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风波平息,朝堂之上暂得安宁,贾府与林家的处境愈发安稳。
林黛玉回到府中,心中感念北静王在金銮殿上仗义执言、全力庇护,虽有婚约在前,却也不愿无端受人这般大恩,便想着亲手做一物,略表谢意。
她取来上好的绫缎与彩线,坐在窗前细细缝制。
针脚细密工整,绣的是一柄清雅竹枝,旁缀几缕兰草,既不张扬,又暗含高洁之意,一针一线皆是心意。待到荷包缝成,又取过信笺,提笔写下几句谢语,言辞温婉得体,既谢朝堂之上维护之情,又言日后必当谨守本分、不负所托。
写罢封好,连同一并备好的几样精致点心,交与弟弟林瑾。
“瑾儿,你辛苦一趟,将这个送去北静王府,亲手交与王爷,切记不可怠慢。”
林瑾如今已是少年郎,行事沉稳有度,当即应下:“姐姐放心,我这便去。”
不多时,林瑾已至北静王府。门人见是林府公子,不敢耽搁,立刻引他入内。
水溶正在书房翻看卷宗,听闻林瑾前来,心中已是一动,待见到那方小巧荷包与书信,眼底顿时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他先亲手接过荷包,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细腻针脚,只觉触手温软,心头亦是一暖。
再拆开黛玉亲笔书信,见字迹清隽秀雅,言语真挚有礼,既谢了他朝堂解围之恩,又不失分寸体面,越看越是心喜。
他素来知道黛玉聪慧通透,却不想她心思这般细腻周到,一句感谢、一针一线,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清灵之气。
水溶将荷包贴身收好,又细细重读了一遍书信,面上笑意始终未散,朗声道:
“回去转告你姐姐,今日之事,不过是分内之言,何须如此多礼。
替我谢她心意,此物我甚为珍爱。”
林瑾一一应下,又略坐片刻,便告辞回府复命。
待林瑾走后,水溶独坐书房,再次取出那方荷包,指尖轻轻抚过绣纹,心中暖意流转。
朝堂之上风波险恶,他护着林家与贾府,一半为公,一半亦为这份早已定下的情缘。
而今黛玉以一针一线、一纸书信相谢,分明是将他放在心上,这份知遇相知之情,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开怀。
他望着窗外晴空,唇角笑意愈深。
一场朝局风波,非但未伤两家分毫,反倒让这对未婚夫妻之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珍重。
自北静王朝堂解围,林家清名愈盛,贾府亦得安稳,朝局风波暂且平息。林黛玉身为穿越而来的异世之才,心中藏着后世万千济世之念,安稳下来便决意献利国利民之术,既报皇恩,亦安天下。
她伏案数日,将后世化肥制造之法结合古时物料改良完善,详述有机肥、无机肥的配比与炼制,誊写成册,先托水溶呈给圣上。圣上御览后龙颜大悦,自古农为天下之本,此法若能推行,粮仓必盈,当即传旨召黛玉入宫觐见,面询详策。黛玉与宝钗、凤姐也对将来之事有所谋划,便奏请携宝钗一同入宫,圣上恩准。
次日,黛玉身着素云纹锦裙,气度沉稳从容;宝钗着豆绿缎袄,端庄温婉。二人入御书房,跪拜行礼,举止恭谨得体。
圣上赐座,先喜黛玉之才,再阅奏折,见“国企”二字新奇,便开口问道:“林氏黛玉,你所献化肥之法功在社稷,又提‘国企’,朕从未闻,何为国企?”
黛玉躬身朗声,语气笃定:“回陛下,臣偶得异人授学,深知天下命脉不可尽落私门。国企便是将盐铁、漕运、化肥、矿场等关乎国计民生之业收归朝廷直管,设官办衙门工坊,严禁私商垄断。 营收尽入国库,用于赈灾水利;所产之物定价公允,惠及万民,此前江南盐务之乱,便是私商之弊,唯国企可除。”
御书房内侍近臣皆面露惊色,宝钗见状,朗声道:“陛下,林姑娘所言国企,实为大启国千秋之福!臣女代表薛家,愿为大启国第一国企,率先践行此策!”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薛家世代巨富,掌控盐铁、纸厂等诸多产业,竟愿尽数归公?
宝钗神色坦然,字字铿锵:“陛下,薛家愿将江南盐场、铁矿矿场、官办纸厂,及日后化肥、糖厂、纺织厂等所有产业,全部划归大启国国有,为天下首倡国企!民女与薛家族人愿任负责人,严守朝廷法度,账目公开透明,营收尽数上缴国库,以全家性命担保,必不负陛下信任!”
