陈芷陌和宁晚照挨着坐在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正翻看今天在湖上拍的照片和视频。
“这张好看。”
“这张也不错，光线特别好。”
两人一张张往后划，难得对林致修的拍照技术给予了高度肯定。
“啧，看不出来啊。”陈芷陌放大其中一张，左右欣赏了一遍，人是直了点，拍照技术居然没翻车。
宁晚照认真地点点头：“至少没把腿拍成一米二。”
“也没死亡俯拍。”
“更没有谜之大头。”
二人对视一眼，肃然起敬。
能避开直男摄影三大禁区，已经足够拿优秀市民奖了。
照片继续往后翻，陈芷陌的手指忽然停住。
画面里，她和宁晚照在镜头前笑得明媚，林致修站在前面，白眼翻到一半，嘴角还歪着，整张脸写满了“这世界终于还是疯了”。
客厅安静了两秒。
“噗——”
两个人同时笑倒在沙发上。
陈芷陌眼疾手快地点下保存，顺手发进了三人的微信群。
可惜群聊不能单独设置头像。
不然她高低得把这张照片焊死在群头像上，让林致修每天接受一次来自自己的凝视。
厨房里的水声停下。
没过多久，林致修擦着手走出来，看见两人东倒西歪地挤在沙发上，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笑什么呢？”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表情无辜得过于标准。
林致修狐疑地眯了眯眼，到底没追问。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你俩不睡一会儿？”
“好。”
话音刚落，陈芷陌和宁晚照同时放下手机，一左一右靠住沙发，闭上眼睛。
动作整齐，配合默契。
林致修站在原地，沉默了。
“不是。”他指了指卧室，又指了指自己的沙发，“屋里有床你们不睡，占我位置干什么？”
陈芷陌眼睛都没睁，含糊地嘟囔：“不要，睡床上就起不来了。在这儿眯一会儿正好。”
“就是就是。”宁晚照轻声附和，“下午还要学习呢。”
林致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俩姐妹的默契好的有点过分。
他心里莫名泛起一点酸意，刚冒头就被自己按了回去。
不至于，真不至于。
跟两个小姑娘吃什么醋，格局打开。
林致修摇摇头，转身去了阳台，把上午晾晒的薄毯收下来，抖开后盖在两人身上。
最近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屋里虽然不冷，睡着后却难免着凉。
毯子刚盖好，沙发上的两个人便睁开眼，同时冲他笑了笑。
“谢谢哥。”声音又甜又整齐。
林致修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抬手在两人脑袋上各按了一下：“睡你们的。”
他走到阳台，在摇椅上躺下，随手刷了会儿手机。估摸着三人睡醒的时间，他预约了三杯奶茶，这才把手机放到一旁。
抬头时，晾衣架上的两件衣物闯进视线。
陈芷陌那件印着草莓熊的小衣物，正和他的海绵宝宝限定版内裤挨在一起。阳台的风轻轻一吹，两件衣服还很有默契地碰了一下。
林致修盯了两秒，胸口莫名发痒。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不太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拉下眼罩，选择强制关机。
……
林致修醒来时，阳光已经从阳台挪到了客厅。
他扯下眼罩，眯着眼缓了一会儿，才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人了。
陈芷陌和宁晚照正坐在书桌前，一个低头演算，一个翻着习题册。屋里很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致修撑着扶手坐起来，睡乱的头发翘着几缕。
这场面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宁晚照醒来后会回自己那边学习，没想到竟然留了下来。
宁晚照喜欢安静，却并不代表旁边有人就学不进去。毕竟平时教室里四五十号人，她不照样学。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小心思。
让林致修和陈芷陌单独待在一个私密空间？
不行，她不放心。
“哥，你醒啦？”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眉眼弯弯地冲他笑。
“嗯。”
林致修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头发压下去：“你俩醒这么早？”
“我们也刚醒。”陈芷陌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林致修没再多问，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他清醒了不少。本来打算回卧室玩自己的，免得打扰她们学习，可走到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中午吃饭时，宁晚照那句话又在耳边冒了出来。
——要是能一起上大学就好了。
林致修抹了把下巴，来了。
这熟悉的剧情终于还是来了。
都市校园男主必经之路：前期躺平摆烂，中期偷偷发育，后期考试当天一鸣惊人，震惊全校，班主任连夜给他挂上横幅。
