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谁知道呢?
那为什么都说有龙呢?
就在中国,也许是因为我们都自称龙的传人吧,可确实没有人见过那东西,只是神话故事而已。
也不见得嘛,很多故事不也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嘛,就比如亚当和夏娃,也是圣经里的故事,难道你见过他们吗?
也并没有,但圣经记载的故事不会有错,因为那是圣经。
好吧,那也许古代传说也都是真的吧。
总之我还是没见过。
那龙会飞吗?
都说了我没见过呀!
喂喂喂,你不要睡啊,睡着了真的会死的。
喂,酒鬼,你说话呀!
呃,放心吧,我只是有点累,死不了的。
我还想问你啊,龙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和那些文物上雕刻的样子一样吗?
我真的不知道啊。
也许吧,总之我见过的都是那个样子。
不过呢,如果说有龙的话,也确实有吧。
是吗?
你是不是也相信真的有啊?
是的,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中国人,他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他叫李小龙。
我觉得如果说中国有龙,那它就是其中的一条吧。
哈哈哈,原来你说的是 Bruce 里,它确实是龙,不折不扣。
唉唉,酒鬼,你别睡啊,千万别睡啊!
我拼命地摇晃着已经昏迷的 DLAKE,他身子太重,我本就体力不支,这下更是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两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雨水透过树木打在我俩的脸上,我用力地摇晃着他,干脆抽了他两个耳光,他才终于又睁开了眼睛。
我大骂道你可别他妈死在这,老子不是跟你说了嘛,一起逃出去,你死在这像什么样子?
你忘了法国还有那么多烈酒在等着你吗?
别他娘的跟老子在这装蒜,赶紧起来,又他妈不是个女人,搞得哪门子煽情啊!
快起来,我扶不动你了!
雨下得这么大,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
放心吧,我没事,还死不了。
德莉克说着勉强点点头,借着我的力气重新站起来,用雨水洗了洗脸。
我在雨水中用力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便再次搀扶着他向前走着。
可就在又一声雷鸣过后,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如同地震海啸一般,似乎一时间这整个森林都在颤抖着。
我眼看着地面如同被抖在空中的毯子一样,形成了一道道的波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状况,我俩也只能相互抓住,彼此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再动。
可即使如此,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地面之下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我俩便一声惊呼,同时掉了进去。
这一下可算是雪上加霜啊。
起初我以为我们掉进了地震产生的裂隙中,可后来在滑落的中途,我才意识到我们似乎是掉进了陷坑,沿着一条很深的隧道在一直向下不停地滑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是垂直向下,由于滑落的速度非常快,我俩都因为撞在隧道壁上而受了一些轻微伤。
但后来隧道的角度逐渐变得倾斜,再之后是越来越平缓,直到我俩再也不向下滑落,最终停在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德雷克问道停,停起来啦?
好像是吧,你没受伤吧?
呃,还好,胳膊上的伤很疼,不过这一下倒是摔轻醒了。
什么?
难道刚才你不是因为伤势过重,是因为困了?
呃呃,是的,确实就是困了。
他妈的害老子以为你要死了,还搀着你一路没命地跑了那么远,结果你倒是困了!
滚滚滚,离老子远点!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身边的地面。
这里湿乎乎的全是泥土,但这泥土却明显感觉硬邦邦的,并且闻起来有种奇怪的酸味,像是硫磺又不大一样。
我顺着地面又开始摸向四周,看来和我预想的是没差别了。
我们果然落在了一条类似管道的地洞里,这里除了潮湿阴冷,还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通过,像是新鲜空气,却有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
我仔细回忆着刚才跌落下来的过程,时间并不长,至多也就是七八秒的时间。
那么按照重力加速度的原理来计算的话,妈的,即使是绞尽脑汁,老子还是完全不会算这些东西。
管他呢,没准这里就是地下几千米的地方吧,或者只有一两百米?
管他呢,总之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了老坑又进了新坑,这没完没了的试着什么时候才算到个头呢?
总之还是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伤没有问题的话,咱们还得继续来,把头低下。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幸好这东西还没丢,真奇怪,我怎么现在才想起还带着这玩意儿。
手电光照的隧道内一片白色,我仔细看着周围的状况,嘴里不时地哈出白色的哈气。
真冷啊。
这隧道并不高,像我这样的身高是可以站起来的,Delake 则稍微需要低头才能前进。
我俩迎着微风吹来的方向,打算深入去看看,毕竟身后的垂直高度,我俩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徒手爬上去的。
这隧道的地面走起来很结实,好像是被夯实的感觉,可周围看起来又不像是人工开凿,更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挖掘出来。
没有明显地留下任何工具挖掘的痕迹,却又如此的自然平整。
地面以外的其他位置都是松散的,并且因为我俩的走动,不时的有些松土从头顶掉落下来,感觉像是进了蚂蚁洞。
啊。
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进了小人国,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蚂蚁洞?
什么不是小人国啊?
刚才那些要吃人的东西你都忘了?
