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刚才说的什么实验室之类的东西又是什么?
你们守夜人还会去参与人体实验之类的事吗?
我小声的问道。
别胡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算了,我没有权限向你透露这里面的事情,都是些高度机密的内容,我想你还是不要问了,快点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话题到这里突然终止了,我不知道 Mia 是有意不想透露太多,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动静,总之我们三个变得紧张得不得了。
我只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在不断的升高,一时间变得燥热起来,大量的出汗让我觉得口干舌燥,衣服全都贴在了身上,我告诉自己,这里可是大沙漠的地下,难不成还有好心的外星人帮你打开空调,倒上一杯可乐吗?
别做梦了,那女人还不是一样湿了衣服。
只是呢,贴在胸前的衬衣更让我的眼睛无法从她曼妙的曲线上移开了。
我就这么走着,心里不知道瞎嘀咕些什么,时不时的看着身边这个连出汗都散发着某种香味的女人,而德雷克则在嘴里背诵着某种我听不清的东西。
就这么一下子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期间,眯眼偶尔会停下脚步,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可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走走停停,直到 Delake 的话打破了沉默。
唉呀唉我说你俩倒是说说话啊,唉,这突然就全都变成了哑巴,能活活把人给闷死。
诶我说啊诶,你们听到没有啊,别都跟木头一样,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挺有意思的嘛?
好吧,这样确实有点尴尬。
这样吧,既然是闲聊,也该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了。
大个子,看你的年纪应该不小了。
如果你还有机会回到之前的世界,你会选择回去继续之前的生活吗?
呃呃,这个嘛,让我想想。
如果回到之前的世界,呃,我应该是个50多岁的中年人了,我的孩子应该也,唉呀,我有点记不清他现在应该是几岁了,唉呀,总之啊,我是个喜欢逃避现实的人,呃,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一样,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如果让我回到之前的世界,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了马莲娜,啊啊,就是我那死去的妻子,只剩下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话,现在想想啊,还确实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但是留在这个世界里也好不到哪去。
嘿,叫你突然这么一问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呃我看,呃,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吧。
真的没想到你还有过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会不会经常想起他,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当然,而且几乎每天都会想。
可是,唉呀,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吧。
总之啊,我们不是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嘛?
唉,对了,诗雨啊,从没有听你提起过在那个世界还有没有亲人之类的,你也会和我一样经常想起他们吗?
德雷克这个狡猾的老狐狸竟然把自己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一下子抛给了我。
本来抱着步枪默默向前走着的我,抬头看看身边的 Delic,然后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吗?
好吧,我都忘记了,感觉回忆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恍若隔世一般呢。
诶,说说嘛啊,这里有没有外人?
从没有听你提起过自己家里的事情诶,万一哪天你真的挂掉了,我们还是能够替你保守秘密的人呐。
切,别胡说。
不过在那个世界,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不,确切的说,即使有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在我离开家乡之前,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对,还有留给我这支步枪的爷爷也是,看你手里那东西就知道是个老古董了,带着一股过了时的油腻味道,还是个东拼西凑的玩意儿。
不过也好,我们还是都给自己留点儿与那个世界相关的印记才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自己也忘了,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忘了自己从哪儿来,变成游荡在这里的孤魂野鬼。
啊,抱歉打断你的故事了,请继续。
Mia 看了我一眼,说道。
没,没关系,其实我并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只是闲聊而已。
后来因为家里人全都去世了,我便一个人流落他乡,期间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才活下来,那段时间确实很不容易。
再之后,我被一个远房亲戚收养,才搬到那座小镇生活。
大概在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啊,我这位最后的亲人也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后来因为交不起学费,也只能出去给人做工,想办法活下去。
大概就是这样吧,很丢人的过去。
没什么可丢人的,凭自己的能力活下去而已。
只不过你还是没有说,你会不会去想那些已经不在身边的人,其实即使他们还活在世上,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也没什么两样。
我们被搞来这个地方,如果不有所觉悟的话,是根本活不到今天的。
无论如何,你们两个的内心都很强大。
那个哈,说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要说想不想他们的话,还是会吧,也许更多的都只是些感觉而已。
呃,对了,还有位亲人,他叫凯撒,之前曾经说过,他被留在了法国的机场,如果这次我们能够离开这里,必须想办法回去。
在这个世界,我可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
好吧,那就祈祷我们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利吧。
等等,那可不可以让我也问问你这个相同的问题,你还有没有亲人会让你想念呢?
我吗?
并没有。
好了,咱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谈谈觉醒者的分类吧。
米亚有意打断了我的话,终止了这个他看起来极度想要回避的话题。
我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咱们之前说到哪儿了?
