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景不长啊,我的体力显然已经不允许自己再做这样的事,在连续接下来几轮攻击之后,我一口血喷了出来,单膝跪在了地上,全身颤抖着,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说道咪咪呀,你醒醒啊!
你醒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求求你了,快清醒过来!
我快,我快撑不住了!
可没等我话说完,眼前几名士兵的武器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把我重重给按倒在了地上。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这是失血过多以及用力过猛所导致的后果。
雨水冲刷着我的脸,而我则等待着下一秒即将面临的死亡。
时间如同钟摆,又停在了这一刻,那是 Mia 的哭泣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为谁哭,是我死了吗?
可为什么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在我身边念叨着不知死活的东西们,你们要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快把你们的脏手拿开,这地方还轮不到你们撒野!
没错,是莱奥诺尔。
我稍稍嵌起身子,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只见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前,抬手在眼前挥动了两下,那些围上来的血族士兵便如同木偶一般,全都被大风吹到了很远的地方,一个个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坐起身来,回头望向咪娅,她仍旧一脸惊恐的神色,双手举着手枪,颤抖着对准那些已经倒地的敌人,不停地咔咔地扣动扳机,看样子,枪里的子弹也早就打光了。
被逼无奈,才会和我一样选择与敌人展开肉搏,想必之前在逃跑的路上就已经用光了埃及事件之后所有的弹药。
见我俩并未受到伤害,两努尔微笑着走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而身边原本包围着我们的敌人,也开始因为忌惮它的力量而逐渐扩大了包围圈。
没等我说话,梁诺尔便说道瞧瞧,你可真是不争气呀,难不成这些日子吃的苦全都泡汤了吗?
早知如此,就该让你在那鬼地方多待些日子。
说真的,比起那家伙,你还真是差了许多呀!
看来资质这东西确实非常重要。
不过嘛,就像我说的那样,你还没有发掘出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力量,实践还需要实践,时间总会解决一切的,不是吗?
那个,真抱歉,也许是我的大话说得太过头了,可无,无论如何,比起之前的话,我还是厉害了许多,不是吗?
就在大约一年之前,我还是个连觉醒都撑不过三五秒的笨蛋,可现在,我至少能够应付眼前的战斗了。
不过好了,你要说的话我全都明白。
看呐,这小姑娘手里拿着的玩具怎么已经哑火了?
看来这复制出来的玩意儿确实不怎么样,那不如试试我这两把硬家伙,他们可是不吃东西也能咬人的,怎么样,不打算试试吗?
说着,莱诺尔便把腰间的两把左轮枪拔了出来,并且递给了米亚,可米亚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又看看那两把枪,一脸狐疑的不知所措,根本没有伸手接过去的意思,反倒是双手不停地颤抖起来。
切,不识货的小孩子,不过话说回来,即使给了你也未必用得来,这东西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你们那些雕虫小技能比的。
说着,莱诺尔竟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之后便笑嘻嘻地从我俩之间穿过,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拍了拍米亚的肩膀,朝着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脚下穿着的两只大皮靴非常沉重,挟后跟挂着的齿轮,马刺每走一步便会发出叮叮的脆响,伴随着脚跟踏在石灰岩上的敲击,显得非常有节奏。
在如此犀利的大雨中,就像一副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那一刻,我看到的背影只能用英雄两个字去形容,也许这便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种人,那种全身都会散发着光芒的人。
两诺尔在敌人的包围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微笑着一把扯下了自己肩膀上披着的斗篷,那斗篷随风飘在空中。
紧接着,他又将一直背在身后的牛仔帽戴在了头上,使劲按了按,我这才看清它里面那件花边袖口的白衬衣,外面还穿了件牛皮马甲。
可没等我的视线从他的背影上离开,他便一个冲刺跃了出去,超快的速度几乎让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
若不是我下意识开启了觉醒的力量,想必是完全不可能捕捉到他现在的移动轨迹的。
而我的眼中看到的,则是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事。
只见他飞身冲到敌人的包围圈中,以极快而且极其隐蔽的姿势,突然从腰间拔出右手的左轮枪,接着右手食指扣住扳机,左手连续拨打枪身后部的击锤,大口径的恶魔瞬间便喷射出了一连串闪光的火焰,类似光能一般的子弹,疯狂扫射着眼前的敌人。
而当他的右手打完一轮宿舍的同时,整个人随即原地一个小跳。
身体转动了半周,我根本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交换了两把手枪的位置,而当他面向我和米亚一侧的时候,左手的天使也同时开了火。
同样是一连串犀利的宿舍火蛇便吞噬了那些士兵的生命。
而当他快速转动着两把手枪,将他们归入枪套的瞬间,他那剑扔在空中的斗篷才刚刚被吹落在地上。
两秒钟,也许根本就不到两秒钟,整整30名血族士兵的身体便同时化为灰烬,被吹散在雨中。
那画面就像小时候放鞭炮的场面,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之后,剩下的只有火药味道的烟尘。
我站在原地,全身麻木啊,望着史上最不可思议的瞬间,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即使之前见过那么多令人惊叹的事,也完全不足以与眼前这个人相提并论。
和他相比,就连舰炮呢?
