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不同,后排座除了不再寂寞的凯撒,还多了一位异国风情扮遮面纱的公主殿下。
真不知道要是打起来的话,他那身衣服会不会成为累赘。
但目前看来,我俩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酋长以及副驾驶的保镖。
埃拉特相较亚喀巴更小一些,不过令人感到十分诡异的是,仅仅相隔一条路的两座城市区别却很大。
艾拉特到处长满了青藤,从房屋的顶部蔓延进室内,看上去十分壮观,可我们却没时间欣赏这些。
没过十几分钟,我们便驱车出了城,进入了 90号 沙漠公路。
车子一路径直向北,大家都没有说过什么话。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呛嘴的香烟,大瓶地喝着可乐,幻想着这个地方曾经会是个什么模样?
会不会也有比基尼的女人满大街散步?
至少这里比起开罗那座道具城市要强上许多。
而这时,坐在后排始终沉默不语的 Mia 却突然开始分发她的小礼物。
这些东西我们按人均分配,对讲机电池,每人两块拿着。
还有这些更换了锡纸包装的白色粉末,更容易携带,多拿上一些,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建议开车的时候不要吸这些东西,更不要混在香烟里。
建议的急救包,我做了三个意外时能派上用场。
还有这块从大英博物馆带回来的碎片,仍旧由大个子保管。
这样的话,即使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碎片最多也只会丢失一块。
3本书,无论如何,全靠你了。
这个使者的命运只有你才能担负,对了,这个小玩意儿是你的,拿去!
说着米亚扔到前排一个东西,我慌乱中用手一揭,竟然是我的永恒时间解读装置,也就是时间解读器,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当然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东西被 Mia 之前那次出逃一起带走了,如今拿在手里反倒觉得沉甸甸的。
德雷可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抠着牙缝之间的污秽对我说道这不是在那印度阿三家里带出来的玩意嘛,诶,你怎么还留着呢?
要我说呀,这些东西都应该扔了,你的包里全都是累赘!
说好了啊,我可不替你背这些东西,我的背包里只装弹药啊,对,还有酒哎,没错,带着你的我这些东西以后你千万别碰,你这个人是越来越不讲卫生了,抠完了脚又去抠牙缝啊,去去去,把手拿开,恶心死了!
唉,我说你脸别离我这么近,满嘴都是酒味,你可真是的,混蛋!
我推推搡搡地和 Dlake 打闹着,车里的气氛也算是轻松许多,但我心中总是萦绕着一层乌云,为什么 Mia 突然要做这些事?
难道这预示着我们这一次一定会出现某种不太令人愉快的结局吗?
至少这种事听上去并不太吉利。
这时米亚又从包里拿出个东西扔给我,然后说道给你的,别弄丢了,以后这种事自己去想办法,别总惦记别人的。
我接过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副造型十分符合我风格的墨镜,心中真是好一阵感动,不知说什么才好。
德雷克却在一边挖苦道唉呦唉,这有女人赵果就是好啊,谁像我啊,孤家寡人一个,可真是,你小子,要我说啊,就是命好,在你那个世界里,诶,你说你有什么呀?
朋友,一个都没有,噢,对了,除了你幻想出来的女人,切,这辈子恐怕你都不敢想吧!
别说这些,你连宠物都养不起,更别说什么出国冒险这些事了,打死都跟你没关系啊,你呀,偷着乐去吧!
去去去,别他娘的跟老子这废话,你比老子也强不到哪去,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喝到老婆孩子都,唉,算了,不说这些,好好开你的车啊,竖猴屁股的,看谁都眼红。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突然觉得米也又开始一个人沉默了。
后视镜中,他的表情十分压抑,甚至可以说凝重,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拖出了谷底一般,和之前在船上时几乎判若两人。
还有,他这身奇怪的打扮,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女人的虚荣心?
虽然在上车后我明确地看到她在长袍里仍旧套了紧身裤且全副武装,但这种诡异的感受仍旧让我摸不清头脑。
总之,这一路上各种无法解释的事都预兆了之后将要发生的不幸。
分配物资、交代事项,再到这次匆忙地出行,当然也包括后面的事。
也许我早该在这个时候想到或是至少做出一些可以避免不幸发生的措施,但我却没有,我仍旧像个刚刚离开小镇时的傻瓜一样,只会在危险到来之后才疲于奔命,而永远学不会审时度势,未雨绸缪。
意外就发生在我们离开阿拉特两个小时之后。
原计划我们应该在5个小时之后抵达耶路撒冷,然后有足够的时间在圣城选择宿营地以及转天的搜寻行动,但这件事却成了不折不扣的不可完成的计划。
在我们的车子转上 40号 公路后,经过一条很长的笔直大道之后,进入了山区地带。
崎岖山路虽不算多,但也算得上惊险,可我们勇敢的司机同志仍旧发扬了不怕苦不怕难的大无畏精神,一边大口地灌着酒,一边单手驾驶着这辆满载的越野车绕过险峻的发卡湾。
在转过一连几个险弯之后,视线的右侧出现了一片类似堆场的地方,至少十几个生锈的集装箱扔在那里,地面上还有火堆的痕迹。
在后面不到200米的距离外,有处类似厂房的地方,另有一处空地,德雷克则建议要下车,方便顺便休息一下。
对于这烂酒鬼的意见,大家并没有作出反对,可我却从心底里开始发毛,总觉得什么地方开始不对劲了。
我们将车子停在那处山口的空地上,米娅走在最前面,随处查看着附近的几处厂房,我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几十米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采石场之类的废弃工地,一些挖掘设备还停在原地,张牙舞爪地指向天空,到处散落着破碎的木板、铁皮围栏、空油桶和垃圾。
而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咪呀已经进了前面的一栋仓库,想必那里应该是存放材料或是开采物品的库房。
我回头招呼着的 leak,他则站在车子附近,背对着我正在方便,并一边挥手示意我很快跟上,一边抓紧解决。
凯撒紧跟在我的身边,当我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很快跟上时,便回头望去。
可德雷可那混蛋却又声称自己忘了带香烟一硬要跑回车里去取。
虽然我已经伸手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但他却不屑一顾。
而意外也就在这时发生了。
就在德莉克的身子刚刚钻进车里的一瞬间,突然头顶一声炸裂一般的巨响,轰的一声,就在上面的山坡上,一块巨大的石头竟然滚落下来,顿时间便朝着车子的位置笔直地砸了下去。
我大叫着妈的酒鬼!
