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 lake 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满脸的淫笑,和他身边的女人正在打情骂俏,而我则低头吃着桌上的沙拉,故意不去看他,实在不想被他这副丑态摆出的样子搞得难为情,但实际上,我的内心早已无比尴尬。
唉唉我说啊,你这疯子,你还好嘛?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听着德雷肯的醉醺醺的音调,脑袋上的青筋都已经蹦起来了,可却仍旧忍耐着继续埋头吃我的饭,不想被他这副可赠的面孔倒了胃口,但心里却在骂着喝吧,喝死你个王八蛋!
可这家伙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拎着酒瓶三晃两晃地站到了饭桌的边上,一只手撑着饭桌晃晃悠悠的,一只手猛地扬起,把那只酒瓶子塞进嘴里,咕咚一大口,把瓶子里仅存的两口酒也都喝了个精光。
然后把酒瓶子往桌上一蹲,大声地对我吼道喂!
我在跟你说话,你他妈的呃,怎么不理我!
呃唉,你倒是你倒是说话呀!
你这个聋子!
呃!
一连两口酒气对着我扑面而来,呛得我根本吃不下饭去。
他身边的女人却在笑个不停,仿佛在看一出从没见过的好戏。
我终于忍无可忍,把桌上的盘子往旁边一推,伸出右手一把揪住这混蛋酒鬼的头发,然后狠狠地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上。
接着,我身子往后一靠,抬起一条右腿绕过这混蛋的身体,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混蛋仍旧一直狂笑不止,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而坐在不远处的守望者却只是从书本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然后脖子一缩,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对着他大喊道唉,还装看不见呢,你搞得烂摊子还不赶紧收拾了,还真打算把我们俩留在这吗?
见我发了脾气,守望者只得无奈地把头从书本后面钻了出来,做了个扫兴的表情后挥了挥手,身边的金发女人也就此消失了,而 Dlicker 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突然就醒了酒,来回转动着大眼珠子,左看右看,最后瞪着我问道喂,我说发生什么了?
呃,你他娘的干嘛骑在我头上啊?
唉我说快他娘的放开我呀,发的什么疯啊!
我见他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才一脸扫兴地把大腿从他的身上撤了下来,然后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说道酒醒啦?
行,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该出发了。
出发?
诶?
去哪啊?
诶?
怎么才刚来就要走了?
诶,至少等我!
我说你这人耍什么无赖啊!
这说好的三天时间?
你是玩女人玩得神魂颠倒了还是假酒喝多了?
我跟你说啊,别跟我这狗扯羊皮的,我的东西可都收拾完了,吃完饭我就打算出门,现在是啊,7:30,给你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一个小时后准时出发。
Delake 瞪着两只牛眼,一眨一眨地看着我,似乎根本没听明白我的话,然后又问道三天?
嗯?
那什么三天?
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啊?
不过已经过了三天嘛,咱们不是才来到这个地方吧?
呃,我记得刚刚进门的时候你确实说过什么来着,可后来就就忘记了。
我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守望者,心里明白这一定是他搞的小把戏。
他却对着我招了招手,意思是让我过去借一步说话。
我则对着德雷克大声说道哎哎哎,还愣着干什么?
我看你是酒喝太多了,把个脑子都喝到腿肚子上去了,赶紧的收拾东西,别他娘的跟个娘们似的,一个小时后出发!
赶紧让你的屁股动起来!
德雷克虽然仍旧一脸疑惑的表情,但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
毕竟我们经历过大大小小匪夷所思的事件,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接受。
在 Delica 离开餐厅的时候,我快步来到守望者身边,用一种严肃而且低沉的声调问道怎么,你把之前的那个酒鬼弄哪去了?
难不成你从别的宇宙给我换了一个?
这家伙看起来不对劲啊,这要是稀里糊涂地带着个菜鸟跟我出去搞出事情来可怎么办?
没没没,你放心,那个傻子还是之前那个,只不过嘛,这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等于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不存在?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你把他洗脑了?
不不不,并没有洗脑,不过也差不多,我是从他那里把时间抹去了,所以这三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一刹那而已,这也是保险起见,毕竟他在这里见到的一切对他日后来讲都是难以接受的。
还有就是我始终对他见到那些你知道的,所以还是不记得更好。
不过这种体会很难用语言去描述,除非我让你也体会一次嘛。
阿婷,把你的手拿开,我可不想这几天时间白白浪费掉。
你根本不懂,对人类而言,时间即是生命,时间就是我们活着的证据,如果时间不存在了,人类和白纸上的图画还有什么区别?