如同魔法一般的觉醒之力都显得微不足道。
可这个人仅仅只是向我们展示了枪斗术中的一招密集宿舍,他根本没有使用自己觉醒的力量。
这就是光集的觉醒者,强大到令人发指!
那那是枪豆树,是枪豆树咪啊痴痴的说道。
是啊,枪斗术中的密集宿舍?
怎么说呢,总之没什么好说的,平淡无奇。
那本来就是他发明出来的玩意儿,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准你那两把枪也是因为见了老祖宗才突然哑火了吧?
谁知道呢?
可即使这样,他都还没使用觉醒的力量呢,简直不是个人呐!
我故作镇定地说道,可心里已经激动得无法言语。
你刚刚说过,他是最初的觉醒者,守夜人的创始人,是河鲍的老师,是这样吗?
你的话都是真的吗?
米尔的话变得有气无力,可他却用手揪住我的衣领问道。
看来在一阵激动过后,他的身体也变得吃不消了。
话音未落,他便一下子瘫软下来,我则扑过去一把接住他,扶他坐在地上。
此时的莱昂诺尔仍旧矗立在那些血族士兵的面前,他抖了抖自己牛仔帽上的积水,迎着瓢泼的大雨笑呵呵地说道怎么,还打算继续下去吗?
一个个的跑来送死?
喂,我说老鬼,你可不要逼人太甚呢,刚才我已经给你留够了面子,若不是想要试试这两个年轻人的斤两,我早就把你这些龟儿子全都轰到下水道里去了。
识相点,把武器全都扔在地上,赶紧坐着,你们那些铁皮罐头滚回自己的山洞,那里面有吃有喝的,有什么不好,偏要跑到我这里,就算明天不用上班,我也是要早休息的,叫你们这样一闹,我的皮肤都变得不好了。
这女人呐,上了年纪就是要懂得保养。
听着梁诺尔的调侃,血族长老并未搭话,而眼前依旧处于包围事态的血族士兵们,仍旧打算靠着人数的优势继续做无谓的尝试。
他们一个个迂回着,开始扩大包围圈,而莱奥努尔似乎对这样的举动并不介意,它显得更加放松,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裤脚,甩动着马刺。
可谁都知道,一旦靠近它的安全范围,没有一个人是可以活着离开的。
见眼前的战场仍旧处在僵尸中,我便扶着 Mia 的肩膀蹲在他身旁,然后说道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无论眼前的事有多么不可思议,但至少有一点你可以相信,我这个人是绝对可以信任和依赖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可以被称为真正的守夜人,那也许就只有他了吧。
啊,对了,还有另一件事,刚才你也听到了。
他把我称作学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除核报之外,我应该是他教出来的另一名学生。
但我资质确实差了很多,就连他也不止一次说起我与何豹相比根本就是个笨蛋。
米也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目光仍旧注视着前方的莱奥诺尔,而眼神则从之前的怀疑与否定慢慢转变成了某种愿意接受的神情。
真没想到这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你被那个老怪物抓走之后,我和德雷克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到处寻找你的下落,可最后,呵,我们都被那老东西摆了一刀。
不过好在我们做了对的选择,我们三个一起去了圣城。
相信我,那地方糟透了,时间似乎把那地方禁锢在了几千年前一样,不过好在我们得到了基督他老人家的指引,才总算是来到了这个地方,可没想到这里还是一样糟糕,想想可真是不可思议,谁敢相信我们竟然见到了基督。
我接着说道基督,这实在是,不过你们几个应该也受了不少苦,真是难为你们了。
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的话,如果我当初能够多些坦诚的话,算了,有些事儿已经不用解释了。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去圣城?
难不成只是为了朝圣?
米尔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为什么去圣城?
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一句话嘛!
我们几个当初在埃及时,那个叫什么什么大地的人不是说过吗?
你要找的人,他的下落就在圣城。
切,我们几个还能怎么办?
根本不知道那老怪物把你撸到什么地方去了,追了半天都是一场空,本想到耶鲁撒冷打听下河报的消息,也算是碰碰运气,可谁知道却跑到这么个地方。
要说受苦,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那酒鬼要不是命好,早去见他老妈了。
说真的,还得亏你那急救包里的强心针,你说当初你是不是算到会有这一步啊?
也真是奇怪。
别说这个了,我又不是先知,也许只是某种不太好的预感吧,总之做好万全的准备没什么坏处。
对了,那你们在圣城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是打听到任何关于合抱的下落没?
米娅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