酒鬼快跑!
凯撒拼了命地就要冲上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我慌了,不停地回头望着灭的方向,却看不到一个人。
可转头再看 Delica,根本就看不到他去了什么地方。
而就在那一瞬间,巨大的落石一下子就砸在了车子的前机盖位置。
只听一阵巨大的撞击声过后,顿时烟尘四起,就连地面都被砸得发出强烈的震动,差点把我震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意外,我顾不得许多了,提着枪就冲了过去,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
完了,全他妈完了!
这下子,酒鬼非得被砸成肉泥不可呀!
就算时间被重置,也完全没办法复原了。
到处都是灰尘,我用手不停地扇着周围,把领子上的三角巾提到嘴巴上,眼睛被沙尘弄得直流眼泪,不停地咳嗽着。
可无论我多么大声的叫喊,德雷克却根本没有回答。
完了,看来他果然还是被砸到了。
妈的,你个狗日的,谁叫你非要回去拿什么鬼香烟呢?
这就叫鬼崔的阎王不叫你自己去呀!
你个混蛋!
混蛋!
我嘴里叫骂着,两只手不停地拼命拉动着已经变形的车门,而就在这时,山坡上仍旧还有零星的碎石不停地滚落下来。
没办法,我不敢一直停留在那里,可又不能放下这个混蛋不去管。
就连凯萨都在不停地围着车子叫着,但德雷克却始终没有回答,也许它已经被砸在那块巨石的下面了,这下可麻烦了,就不该听这个混蛋的话跑来这种地方休息,如果我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如果我能及时阻止他,可现在米也却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最后我心一横,干脆先去寻找咪雅,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挪开石头。
可就在我转身打算去寻找他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再次把我看呆了,而这一次,才最终把我的心情拉入绝望的谷底。
就在我回头看向背后的时候,前方不到100米的位置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身穿着黑红色镶嵌风衣的男人。
那个人个子很高,体型非常健硕,至少看上去不输给 dlake 的样子。
他的眼睛似乎散发着某种暗淡的光线,让人看上去很不愉快,却又无法移开视线,并且我能够断定,那个人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类。
但这一切并不会让我格外吃惊。
真正让我把魂都看丢了的原因,则是他一只胳膊竟然在肩上扛着一个人。
从那个人的穿着来看,我敢断定那是蜜呀!
这个时候,他肩上扛着的那个人似乎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不,我不敢保证那个人还活着,可到底这个人是从哪里出现的,又是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一瞬间的分析,我得出的结论则非常令人恐惧。
恐怕这家伙从很早以前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从他那双沾满了凝固血渍的手,又联想到登陆后在城里见到的几次血手印和那次不明物体的快速移动,我敢打赌,一定和这家伙有关。
一瞬间,我便端起枪对准了那家伙的脑袋,卡死了十字线,嘴里喊道你是什么人?
你身上扛着的是不是我们的人?
我劝你赶紧把他放下!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说的话,我可就开枪了!
瞄准镜中,那个人的五官我看得十分清晰,一张极其消瘦的长脸,两腮深陷,那双闪烁着暗淡红色光芒的眼睛十分明亮,可却透着一股哀伤的眼神。
他的皮肤十分苍白,和手上的鲜血相比,反差很大,而在我更加仔细地观察了一阵之后,确信他扛着的就是密呀!
可我却无法判断他现在是死是活。
眼前那个人并没有听从我的命令,而是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再次大喊着你听到了没有?
把人给我放下!
妈的,你跟了我们多久了!
到底是谁想干嘛!
你他妈的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听到没?
可这个人就好像根本没长耳朵一样,愣是面无表情,像个木头撅子一样继续向前走。
那一瞬间,我开枪了,子弹准确地躲过了咪呀,打在了那个人的另一侧肩膀上。
但令人咋舌的是,这一枪不但没有放倒他,竟然连一瞬间的硬直也没能打出来。
他仍旧毫无表情地向前继续走着,如同子弹成了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