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玩笑归玩笑,好在这件事没有发生。
不过亏他这么一说,我才终于把整件事都回忆起来。
只是有些细节不太清晰,可那又有什么必要呢?
反正我还活着,还在去往多弗尔的路上。
没了那些跟屁虫一样的铁皮罐头,前面的路总算清晰了一些。
至于德雷克这个混蛋,等我们到了多弗尔,自然会想办法修理他。
有没有吃的?
我很饿啊!
你不会是一直没睡觉吧?
你脚下的包里也许还有些肉干。
唉呀,拜您老人家所赐,咱们的行李丢了一大半,我的那些宝贝疙瘩也全都葬送在火海之中喽。
这次到了多佛尔,说什么也要装成它满满几箱子。
那里有一家酒窖,一定有存货。
将就下倒了。
多福尔,别说吃的,一定有你需要的东西。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眼前的风景渐渐呈现出不同的景色,而德雷克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看他这副激情满满的样子,我们应该是快要到了。
天色还不算晚,徐徐的海风吹着海水特有的咸味吹散在空气中,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越接近海岸线就越是显得渺小,而多弗尔也近在眼前了。
看啊,我们快到了。
前面就是多福尔帝国之南,英国最繁忙的港口。
因为和加莱港地处海峡两岸,所以这里的船坞和贸易特别的发达,这也是为什么这片海域被称作多佛尔海峡的原因。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军事重地诶,看呐,前面那座山,二战时还曾经被反复轰炸过,就连这座城市都是在二战之后全面重建的,所以很多历史古迹已经看不到啦。
不过这几天如果我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你到最有名的那座城堡去看看那里。
算了,我对那些地方没什么兴趣,这个世界太乏味了,再说了,和你这样的人一起有什么好逛的,又不是大姑娘,而且你这人可真是呃,真让人扫兴,活得好像个原始人一样。
好吧好吧,既然你没兴趣,我也就不勉强了。
不过你要是想看看白色大悬崖的话,前面不远处就能看到。
唉,看呐,左边那大片的海域就是多福尔海峡,过去那边我们就可以到法国了。
可是我们去法国是要做什么来着啊?
对了,凌梅,去找那凌梅的家,也许那里还留了什么。
没错。
我听着德雷克自顾自地说着些啰嗦的话,回头瞥了他一眼,便继续望向窗外的景色。
虽然我嘴上说着并不感兴趣等等之类的话,可心里却觉得这片地方确实太美了。
而唯一有些让人有打心里感觉到不舒服的,就是那已经渐渐压至头顶的乌云。
海风渐渐地狂躁起来,看起来不用多久,一场气势磅礴的暴风雨就要降临这片大地了。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绕过山巅时而凸起时而平缓的弯路,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面积不大的港口。
而德雷可告诉我,像这样的港口堆场,这座城市还有很多。
我们把这辆几乎耗尽了燃油的老爷车就扔在了堆场旁边,很幸运地便在附近找到了一辆白色皮卡,把仅有的行李全部扔到后面,用帆布盖好。
背靠着山,我面朝着大海另一边的法国眺望了许久。
我在想,真的会有天堂吗?
那会是什么样子?
也有这样美的大海吗?
或者是家乡那种白雪覆盖的森林呢?
此生,我还有机会再回去家乡吗?
好啦,时间不早啦,看来这地方没有可以出海的船只。
明天,明天我们到其他地方去看看。
看样子暴雨就要来啦。
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果你不想被风卷走的话。
哈哈哈。
说实在的,和我这样的人一起出行,你应该感到幸运。
不是吧?
实话跟你说吧,我刚好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过夜,呃,就在海边的悬崖之上,从那里刚好可以看到整片海峡。
呃,怎么样?