不管你是什么豪门少爷，还是身负超能力，到最后都得坐在课桌前老老实实刷题。
知识改变命运，五三统治世界。
难道哥们也逃不过这个定律？步入后尘？
林致修摸了摸鼻尖，问题不大。
反正他有【过目不忘】，不用白不用。
白嫖的能力如果放着吃灰，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他转身拎过书包，从里面掏出课本，在两人旁边坐下，翻开书，摆出了极其标准的学习姿势。
陈芷陌握笔的手停住，宁晚照也抬起头。
两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逐渐从疑惑发展成震惊。
陈芷陌忍不住问：“哥，你也要学习？”
别人不了解林致修，她还能不了解？
这人上课倒是老老实实听讲，老师提问也基本能答上来。可只要一离开教室，学习两个字就会被他当场驱逐出脑海。
课后复习？没有。
主动刷题？做梦。
至于作业，十次有十一次抄她的。
偏偏这家伙凭着课堂上那点效率，成绩还能稳稳越过一本线。
她和班主任私下里甚至有过一个共同猜想：林致修要是真认真起来，究竟能考到什么程度？
但想让他主动学习，难度大概等同于让太阳从西边出来，再顺便给全人类表演一个后空翻。
“对啊。”林致修翻开课本，“有问题？”
陈芷陌诚实地点头：“问题很大。”
“你们两个成绩都这么好，我这个当哥的就算追不上，也不能被甩得太远吧？”
林致修垂眼看着书页，语气随意，嘴角却带着一点笑。
“万一努努力，真跟你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呢？”
说完，他抬起手，先揉了揉宁晚照的脑袋，又十分公平地揉乱陈芷陌的头发。
宁晚照眨了眨眼，嘴角一点点翘起。陈芷陌也低下头，偷偷抿住了笑。
她们不知道这个目标最后能不能实现。
可林致修愿意为了和她们上同一所大学，去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人高兴很久。
至少说明，她们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宁晚照放下笔，握起小拳头，在胸前认真挥了挥：“哥，加油，我相信你。”
陈芷陌立刻跟上：“我也相信你。”
“OK。”
林致修抬起双臂，摆了个能量满格的姿势。
两位少女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他则沉稳地把视线转向陈芷陌，郑重开口：
“作业写完了吗？给我抄抄。”
空气顿时凝固。
宁晚照：“……”
陈芷陌：“……”
刚燃起来的热血，被他一盆水精准浇灭，甚至还贴心地踩了两脚。
“哥——”陈芷陌拖长声音，额角轻轻跳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认真学习吗？”
“知道知道，最后一次。”林致修立刻双手合十，态度虔诚：“这次抄完，以后我一定自己写。浪子回头，总得给浪子一点交接时间吧？”
陈芷陌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送给他一个白眼。
这份保证的可信程度，基本和“下次一定”不相上下。
宁晚照低头抿唇，忍了半天，肩膀还是轻轻颤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这份安静没维持多久，连续不断的翻页声便响了起来。
哗啦。
哗啦。
哗啦。
陈芷陌起初没在意，以为林致修在找知识点。宁晚照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做题。
可几分钟过去，那声音仍然没有停。
二人同时抬头，林致修低着头，一只手压住课本，另一只手飞快翻页。平均十几秒便翻过一张，眼睛从上往下迅速扫过，几乎没有停顿。
这哪里是在看书。
说他在给课本做风干处理，都更有说服力。
“哥？”
没人回应。
“林致修？”
还是没反应。
林致修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文字中。
奇怪，太奇怪了。
【过目不忘】上周刷新出来后，他没怎么正经使用过，偶尔看看书，阅读速度也和平时差不多。
可这一次，能力似乎又有了变化。
一页内容扫过去，文字和图表直接印进脑海，逻辑关系也随之展开。哪怕谈不上一眼十行，效率也已经夸张得离谱。
他的注意力被牢牢拽住，周围的声音渐渐变远。
直到陈芷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
“哥！”
“啊？”林致修猛地回神，茫然地看着两人：“怎么了？”
两个姑娘都皱着眉头，林致修摸了摸脸。
这是什么表情？
他刚才干什么了？
总不能学习也能把她俩惹生气吧？
“哥，你到底在干嘛？”宁晚照问。
“看书，学习啊。”林致修回答得理所当然。
陈芷陌眉梢扬起来：“有你这么看书的吗？”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哗啦哗啦一阵狂翻。
“你这是学习，还是检查书里有没有藏钱？”
她模仿得稍微夸张了一点，但效果确实差不多。
持续不断的翻页声并不算响，可她们正在做题，思路刚连起来就被打断，重新集中注意力没多久，又被打断一次。
更重要的是，两人不知道他有【过目不忘】。
在她们眼里，林致修刚说完要努力和她们考同一所大学，转头就开始随手乱翻。
装都不愿意多装一会儿，多少有点开幕即闭幕。
林致修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吵到你们了？”
