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德雷克对视了一眼,狠狠咽了下唾沫,然后接过摄像机,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就像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看着那玩意儿。
接着,我神情僵硬地对德雷克说道我想知道,既然发生了那样的事,那这东西又是谁放在这儿的呢?
难不成 CLICK?
似乎恍然大悟,接着他又抄起了摄像机,继续按动快进按钮,但后面的画面只有蓝屏,看来故事也只是到那里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和德雷克的心情都因为这卷录像带而变得低沉起来。
诡异的杂交巨兽、莫名出现的地表文明、几个年轻的美国探险者,以及这卷袋子中惊悚的恐怖事件一连串扑朔迷离的阴影把我们笼罩在其中。
而除此之外,这整个中转世界中还有太多未解的谜题,似乎永远无法知道答案。
但不管怎么样,姑且这一晚我们算是有了个睡觉的地方。
穿过杂乱的一楼走廊,我们转遍了二楼的房间,那里到处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并且电路系统处于故障状态,既没有光源,也没有能够适合睡觉的房间。
当我们三个重新回到一楼,打算找个角落将就过夜时,Delica 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就在一楼通往体育场的走廊转角处,扔着一辆金属工具车,一些散乱的工具扔在那里,也许是准备收集工具以备不时之需,德雷克凑过去推开了工具车,可突然他便叫住了我,然后指着墙面说道你你看那,那是什么?
说着我回身关巧,虽说走廊的灯光比较昏暗,但我仍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墙壁上黑漆漆的,似乎是黑色的粉末形成的痕迹,那分明是一个人被完整地贴在了墙上,活生生的被燃烧成了粉末状,而他的四肢以及头颅就像被捂车裂一样,全部延伸出去两三米长,活像个传说中的火柴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贴在了墙上。
我顿时全身一抖啊!
凯撒对着那黑影拼命地叫着,而就在我低头安抚凯撒的过程中,我竟无意间在地上发现了一颗金属铁环,而当我捡起拿在手里的时候,这才发现铁环上还挂着保险针,这分明是一颗手雷的拉环!
这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看样子这家伙是自己?
我看呐,我们还是天亮以后赶快离开这吧。
至少等我们离开这地方,再去猜测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总之,这些工具我们还用得上。
诶,走吧,离开这儿。
喂!
我说。
快把那东西丢掉。
带着种种疑问,我们迎来了宁静的夜晚。
由于钟表无法计算时间,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身体的生物钟去感受。
大约午夜快要来临的时候,发电机突然熄火了,整座建筑顿时漆黑一片。
我和德雷克蜷缩在篮球场的角落里,靠在墙边静静地等待着天明。
而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台放在远处的摄像机,那上面闪动的红色信号灯却让人昏昏欲睡。
我脑中回忆着过往的经历,死而复生中转世界真理之实的碎片,这是带我们上路的起点,也是命运牵绊我们的锁链。
守望者宇宙起点的真相人类的起源星际联盟以及放逐计划未被破译的真理之书图纸中记载的杀神枪守夜人和契约联盟失踪的合爆传送我们的神秘人混沌深海埃及耶路撒冷我们又遇到了救世主,之后便是这地心世界还有还有咪呀,我想不通了没错,还有着该死的觉醒我想不通的实在太多了,发生的事也实在太多了。
不过我磕了饶我说谁?
我似乎睡着了,但睡梦中一个凶狠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荡着,就好像有个人就在身边对我怒吼。
我一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但由于一片漆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刚才那个声音却极度真实,就好像呃,别闹了,时不时又做噩梦了。
欸,赶快睡吧,天亮我们就离开这。
德莉可在身旁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也许只是个噩梦吧,我摇摇头,倍感疲惫,全身还处于颤抖的状态。
可就在我刚刚打算靠回墙边时,余光却看到了走廊的转角处,似乎有个发光的东西嗖的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我全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一个翻身跳起来,嘴里大喊着谁?
是谁在那呃,谁谁谁呀!
德雷克慌乱中坐起身,抱着长矛胡乱地看着,可我却没顾得上他,两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而当我刚刚冲进走廊的时候,便清楚地看到,就在走廊的另一端,一个人形的物体正站在那里,在黑暗中,全身散发着如同萤火虫一般的光亮。
他就那么站着,身体微微有些摇晃,似乎想跑,又想要对我表达什么。
喂,那,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德雷克手里拎着长矛,冲到我的身边说道。
小声点,我怎么知道?
那东西好像在偷窥咱们睡觉啊!
妈的,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额外,额外,你别过去啊!
我说。
你小心点啊!
两手空空就打算过去问。
你个疯子!