我并不介意你抹去他这几天狂欢作乐的事件,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恢复他和我来的当晚在地下宫殿内的那段记忆,这对于我们日后的旅程还是有意义的。
check 嘛!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
看来你已经深刻地明白了时间对于你们的含义,这么说,我的引导并没有出现偏差。
我的工作到此也即将结束了。
好吧,那我在临走的时候儿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年轻人,请你回答我,对于人类来说,生命的长度和宽度哪一个才比较重要?
长度和宽度这个吗?
对于我来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啊,我指的是从出生以来大部分活着的时间里,我都在思考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在属于我的世界里,我曾经幻想过很多并不属于那个世界的画面,而当我真正来到另一个宇宙的时候,我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回去。
也许这一点才充分证明了人类的思维模式被肉体所牵制。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想说,生命的宽度远比长度更重要,但并非所谓轰轰烈烈的活一次,而是当你明白生命的意义和本质时,生命的长度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走在正确的路上,哪怕你的生命仅仅剩下一天,也足够变得有意义了,不是吗?
好吧,我的人类朋友,那么就祝你们今后的旅程一路顺风。
请原谅我提早说出这句话,不过,也许我们再没有机会见到了。
其实这就是人性。
也许守望者作为高等生命,也和我们一样,有着难以描述的情感。
无论你面前站着的人是谁,对我们来说,分别总是最难接受的事。
即使这个人能和你非亲非故、非敌非友,但一想到这一生都不会再与这个人再见第二面时,那种莫名的失落感便顿时充满了内心,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还不明白,但后来却促使我对人性进行了更深层的挖掘,也让我明白了一些我现在还无法企及的道理。
喂?
诶?
我的枪呢?
我的那些枪都到哪去了?
诶?
等等,为什么我的衣服全都脏成这个样子?
诶?
这上面,这上面全都是些什么呀?
Delake 在二楼的楼梯上大声对我嚷嚷着,我则不耐烦地回应着他的埋怨。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也许是你自己的呕吐物,我又没有看到你的枪在楼下的包里,我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什么的,你将究一下吧。
守望者先生提供了足够的装备和行动物资,带上你的脑子就够了,我们很快要出发了。
听着 Dlake 在楼上一边谩骂一边折腾着他那些烂摊子,我和守望者沉默不语地度过了最后半个小时的时光。
8:30 整,我和 Delayca、 凯撒终于站到了大门口。
我最后一次转身,环顾这间被称为中转站的巨大房屋,说实话,真的还想再去地下那宫殿里好好摆弄下那些新奇的玩意儿,可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固执,自己定下的计划就必须说到做到,毕竟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我了。
临行时分,守望者大手一挥,德里克身上的衣服便瞬间焕然一新,也许是他不想闻着那些酸臭味道与我们道别,煞了风景。
而我则详细地给 Delayca 解释着,衣服也同样拥有不同的时间阶段,只需要把时间拉回从前,也会变得光洁如新。
啊不,不应该说是如新,而是真的就成了新的。
所谓的新衣服,就是衣服的过去式。
德雷克一脸糊涂地听着我的解释,脑袋却一个劲地不停点着。
他不明白这段时间里我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我却知道,从这里开始,我的人生旅途再一次经历了重大的转折点。
我和的 lake 站在庄园的大门外,此时的夜晚早已经星空布满云端,明亮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使周围的树林看起来格外清晰。
守望者仍旧是那副面带僵硬笑容的表情,他站在门内对我们挥手告别,而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则是记住我说的话,年轻人,生命的宽度和长度到底哪个才更重要?
谢谢你的美酒和烟草。
呃,祝你身体健康,有空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Delica 随口说道,而我则笑而不语,看来他那一晚的记忆确实被恢复了。
在这之后,那扇门永久地对我们关闭了,玻璃窗内又恢复了最初的一片黑暗。
DLAKE 一边布下台阶,一边嘴里抱怨着一些我根本没听明白的话,大部分是和酒有关。
而我则矗立在这扇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的大门前,久久不能将视线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扇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似乎一整个世界也对我们关上了大门。
而在我的身后,一股莫名的敌意正悄悄地摸上我的肩头,他如此冰冷,以至于让人不敢回头直视我和 delick。
凯萨就这样再一次暴露在危机伺伏的异度空间中,这种感觉让人着实有些不舒服。
我们一路行走在树林中,活像一只夜行的巡逻队,几天没有嗅到新鲜空气的凯撒显得有些异常兴奋,围着我俩不停地兜圈子。
我则把步枪夹在腋下,掏出两支烟同时点上,递给身旁的 delike,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Delica 把香烟叼在嘴里,对我小声说道,你说刚才就在那房子的下面,他对我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虽然听上去找不出什么明显的漏洞,但是我总觉得觉得什么?
总觉得要是这样的话,人类世界的一切信仰甚至社会基础不就全都他妈的崩溃了嘛?
那我们活着的世界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