唉呀妈的,又开始疼了,得赶紧找个地方重新包扎一下。
德雷克捂着受伤的胳膊,面露痛苦地说道。
嘘,你听,好像有什么动静。
听,像不像码发出的声音?
马?
不不不,不像,倒是有点像犀牛。
犀牛?
犀牛是什么声音?
我从没听过。
怎么你连犀牛的声音都没听过?
不过也确实有点像马的声音。
呃,等等,你看,前面有三条岔路,我们该往哪走啊?
德雷克说着,用手指了指眼前不远处的三个岔路。
手电光,苍白的光亮照在前方不远处,坑道到了这里突然分向了三个地方,一处宽大,另两处更加低矮,明显是由于挖掘的时候参差不齐而造成的。
声音是从最右边这里传过来的。
从这边过去看看?
哎,你等等,这边虽说是高一些倒是很好,不过我总觉得这声音不太正常啊,听起来怪怪的。
你确定真的要过去看看吗?
不然呢?
难道你要钻那低矮的窟窿吗?
搞不好后面把自己封死在里面。
遇到些情况站都站不起来。
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想被窝在那里面。
早跟你说过,我有幽闭恐惧症。
德雷克吞了口口水,面露一丝迟疑。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这个从来没有退缩过的汉子现在却突然显得有些紧张。
唉,管他呢,还能怎么样,老子现在是腰里揣着牌,见谁跟谁来,车到山前必有路,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走进去看看就这样,我俩一前一后进了最右边的岔道口。
和先前一样,这里仍旧是一片漆黑,手电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除了阴冷潮湿的空气不断地吹进来,就再没有其他动静了,简直静得可怕。
但是隧道的高度明显在升高,让我俩走起路来明显感觉不再那么压抑了。
眼前的隧道很长,时不时地会转过一些小弯,或是逐渐向上升起,又转而下降一些坡度。
我俩走了好一段,但仍旧没有看到类似出口的地方。
我心里升起了某种猜疑,这隧道一定是通向什么更遥远的地方?
先前听到的声音也在我们走近之后就戛然而止了,一种对于无知的恐惧顿时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绪,我甚至忘了步枪里早就没有了子弹,仍旧端着枪对准黑暗中的未知区域,每走一步,心跳都在不停地加快。
唉,我说啊,这地方不对劲啊,怎么越走越远呢?
你说这一直走下去,会不会直接从地下插进海里啊?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平时没见你这么紧张兮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问的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呀,不过去看看谁知道会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倒不是紧张,不瞒你说啊,我这个人胆子确实挺大,不过你说这是个人都有弱点吧,至少都有那个呃呃那个呃怎么说来着,内心恐惧的事物啊,对,我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可是我有。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特别害怕蚂蚁,尤其是那种黑色的,体型非常大的那种,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蚂蚁?
你怎么会怕那东西啊?
切唉,你是不知道啊,那还是我小的时候留下的阴影。
大概两三岁的时候,我跟着父母到郊外去度假,结果遇到了些意外,说来也都是好奇心惹的祸,我拿着半块面包在小河边洗脚,结果那放在草地上的半块面包就引起了一些东西的注意。
当我后来发现面包上已经爬满了那些黑色的点状物时,还误以为是妈妈在面包里放的什么坚果碎之类的东西。
就就怎么?
难不成你吃了?
呃唉,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我非常不想回忆起那个画面。
呃请不要再问下去了,我有些反胃。
你这人,明明是你自己要说出来的!
我倒是挺想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之前我曾经读过一本法国作家写的书,就是关于蚂蚁的,说是一共三本,作者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可后面两本我是压根没看到。
那上面说蚂蚁的味道可甜了。
等等,什么声音?
你听不对劲啊?
妈的,别把气氛搞得紧张兮兮的,我从刚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是你硬要说没事,走进去看看,我真的快要被你搞疯掉了。
要是真的从前面某个拐角冲出一只比你我大上几倍的蚂蚁,我想那也一点都不足为怪。
怎么可能啊!
你冷静点听!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交谈,听起来不太像人类的语言,很细碎。
你听啊,就在很近的地方。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拢着耳朵,在附近不停地寻找着声音的方向,甚至停下了一直向前的脚步。
停,就在这附近,很细碎的声音。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来分析,那么只应该存在一种语言,就是你我彼此能听懂的语言,也就是母语。
但这种声音我从来没听过,像是交谈,又像是别的某种声音,总之很古怪。
德 lake 听着我的形容,面露不解地同样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表情凝重地把手同样拢在自己宽大的耳廓旁,仔细地聆听着那吱吱呀呀、哧哧叉叉的怪声。
好一阵过后,他用手拍了拍隧道壁的表面,一些松土掉落在地上,好像是在这墙里面发出来的声音。
可是没等德雷克的话说完,他刚刚把头凑过去的隧道壁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圆形的鼓包,接着一瞬间便由内向外地炸裂开,土块随即崩落了一地。
幸好我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领子,一下子把他拉到了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