即使德雷克在背后不停地叫着,我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东西好像想要对我倾诉什么。
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我的同类,更不能确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过去看看,甚至有种想要抚摸一下的冲动。
thelake 的声音还在背后传过来,我仍旧一步步地靠近那东西,那发光的东西似乎在犹豫着。
我能体会到他的感受,他是有感情的,他在犹豫,他在愤怒,在挣扎,他似乎想要靠近过来,可又害怕。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声嘶鸣突然从四周响起,我猛地回身去看,只见德雷克的背后又同时出现了三四个发着光的东西,他们的身体几乎就是半透明的,和我眼前看到的这个有些不同。
那些半透明的东西咆哮着,发出了一种刺耳的嘶鸣声,令人难以忍受。
而他们的手臂就好像带着某种能量一般,挥起胳膊擦过墙壁的同时,竟然可以把墙壁都划出深深的痕迹。
好在德里克躲得及时,可当我回头再去看的时候,背后那个东西已经消失了。
我本打算追上去,可却被扑上来的这几个恐怖家伙团团围住。
我和德雷克加在一起,也只有他手里的那一柄长矛啊!
他不停地挥动着,似乎也根本无法抵御这些变态的家伙们冲上来。
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什么人再一次接通了电源,头顶的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可由于过载的原因,灯管在持续发亮几秒之后,砰的一声炸碎了,破碎的玻璃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而我和德雷克还有凯撒则趁着这个时机,抓住那些家伙被致盲的瞬间,几个箭步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抄起地上的行李就往外跑。
快跑!
是那些家伙!
没错,是他们!
我嘴里大喊着冲在最前面。
什么?
你在说谁呀?
德雷克紧随其后。
大门是敞开着的,没几步,我们便跑到了外面的林子里,背后的嘶鸣声还在靠近,看来这些家伙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我们三个不停地向前跑着,几乎就是慌不择路,黑暗中也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可跑了没多久,我却突然一脚踩进了水里。
我对德雷克大叫着到水边了,试水!
快,快找找我们的木筏在哪?
木筏?
诶?
你说什么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德雷克同样慌作了一团,但背后的几个光点已经追了上来。
屁话!
就是我们来的时候那半棵树干呢?
快找!
那些东西就要追上来了!
我可不想像那录像带里的人一样。
喂,这边我找到了,快,快上来!
我叫着德雷克。
凯萨率先跳了上去,可船桨似乎被德雷克扔在了那间屋里。
就在那些发光的半透明人形物体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时,德雷克拼尽全力,一杆助跑,将这半棵树干推进了水里,才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我扒着船帮,看着水边徘徊的几个身影,他们似乎极其愤怒,但又不敢进到水里。
他们对着天空不停地嘶鸣着,我甚至能够体会到某种灼烧灵魂的痛苦,可它们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紧张极了,几乎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的地步,手里仍旧握着那台慌乱中随手抄起的摄像机,抖个不停,而摄像机上方的照明灯也成了我们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唯一的光源。
在经历过数年艰苦卓绝生活之后,我想我并非对于眼前的猝不及防而真正感到恐惧,反倒是两手空空这件事让人充满了对于未知世界的胆怯。
常年以来,爷爷的步枪是我依赖的工具,酒鬼的强大活力是我的可靠后盾,拼凑碎片是我的信念。
而如今,这一切都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以及放不下的一个人。
船静静地在水上漂着,我们不知道这水流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但观察目前的状况,水正在以反方向把我们带回来时的地方。
难不成这河流的支流到了夜里就会调转方向吗?
我们得不出答案。
约么半个小时过去了,德雷克才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那那个,刚才那些不会就是那录像带里出现的闪光人吧?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我在听呢。
这还用问吗?
我想也不会有其他答案了。
妈的,这鬼地方简直让人烦透了,要我说,咱们压根就我原本想要说本就不该来这个地方,可想来想去,还不是我自己固执地要来这里寻找米娅的下落,真是混蛋!
喂,现在该怎么办?
这水流也不知道会把咱们漂到哪里,这种感觉确实糟透了。
想想舰长,啊不,大小姐她一个人来这里生活的话,
得了,他比咱俩加在一起还要强,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考虑考虑下一步。
可没等我把话说完,耳边便再次传来了一声沙哑低沉的细碎之声。
得了,你醒了,我,各位,哩哩哩谁?
是谁在说话?
谁在哪?
我高举着手中的摄像机,光线不停地在四周扫视着,可四周围除了漆黑一片的树林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水面如墨水般漆黑,真不敢想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窜上来。
在德雷克拉了几下我的衣服之后,我又重新坐回小舟里,把摄像机扔在一旁,两只手抱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个小时过后,天终于亮了,而我们的小舟仍旧漂在水面上。
我和德莉克打过招呼,两个人换班休息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尾端,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弓被我丢在了体育馆里,背包里只剩下了一些木制的剑,眼前能够利用的武器只有那一把长矛,真该死,得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