今晚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一切听你安排,反正住什么地方也不用花钱,都不会有太大区别。
希望今晚能够平安度过,睡个好觉啊,对了,最好能吃到热乎乎的食物。
德雷克听了我的话,点点头,把随身的背包扔进车里,便发动了汽车,一路绕过环形的高架公路,缓缓地向着多弗尔城区行驶。
路上,他一直嘟囔着自己好像个仆人一样,而我却只是笑笑,没有理会。
天色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了海岸线之上。
一处悬崖峭壁之内,有那么一大片欧式建筑群。
在中国,像这样的地方被称作小洋房。
而最靠近悬崖边的地方,则矗立着一座白色的高层建筑,看起来像是酒店,但我并不确定,而这一整片地方也非常像度假区,只是现在看起来如同其他地方的景色一般,多了一层破败的景象,虽不见那些随处可见的垃圾被吹散在街道上,但也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尘土,加之头顶的乌云越压越低,搞得我根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看几眼,便匆匆地提着步枪,随便选了一栋三层别墅,直接破门而入了。
的 lake。
本想饶有兴致地转一转这片地方,也许还会带着他那种特有的自豪感给我介绍一番,但见我一脸沉闷地冲进了屋子,他也只能同样扫兴地跟在后面,一进屋便瘫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也不管尘土有多厚,干脆一闭眼沉沉地睡去了。
看来这一路上他是累坏了。
安顿好行李,打理好房间,我随便吃了口背包里的干粮,便带着凯撒出门去看看周围的情况。
见德雷克依旧睡得酣畅,便没有去打扰他,至少我要先确认这个地方是安全的,才能安心度过这个夜晚。
沿着悬崖边郁郁葱葱的青草地走着,耳畔时而响起滚滚的闷雷声。
雨一直下着,但并不大,脚下的路也有些分辨不清了,我举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有些地方踩下去软绵绵的,土地像是被松动过,有些地方也会溅起水花。
远处的海平面看起来雾蒙蒙,又有些暗淡的光亮。
凯撒走在前面,不时的回头朝我叫着,似乎发现了什么。
海风带着点点雨星吹到我的脸上,我则小跑着追在凯撒的身后。
渐渐地,我们接近了前面的某处光亮,一处之前从未注意到过的光亮看起来与周围很不和谐。
在这光亮尽头的地方,突然高耸起一整片枯萎的树木,凋零的仿佛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那些高大雄伟矗立在我们眼前的黑色树木挡住了眼前的去路,而那微弱的光亮似乎正透过树木的影子映射出来。
这些景象只有到了这里才能看清,而这里距离我们住的地方至少有800米还要多一些。
凯撒没有听从我的召唤便跑进了树林。
我恐惧地叫着他的名字,环顾着四周,抬起的腿又放下背后冷汗不断地流下来,却仍旧不敢迈出一步。
突然,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周围却又突然响起轰鸣的碰撞和敲击声,仿佛教堂的钟声。
而就在这天地互换位置的瞬间,我本以为我栽倒了,但其实我只是醒了。
从又一个怪诞的梦中苏醒了,这才意识到我早就倒在房间里的床上,从没离开过房间。
再一次听到凯撒的叫声,朦胧中我睁开了双眼,窗外的雨已经下得非常大了,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梦中听到的敲击和撞击声似乎便是由此而来。
我坐起身,明显感觉脑袋一阵阵眩晕,也许这仍旧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我发现凯撒就在床边不远处转悠着,时不时地甩动着他的头,嘴里还叼着一整块骨头。
唉,下来吃饭,我知道你醒了。
看呐,快来看看老的雷可找到了什么?
你绝对猜不到,你这幸运的家伙。
我苦笑着摇摇头,真佩服他这种苦中作乐的心态。
刚要抬脚下楼的时候,背后的窗户却被一阵猛烈的狂风吹开,吓得我一缩脖子。
奇怪的是,当我回身关窗拉上窗帘的时候,似乎确实看到远处闪过一丝光亮,而当我揉揉眼睛仔细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了,我想那只是闪电吧。
来到楼下,我看着眼前那一桌的美味时,也不禁瞪大了眼睛,嘴里说道天呐,你是从哪找来这些的?
难不成我又睡了一天一夜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摸自己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
唉呀,你这个幸运的家伙!
也许你不会相信,你看中的这栋房子似乎是周围这几间酒店的配套。
餐厅后面有一整间冷冻室,那里放了满满的冷冻食材,都是些海鲜。
不过,我非常想不明白的是,都这么多年了,可这些吃的为什么解冻后看起来还如此新鲜?
呃,真是搞不懂,那不会有毒吧?
到底能不能吃啊?
有毒哈,吃了会死人那种。
开玩笑啊,你一个死人还怕有毒啊,忘了你昨天被炸掉下半身的惨状了吗?
这样吧,你可以不吃,我不介意。
反正这些龙虾呀,鲍鱼呀,唉呀,简直是鲜美。
你还是不要吃的,请留给我一个人。
呃,谢谢。
呃,当我没说。
这个晚上,我们三个在饱餐后的平静中安然度过。
我和德雷克相聚,几米坐在不同的沙发上,相同的是,都将目光对准了窗外,裹着毯子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在回忆着过往一路的种种经历,他也许在计划着明天的旅行,总之,雨天是会勾起人类沉思的念头儿。
一夜平安无事。
第二天的早上,天空转晴,我和德雷克分头在附近的房子里寻找可以用来补给的装备。
下午 3点,我俩将一整车的补给和装备全都运到了离住处并不是很远的一处出海口附近。
在众多的私人游艇中,我选中了一艘名为玛丽亚的白色游艇,而德雷克也因为这艘游艇的名字和他母亲同名而感到满心欢喜。
卸掉所有的行李后,剩下的就只是短期食物和足够渡海的燃油。
傍晚时分,我们才离开码头,路上特意绕了下城区,在几间不大的服装店里各自换了身行头的 lake 看上去活像电影里的老船长,黑色的毛呢大衣套在高领毛衣外面,白色的裤子和皮靴,还有头上那顶水手的帽子。
最滑稽的是他那两撇鹰式大胡子叼上烟斗的样子,而我则一如往常,像极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雇佣兵。
在找遍了几家多用途商店后,勉强弄到了两部还能使用的卫星定位仪、两件雨衣和若干钓鱼的渔具、一张大网外加几条足够厚的毯子。
最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装了几乎半卡车的饮用水才终于返回驻地。
一路上 delay,可一直在抱怨我要求太多,说什么距离加来港只有不到40公里的距离并不是远行,我却不想听他这种毫无经验的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