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那东西兜了几个圈子之后,我的另一支箭又准确地射下了他的另一只眼睛。
就这样,那怪兽在几声嚎叫之后,便朝着有水声的地方冲过去,意犹未尽的德雷克还站在他的背上一通乱捅。
啊,要不是我的一声大叫,恐怕他就要跟着那个东西下到水里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嘿,可真是过瘾,这就像鳄鱼邓敌一样啊!
呃,不过没把那东西整死真是有点可惜。
德雷克说道,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呢,咱们毕竟是这里的客人,又不是来打猎的。
我想,刚刚那次把我拖进水里的恐怕也是这东西吧,或者至少是他的同类。
不过刚才可真是够险的,别说什么没过瘾之类的话了,能活下来实属不易呀,后面要小心了,这地方不只是有古怪这么简单。
呃,去去他的,总好过你说的那些个鬼啊神啊的。
我宁愿看到这些活生生的怪物。
唉,算了,这房子也被那东西砸烂了,看来想过夜还得另寻他处。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下来,我们继续往里面走走。
我意犹未尽地回头去看那怪物的身影,它早已经消失在密林的深处,看样子,那东西离开水之后也并没有那么恐怖。
不,或许,我应该说,是我们两个已经变得太过恐怖了。
试想,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连几条街边的流浪狗都不敢靠近,而如今,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史前巨兽史,竟毫无一丝恐惧。
这并不奇怪,让我难以理解的是,我对于活生生的性命变得再无一丝怜悯。
随着天色逐渐暗淡,我们的脚步也在逐渐远离水路。
原以为这条唯一的顺流会把我们带到某处水源的发祥地,可如今看来,这只是个一厢情愿的想法。
似乎这整片原始丛林都被这些密布的水流支脉所覆盖,如同一颗心脏中密布的血管一般。
虽说一个个愚蠢的想法接连不断地从眼前闪过,但最终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这里不仅仅只是有人类出现过,而是一大群人类在这里曾经居住过。
眼前这栋现代人文气息十足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绝对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
穿过密布的丛林,我们突然发现了一片空地,这里的树木被人有意砍伐过,而就在这片空地的中央,建造着一栋两层高的平顶建筑,方圆大概有一个体育场的尺寸。
外延的窗户上玻璃已经全部破碎,只剩下那些生锈的金属,窗框残存着斑驳绿色油漆的木质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可我似乎能够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招呼我们进去,可掏了两下耳朵后又确认那只是幻觉。
我和德雷克一前一后进了这栋建筑,里面潮湿发霉的气味有些刺鼻,凯撒走在最后面,被这股子难闻的气味弄得连连喷嚏。
借着最后的余晖,我们发现这建筑的一楼被设计成了一处篮球场,木质的地板依旧完好无损,两边的篮球架上挂满尘土,而篮球场的四周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扔着的两张办公桌看起来非常不搭调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弄?
体育场啊,诶,可真是恶趣味。
呃,变态。
德雷克说道,门口的电灯开关显然已经失灵,在我嘲笑自己的智商不在现实,却又被德雷克狠狠地打了一次脸。
他竟然在房间的另一边角落里发现了柴油发电机,而那东西竟然真的能用!
在几番捣鼓之后,一通黑烟缭绕,发电机奇迹般地发动了。
随即,篮球场的顶灯亮了起来,虽然那些旧式的灯管不停地闪烁着,但总体依旧明亮。
这也又一次证明了,这个区域里的时间是会重置的,所有的东西依旧保持着被重置前的原貌。
喂,别捣鼓那东西了,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招呼着的 lake 一个人站在办公桌旁,翻看着上面被丢弃的物品几本汽车杂志,一些空啤酒瓶,抽了一半的雪茄烟,一把榔头和两把螺丝刀,以及一些铁丝和螺母之力的生锈零件。
地上还扔着一些速食品的垃圾包装袋。
显然,这地方曾经出现过一大批现代人类,而这些人类所出现的年代,至少可以追溯到这些杂志上所标注的 1995年。
这是雪茄?
唉呀哈哈,天呐,这一定是个伟大的人留下的东西!
呃让我来猜猜看啊,不,让我来闻一闻啊?
这是上好的古巴学家呀,简直美极了!
诶?
等一下,火,有没有火啊?
简直要把我急死了!
德雷克叼着的半支雪茄烟急不可耐地在桌子上翻着。
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急得像只猴子?
我不是说让你看那东西,我是说这个,这个我一边说着,手里一边拿着一只类似摄像机的东西在眼前晃动着。
呃?
什么?
那又是什么东西啊?
DV?
德雷克问道。
不太清楚,我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了解,不过看这东西的样子倒是差不多啊。
说着,我把手里的电子产品递给了 DLIC。
这个嘛,应该是早期产品诶,你瞧,这里边还有录像带呢,不过好像没电了诶,等等,启动了,看样子这玩意还能用啊。
说着,德雷克便把那机器一侧的液晶屏幕翻转过来。
我俩把脑袋凑到一起,仔细地看着液晶屏里的画面,可除了蓝屏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你到底懂不懂啊,这什么呀,一片蓝汪汪的大海啊!