陈芷陌嘴唇动了动，没有直接回答，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行，我换个地方。”
林致修没有争辩，拿起课本走到客厅中间，盘腿坐在地毯上，把书放到茶几上，继续往后看。
陈芷陌愣住，她看着林致修的背影，心里顿时慌了一下。
不会生气了吧？
她刚才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
其实他愿意学习已经很好了，翻书声音大一点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陈芷陌越想越不踏实，笔也握不住了。
她起身走过去，在林致修旁边蹲下，小心观察他的表情。
“嗯？”林致修停下翻书，偏头看她：“你过来干嘛？”
“哥……”陈芷陌声音放轻，“你没生气吧？”
“啊？”林致修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生什么气？”
“就是我刚才说你翻书的事。”陈芷陌眨了眨眼，神情有些忐忑。
林致修认真回忆了一下，还是没觉得那几句话有什么问题。
不是，他在这丫头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一点就炸的煤气罐？
“你是不是对你哥有什么误会？”林致修挑起眉。
“你真没生气？”
“真没有。”
陈芷陌仍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林致修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把书一合，板起脸：“好吧，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努力摆出凶狠表情，可惜威慑力不足，五官反倒透着几分刻意。
陈芷陌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
“不许生气。”
“好了好了。”林致修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陈芷陌笑了：“那你坐回去，跟我们一起学。”
“不要。”林致修拒绝得十分干脆。
陈芷陌脸上的笑又收了几分，嘴巴轻轻鼓起来：“你还说你没生气。”
“真不是。”林致修一本正经地解释：“主要是你们两个学霸的气场太强。我坐中间，被压得喘不过气，心理压力很大的。”
书桌旁，宁晚照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陈芷陌也被他逗乐了：“那我不管你了。”
“不用管我。”林致修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赶紧把作业写完，待会儿给我抄。”
“你还惦记着呢！”陈芷陌捂住额头，冲他吐了吐舌头，这才回到座位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林致修继续翻书。
这一次距离远了，翻页声不再影响两人。他看得越来越快，脑海中的内容也越来越多。
直到一阵眩晕涌上来，他才停住动作。
太阳穴发胀，视线也有片刻模糊。
这是“蓝条”快见底的征兆。
林致修揉了揉额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能力看着文雅，耗蓝居然比念力还猛。
他把书合上，靠着沙发缓了一会儿。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林致修睁开眼，他预约的奶茶到了。
明明备注了放门口，不用敲门。
怎么就不听话呢？
这届外卖小哥执行力不行，五星好评先暂时扣押了。
听到动静，陈芷陌和宁晚照同时朝门口看过来。
“奶茶。”林致修解释。
“哎呀，哥，你真的是……”陈芷陌嘴上埋怨，身体却格外诚实，椅子一推就站了起来。
她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跑到门口，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还没忘记礼貌地道谢。
回来后，她先拿出其中一杯，递给宁晚照。
“晚晚，这是你的。”
“谢谢。”宁晚照乖巧地接过去。
茶几旁，林致修幽幽开口：“你是不是谢错人了？”
宁晚照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抱着奶茶，笑盈盈地转向林致修：“谢谢哥，老板大气。”
林致修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哥，你真幼稚。”陈芷陌把他的暴打柠檬水放在茶几上。
“你真叛逆。”
“略——”陈芷陌冲他做了个鬼脸。
她插好吸管，刚准备回去，却发现林致修仍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微微拧着，表情难得严肃。
“哥，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林致修沉默片刻，诚实开口：“腿麻了。”
他在地毯上盘坐了太久，两条腿都被压得失去知觉。稍微一动，酥麻感立刻顺着小腿往上窜，让他头皮都跟着绷紧。
人暂时是动不了了，灵魂倒是快被麻出窍了。