对,使徒。
所谓的使徒都是些脑筋极其好用的家伙,我一般称呼那些躲在地堡里的家伙为聪明鬼。
这些人和半神的区别就在于觉醒的方向不同,半神大多觉醒出的能力都比较适合战斗或是情报以及侦查工作,就比如我们三个。
而使徒则把觉醒的方向发展到感知与观察能力,比如可以同时观察1000台甚至1万台计算机数据的人,或是每秒钟可以打几万个字。
还有些善于预测将来发生的事,或是凭借触摸去破译某些特殊文字,甚至与高等智慧进行精神沟通。
在守夜人中,大部分从事内勤工作的都是这些聪明鬼。
他们身体脆弱啊,但脑袋却很发达。
不厉害啊!
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诶!
对了,这样说的话,你不是也很符合识图的标准嘛?
可为什么你却说自己是半神?
我疑惑地问道。
我吗?
这样说吧,我的动态感知只针对自我范围内的移动物体,而读心术则时效太短,算不上真正的感知类觉醒。
如果说真正的觉醒,我的能力则是在高速的移动中准确地控制身体的每一部分肌肉运动,比起大个子的爆发力,我则觉醒了。
身体的控制力配合范围内的物体感知,便可以做到之前让你们见到过的那种战斗方式。
而这两种觉醒的组合,又让我极度胜任侦察兵的工作。
对了,在守夜人中,我的代号叫做海鸟。
现在,Mia 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光线突然开始闪烁起来。
原本通道的墙壁两侧一直保持着明亮状态的灯线突然开始黯淡下来,而且在不断地发出跳动式的闪烁。
而随着我们三个站住脚步的同时,周围的光线竟然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只留下我们三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愣在原地。
妈的,看来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千万不要乱动,注意自己的脚下和周围,如果可以的话,咱们相互抓住彼此。
我就知道刚才的响声一定有问题。
可,可,刚才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我回答着蜜亚的话。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的觉醒和我不一样。
我说过了,我的身体可以在注意力集中的同时精确地控制每一部分。
当我进入兴建开始,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五感上,尤其是听觉和视觉,都在一定程度上高出了常人很多倍。
你们听不到的声音,我却能听得到。
就像我说的那样,这艘星舰在对我们进行二次排翼。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片漆黑的,走也不是,流也不是。
诶,等等德雷卡把背包里的手电筒拿出来。
我的好像找不到了,估计是昨天和那怪物纠缠的时候丢在上面了。
说着,德雷克从包里掏出他那只已经电力衰弱的手电筒,但光线却很微弱,该怎么办?
知道的话还有说吗?
总之现在都不要随意行动,看看后面的变化再说。
三个人只有一只光线微弱的手电筒,我们相互拉住另一个人的手臂,三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四周围的动静。
儿。
喂喂,秘啊秘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那个什么我们听不到的那种。
喂,你倒是说话呀,别吵!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没错,过来了,就在我们后面。
随着咪娅的一声大叫,我们三个同时回身,各自举起手中早已子弹上膛的武器,可黑暗中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咪眼能够听到某些东西在朝着我们靠近,手电光的距离有限的照射在面前不足两三米的位置,当我的手心开始突然冒汗的一瞬间,我却清楚地看到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那是是黑色烟雾形成的巨大蜘蛛。
快跑!
我不喊停就不要停下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米亚已经转身拉着我大喊着跑了出去,我则拼命地跟在后面,甩开两条腿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偶尔回头看过去却是一片黑暗,一种沙沙的细碎声已经可以非常清晰地分辨出来了。
跟在我们后面的不知道又是什么鬼东西,但这种看不见的恐惧才更让人难以忍受。
米娅抓住我的一只胳膊跑着,一边跑一边喊道大个子,你带着光线跑在前面,我不喊停,千万不要停下来,还有,你拿着这个,千万不要回头看,听见没,快跑!
我用手胡乱地接过咪雅塞我的一个东西,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外衣的口袋里,继续跑着。
我拼了命地向前跑,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没多久,整个人都开始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样拼命地跑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即使在这个世界里,我们的身体得到了某种进化,但毕竟依旧是人类的身体,如此高负荷的运动依旧会带来疲劳的感觉。
抬头看看 thelake,他倒是跑在前面,根本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
可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抓着我胳膊的咪呀已经松开了手。
由于身边一片漆黑,我也只能通过他脚步的声音判断出他就在我身边的位置,只是我完全听不到他由于高速奔跑而变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好吧,看来三个人里只有我是个不善于高强度运动的弱鸡,真没办法,虽说都是半神,但我却只进化了操纵时间的小把戏,在这个时候儿恰巧是一点用场都排不上。
不过没准儿我要是可就在我瞎琢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两声震耳的枪声,由于是封闭的空间,又是地下,回音立即响彻整个空间,传出去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