我嘲讽着德雷克啊,去去去,急什么呀,像只猴子,快进一下看看。
随着 delick 的一通按动,录像带吱吱地快速卷动起来,而就在十几秒之后,画面中果然出现了影像,虽说有些模糊,但仍旧能够看清。
画面里拍到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件室内篮球场。
几个年轻人正在画面里打闹着,而手持着摄像机的似乎是一位女性,我们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笑声。
几个穿着布衣的年轻男女在画面中交谈着,他们有的靠在立柱旁抽烟,有的则坐在一旁晃着双腿。
另外两个年轻男子正在用篮球坐着一对一的对抗,篮球敲击木地板的咚咚声十分清晰,带着清脆的节奏。
而他们交谈的话题也只是些生活中的只言片语,例如昨晚是否被蚊虫叮咬,或是看到火山喷发之类的对白。
我猜想这些人很可能是些考古学家,或者是某些科研工作者,至少他们的年龄看上去和我相差无几。
还有那些穿着打扮,喂,能看出是哪里人吗?
我问道,因为虽然他们看上去都是些外国人的模样,但对于我来说,外国人几乎都是一副面孔,况且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听到的都只能是自己能够理解的母语。
这个嘛,我说不好,不过看他们的穿着以及行为方式,哦,对了,还有这几本杂志,我敢说啊,这都是些美国人,一副典型的美国人打扮,瞧那衬衫的样子,美国人?
这地方怎么会有美国人呢?
不好说呀,越来越古怪了,看来这地心世界比上面也好不到哪里去,匪夷所思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刚刚遇到的那杂交物种就够让人恶心了,没想到这地方又冒出来了些美国人。
唉,我说你脸别离这么近呢,恶心死了。
你说这些年轻人都是干什么的呢?
难不成是来考古的?
德雷克问道。
是啊,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我有个大胆的假设,我猜想这片地带应该是地心世界中我们已知的可能也是唯一和地表世界一样的区域,搞不好就是从地表之上被某种巨大的传送系统直接搬到这个地方的。
什么巨大的传送系统?
诶?
你不是疯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传送系统啊啊?
不过你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啊。
瞧着吧,我总觉得那些看似肥皂泡的东西并没有那么简单。
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神秘人吗?
它似乎可以借用肥皂泡进行某种空间短程跳跃。
说不定像这样的区域空间传送也并非做不到啊,毕竟那些高等智慧的混蛋,连那么巨大的星箭都能传送过来。
呃,你说的有道理,看样子我们是发现了非常不得了的事啊!
这些地心世界里的蛮子们,千百年来始终不敢踏足这片荒凉之地,没准也和这些秘密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
要我说,也许压根就不是不敢踏足,而是有人让他们无法踏足这里才对,他们那些老祖宗似乎留下了不允许到这片地方来的遗训,要不是吃过亏,谁会这样乱定规矩,毕竟这么大一块沃土,与其为了地盘争来争去,都不如来这里开发。
对了,就刚刚那怪兽举例子,我觉得那东西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至少和这地心世界所遇到的那些就是恐龙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想应该是人工合成或是某种失败的实验品,极有可能。
这种事啊,现在看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总觉得又是个阴谋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这里出现了人类也就不足为奇了,说不定这又是个无比庞大的谜局,被咱们一脚插了进来。
诶,等等,这后面好像还有东西。
说着,德雷克把那台摄像机二次递到我眼前,我把头凑过去仔细看,画面中果然再次出现了那群年轻人。
而这次画面显示的是夜晚,手持摄像机的人似乎非常惊恐,画面摇晃不停,应该是处于奔跑的状态在拍摄。
而黑漆漆的画面中,时而闪动着惊恐的人脸,时而又传来远处的尖叫声,而在几声尖叫过后,我们甚至还听到了一连串的枪声。
接着,手持摄像机的女孩开始痛苦地哭泣。
由于是黑夜间的拍摄,画面中看到的人瞳孔都是绿色的,面目显得极其苍白。
虽然我们不敢断定他们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有人遇难了。
再之后,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他似乎紧紧拉着手持摄像机的女孩在拼命地奔跑,没过多久,一个闪着光芒的东西从画面中疾驰而过,这一对男女吓得趴在了地上。
再之后,他们继续慌张地逃命,而那个光点一样的东西再没有出现。
直到他们穿过密林,翻过铁栅栏,后面便出现了一堵高墙。
而就在一声诡异的尖叫声过后,一个身影在他们的身后冲了上来。
女孩回身尖叫的那一刹那,那黑影突然光芒一闪,呼的一下扑了上来。
再之后,摄像机便掉在了地上,画面中只剩下了几棵大树,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