陈芷陌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神情里多出几分不怀好意。
林致修立刻察觉到危险。
“你想干嘛？”
“不干嘛呀。”陈芷陌蹲到他面前，笑得十分体贴：“哥，我帮你舒缓一下。”
说着，她便伸手摸向他的大腿。
林致修迅速往后一缩：“不用，谢谢。”
腿麻的时候被人碰一下，那感觉谁试谁知道。
直达天灵盖，顺便拜访一下祖宗十八代。
“别客气嘛。”陈芷陌转头喊道：“晚晚，快来，哥腿麻了！”
“来了来了。”宁晚照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没安好心，却还是放下笔，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两个人蹲在林致修面前，一左一右，分工明确。
林致修瞪大眼睛：“晚晚，你别跟她学坏了。”
宁晚照抿着嘴，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哥，这怎么能叫学坏？我们是帮你恢复。”
“我不需要这种恢复！”
抗议无效，两人一人抓住他一条腿。
林致修身体瞬间绷紧：“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哥，你就从了我们吧。”陈芷陌笑容逐渐嚣张：“挣扎是没用的。”
宁晚照耳根顿时红了一点，陌陌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准备对林致修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宁晚照赶紧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理出去，然后一本正经地按住林致修另一条腿。
她这边按一下，那边揉一下，陈芷陌也没闲着，手指直接戳向最麻的位置。
“我去——嘶！”林致修倒吸一口凉气，腰背瞬间挺直。
“噢……停停停！”
酥麻感从腿上猛地炸开，一路冲上头顶。他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紧，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别整了，我求你们了！”
“哎呀，忍一忍，很快就好了。”陈芷陌不但没停，反而又加了点力。
宁晚照低头偷笑，也跟着加重了力度。
林致修仰头靠住沙发，双眼逐渐失去高光。
毁灭吧，这两个妹妹一个都不能要了。
然而熬过最初那阵刺激后，麻木感渐渐消退，腿上反倒暖了起来。
林致修放弃挣扎，闭着眼靠在那里。
你别说，还真有点舒服。
……
晚饭过后，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林致修拉好窗帘，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下电视屏幕明明灭灭的光。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薯片、果冻和没吃完的水果。电影情节并不复杂，胜在轻松，偶尔冒出的笑点还能让三人同时笑出声。
看到十一点多，林致修的眼皮开始发沉。
他忍着困意看完一段剧情，伸手摸了颗葡萄，回头准备提醒两人回去睡觉。
结果一转头，他沉默了。
陈芷陌歪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还抱着抱枕，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宁晚照则靠着她的肩膀，呼吸轻缓，手里的薯片只剩半片还捏在指尖。
林致修看看屏幕，又看看两人。
“……”
合着后半段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看？
他还以为刚才身边那么安静，是因为剧情太精彩。
搞半天观众早就集体退场了。
“醒醒。”林致修先拍了拍陈芷陌的肩膀：“回房间睡。”
陈芷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把抱枕搂得更紧。
他没听清，反正人没醒。
“晚晚？”
宁晚照也轻轻应了一声，脑袋往旁边蹭了蹭，继续睡。
林致修叉着腰站在沙发前，哭笑不得。
行，两位祖宗。
最后还得他负责善后。
他弯腰把两人叫醒一点，将她俩送进卧室，替她们盖好被子。
忙完这些，他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连毯子都懒得扯，闭眼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致修迷迷糊糊醒来。
屋里一片昏暗，他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凭着本能从沙发上爬起来，半闭着眼摸向卫生间。
拧动门把手时，他迟钝地察觉到一点不对。
嗯？
门怎么关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已经被他推开。
林致修站在门口愣了下，等他看清里面的场景，整个人瞬间清醒。
坐在马桶上的陈芷陌也僵住了，四目相对。
谁都没说话，下一秒，安静的卫生间里响起一阵格外清晰的——清泉声。
“哒哒哒……”
林致修：“……”
陈芷陌：“……”
空气当场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