圣上听罢,先是怔忡,随即龙颜大悦,离座亲手扶起宝钗,又看向黛玉,喜不自胜,语气中满是释然与赞叹:“好!好一个薛宝钗!好一个林家黛玉!”皇帝心想,原本确有顾虑——薛家商业版图庞大,又兼贾家、林家支持,更有北静王照拂,唯恐势力过盛影响国运。如今看来,竟是我多虑了!
圣上目光灼灼,满是欣慰:林家有黛玉这般多才多艺、胸怀天下的奇女子,献化肥、创国策,为天下谋利;薛家又有薛宝钗这般识大体、明大义的贤女,愿倾全家产业归公,为大启国立国企之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有此二才,此二家,我大启国何愁国运不昌?何愁天下不治?”
御书房内,宝钗一番慷慨陈词,愿以薛家全部产业为国之始肇国企,圣上听在耳中,心中虽大为感动,却也暗自沉吟。
薛家世代皇商,积累百年,根基深厚,产业遍布盐、铁、纸、织各行,若真一概收归国有,于情于理,未免太过严苛,恐寒了天下忠义臣民的心。
圣上望着宝钗,温声道:
“宝钗,你薛家深明大义,愿为国先行,朕心甚慰。只是你薛家累世经营,财富产业来之不易,若尽数归公,朕心亦有不忍,不可如此。”
黛玉在旁听得分明,已知圣上顾虑所在,当即上前一步,从容启奏:
“陛下仁厚,体恤臣下,实乃万民之福。臣女另有一计,可两全其美,名曰股份。”
圣上微微一怔:“股份?此又为何物?”
黛玉缓缓道来,言辞清晰,条理分明:
“陛下,国企者,国之产业也,理当归朝廷主持。然薛家世代经营,劳苦功高,亦当有所酬答。所谓股份,便是将国企资产作价拆分,朝廷持大头,为掌事之主;薛家亦持一部分股份,年年按股分取红利。”
“如此一来,国企名义上仍为国有,由朝廷掌控大局,不致私门坐大;而薛家凭世代根基与今日大义,永享国企分红,世世代代皆有安稳依仗,既不伤忠义之心,又固国本之权,公私两全,各得其宜。”
她顿了顿,进一步细说:
“日后国企若再扩产、增办新厂,亦可依此法而行。朝廷控股,保社稷安稳;功臣良商持股,享长久收益。上下相安,利国利民,再无势力过大之忧。”
圣上听罢,眼前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喜不自胜:
“妙!实在是妙!国有其权,民享其利,既安朕心,亦不负薛家忠义!”
圣上看向二人,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林家出了你这般多才多艺、胸有丘壑的奇女子,献化肥、安农桑,创国企、固国本,又设股份之法,周全上下;薛家更有薛宝钗这般深明大义、愿舍私产为公的贤女。国有此二女,家有此忠良,我大启国何愁之有!”
当即定旨:
1. 册封林黛玉为嘉则县主,可作天下闺阁之榜样、法则。赐黄金千两、御笔亲书“济世安邦”匾额悬于林府。
2. 册封薛宝钗为令仪县主,有大家风范、可为女子表率,赐珍宝百箱。赐薛家世袭皇商总管之职,特许薛家世代掌管朝廷国企相关商事,永不更替。
3. 命户部、工部与北静王水溶合办大启国第一国企——官办民生总厂,由薛家任首任管理层,黛玉统筹技术,水溶总领监督。
4. 令黛玉速设第一家化肥国企工坊,限期一月产肥,运往各地赈灾试点。
黛玉与宝钗再次跪拜谢恩,谦逊不言。圣上又留二人在御苑略坐,细问国企运营与化肥炼制之法,二人对答如流,句句可行。
待到出宫,日头偏西,满朝文武听闻薛家愿为国企、黛玉献策,深得圣宠,无不惊叹。黛玉回到府中,心中了然,此番既献技术,又定国策,既报了皇恩,也断了钱崇贤等小人构陷的由头,更让林家、贾府,甚至于薛家都有了安稳根基。薛家虽说散尽家财,成为国企,焉知不是好事呢?
而北静王水溶得知详情,更是对黛玉的远见与宝钗的大义佩服得五体投地,暗暗下定决心,定要护好她与两家周全,全力推动国企新政,助力大启国迎来全新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