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的第二枪和第三枪分别打在了他的大腿,甚至是喉咙的一侧,但令人恐惧的是,他根本就没有露出一丝表情,更别说阻止他向前移动了。
面对这样恐怖的实力,就连凯撒都能感受到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开始发出怯懦的哀鸣。
我则变得全身开始颤抖。
咪呀咪呀!
难道你这么轻易就会死吗?
难道这一瞬间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谁来帮帮我?
我们到底遇到的是什么?
不由得我开始一步步向后退去,两只手用力地攥紧手里的步枪,拉动的枪栓由于颤抖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说什么子弹也推不进去了。
我大骂着自己的无能和胆小。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背后一声金属的撞击,咣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竟然是 the lake。
他正费力地从车子的后排爬出来,变形的门已经被他踹开,吊在地上。
虽说石头并没有把后排的车顶完全压扁,但也仅仅留有一小块空间,想必这家伙应该是凭着自己强大的反应能力钻进了后排。
但不看不要紧,当我眼看着他从车里钻出来,才发现他的整条右臂已经被石头完全碾压过,几乎变得血肉模糊,能连在身体上已经是个奇迹了。
可就在他刚刚爬出车厢的时候,整个人扶着那辆车的残骸一下子便坐在了地上。
由于失血过多以及瞬间的惊吓,他变得体力不支,大口地喘着粗气倒在血泊中,背靠着轮子还在流血,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两步冲了过去,查看着他的伤势,可当我近距离看到时,心里顿时一紧,这么重的伤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他能不能挺到明天都是个问题,这次绝对是我们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机。
怎么办?
眼前那个人还在一点点的走过来,米亚仍旧生死未卜,而眼前却只有我一个人来面对这连大口径狙击枪都无视的疯子。
可就在我举枪想要再次射击的时候,那个一直在慢慢走过来的人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对准我们的方向,手掌用力一挥,突然面前一阵飓风吹过,我整个人被侧面吹倒在地上,而背后的汽车以及那块砸在前机盖上的巨石也一起滚了出去,石头掉下了公路,而车子则横躺着划出去好远。
靠在轮子上的 DLAKE 一下子躺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
这是什么?
他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突然间想起了昨天才见到过的舰炮,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可又觉得不太一样,眼前这个如同干尸一般的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的实力差距,我根本没有反抗的意义,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这一刻我真的想哭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让我们遇到这样的人?
我该怎么办?
他们两个都要比我更加勇敢,也更加理智,可为什么偏偏是我来面对这些?
难不成又是那交互使者的命运吗?
真该死!
眼角的泪水已经要划出来了,没办法,事到眼前,还得面对。
我硬着头皮爬起来,由于恐惧,内心中一股无法言语的愤怒在刺激着我,我知道这是最后的力量,也只能做出最后的反抗。
我端起步枪,对着那个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别过来!
我警告你啊!
别过来!
你到底是谁呀?
你对米亚做了什么?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你他妈个王八蛋,你倒是说话呀!
你听到没有?
给老子说话!
可无论我如何叫喊,几乎歇斯底里一般,那个人仍旧只是面无表情地一步步地靠近我,如同一尊雕像从基座上走下来一半,可它和我之间的距离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硬要这样一点点地折磨着我的内心,我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手里的子弹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光了,可扳机还在不停地扣动着,双脚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退着。
这时,身边躺倒在地上的德 lake 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我一下子扔掉了步枪,蹲在地上将他的头抱在怀里,不停地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酒鬼!
酒鬼,你还活着吗?
你倒是起来呀!
米亚被那个混蛋杀了,我们全完了啊!
你这个混蛋,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求求你了,别死,我不想死在这啊!
我一边哭一边回头望着那个魔鬼一般的家伙,此时它停在了与我相隔10步左右的地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们,如同盯着两具腐烂的尸体嘲讽一般,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令我绝对无法容忍的举动。
他把肩上扛着的咪呀一点点地放了下来,然后轻轻地让他的身体面对着我,躺倒在他的怀里,用他那只沾满血渍的右手轻轻地摆弄着咪呀的头和他的头巾,如同手里在摆弄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见到这一幕,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也没办法再去理会恐惧给我带来的心理压力。
我完全失去理智,意志力已经彻底被眼前的这一切打败了,只能看着那混蛋呆若木鸡的表情,手里蹂躏着我心爱女人的身体。
她撕掉了米娅的面纱,把手死死地捂在他的嘴上,可米亚却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只是紧闭着双眼,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这能任由其摆布?
整个山谷里恐怕都能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但又有什么用呢?
并不会有人出来主持正义。
即使在我生活的世界中,这样的荒山野岭,大漠黄沙之地,恐怕也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管这种闲事。
可这时,始终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德雷克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然后大叫着混蛋!
你他妈哭什么呀!
我又没死,这点伤算什么东西!
他妈的!
诶,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的女人被那个畜生当成什么了,你还在这哭什么?
你甘懦夫胆小鬼,去弄死他!
听见没?
杀了那个王八蛋,替老子报仇!
杀了他!
全身都在颤抖的我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一支力似乎一瞬间便被摧毁了。
可听着德里克的几声大骂,心里仍旧充满了不甘心。
而接下来他的几记耳光,则痛痛快快地把我打醒了。
被打到鼻血都流出来之后,我一下子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管德雷克再次摔在地上有多疼,低头捡起他的霰弹枪,尖叫着便冲了过去。
这一刻,我回想起当初想要杀死子宁哥哥时的冲动,这种被恐惧活生生逼出来的勇气和鲁莽,也许是人类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大叫着,两个箭步直接腾身跳了起来。
愤怒和冲动激发了身体里潜在的力量,甚至连觉醒之力都在一瞬间自己触发了。
眼前红光一闪,一切趋于静止,眼看着冲到那家伙眼前,我打算用手里的霰弹枪抵在那混蛋的脸上,给他打个血肉横飞,看他还怎么扛得住。
可当我与他几乎近在咫尺就要面对面的时候,他竟然轻蔑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嘴角只是轻轻地做出了一个上扬的动作。
但这一下我却完全明白了,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觉醒之力而变慢。
换句话说,在这3秒内,虽然我的动作变得极其快速,但他仍旧能够清楚地捕捉我的动作,并且做出同样快速的反应。
觉醒之力对这家伙根本没用。
不但如此,我也根本无法观察到他3秒之后的任何举动,它就如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种存在,凌驾于我们所有人之上。
我脑子里还在思索着这种现象的种种可能性,可跳在空中的身体已经和那混蛋擦身而过了,余光不由地在缓慢地移动中瞥向那家伙的侧脸,而他却根本就没兴趣看我,只是轻轻地抬起手臂,对着我的前胸轻轻一推,我便整个人呼的一声飞了出去,接着后背撞到旁边的油桶上,咚的一下子又砸在地上,滚出去几米远。
我不想输,也不能输啊!
即使眼前已经走进了绝路,即使这家伙比我们见识过的所有敌人都要强大,我也绝对不能倒在这里,至少要死也要大家死在一起!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趴在地上。
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剩下的就只有想办法打倒他,然后大家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错,就这样坚持下去,跟他拼了!
想到这里,我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既然觉醒之力没用,那干脆不用就好了,老子这些年没靠这码事不也争过来了吗?
什么他妈的老妖怪没干到过?
你个皮包骨的家伙,少在这唬人!
我嘴里叫骂着,便再次冲了上去,枪口对准那王八蛋的身体,刚一瞄准,他却一转身把米亚的身体对准了我。
我只能猛地向右边一纵,避过他的正面,想要绕到后面进行攻击。
为了避免伤到 Mia,我扔掉了霰弹枪,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那混蛋的后脖梗就是一枪。
可他如同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只是脖子轻轻一歪便躲了过去。
我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击中他,随着手里的枪刚刚打响,脚下便继续抓住时机向他靠近,每靠近一步便再次晃动身体移动方向,手里的枪也不停地瞄准他身体的不同位置进行精确打击,但他每每都能十分精准地预判并且躲开,但我仍旧在慢慢尝试着接近他的身体,就在我离他只有不到五步的时候,机会来了,我一个晃动前冲,举枪对准他的两枪和腰部就是三枪,随着手枪弹匣的打空发出咔咔的声响,我随即撒开了手里的枪,猛然间拔出腰上的刺刀,挂着风声对准他的心脏就捅了过去,没错,他的心脏在左边,而咪呀则靠在他的右边肩膀上,即使给他捅个透心凉也不会伤到那女人。
而这一下,我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力气,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嘴里大叫着,只听噗的一声,刀尖子扎了进去。
随着我手腕的不停用力,整把刺刀旋转着就贯穿了他的身体,在另一端露了出来。
我咬着牙,一下子抵在了他的身上,肩膀顶住着混蛋的后脑,手腕依旧在不停地用力,向上挑起手中的匕首。
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从中间豁开。
可令我惊异的是,他竟然没有流血,更没有想象中血液飞溅的场面,甚至连一丝红色的液体都没有出现。
如此近的距离,我这才看到,方才被我打伤的脖子一侧,虽说已经皮开肉绽,但却同样没有流血,虽说连筋肉都能看到。
我又欠起身子,看了一眼那透过去的刀尖,果然并没有鲜血挂在上面。
而就在我糊里糊涂琢磨这些事的可能性的时候,那家伙却发出了一阵恐怖的长啸,我几乎能感觉到大地都在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