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集沈辉林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处理好了伤口,两人又回到卧室,他表现得兴致缺缺,生理期结束也不想做什么,凡事讲求你情我愿。
向明征没有再亲近他。
短假很快结束,回到北京的那天,机场外飘着雪花,一场雪下的萧索,还没落到地上就融化了。
他们没再回那处的老房子,住进了一处崭新的公寓。
公寓靠近他实习单位,上班步行也就六七分钟的路程。
向明洲有其他事情忙不住公寓,偶尔去他那里找他。
在北京待了几个月,沈辉林失去了探索的兴趣,两人各忙各的,见了面也没什么太多话题,很多时候都是直奔主题上床。
他在这方面兴质不减,但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
一天早上两人睡得很晚,醒来也很迟了,把早餐当午餐吃,沈慧琳拿刀叉切吐司。
我想回深市了。
向明征靠在座椅里,垂眸翻手机,闻言抬头很淡地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辉林将一小块吐丝切得七零八落,也不看他,只说气候好难适应,要好苦,我不想喝了。
向明征打量了他一会,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一半洒在他的肩头,他背光坐着,散漫倦怠。
不流鼻血了,把药断掉就好。
沈慧琳拿叉子戳餐盘里的东西,这会抬了一点头,说实习结束了?
这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向明征问。
无聊了?
沈辉林不置可否,只说我想回去了。
学校有事吗?
月底还有裕达变,他就月底回去。
向明征吃完了午餐,拿着外套、钥匙出了门。
之后的几天,沈慧琳都没再见到他,他不可能实时陪她。
离月底还有近两周,沈胡林收拾好了行李,无数次想提前走。
公寓楼外是繁华的商业区,灯光永远灿烂明亮。
每次站在阳台往外看,沈辉林都觉得自己像摆在橱窗里的玩偶。
第四天,校明中在深夜回来。
大衣外带着北方冬夜凌冽的酷寒,他站在玄关处,一手拿着车钥匙,一手提着一个笼子。
沈辉林已经睡着了,公寓内很安静。
向明征指开了壁灯,走到客厅,将笼子里还在打盹的猫拎了出来。
他单手拿着猫,推开了卧室的门,掀开被子的一角,将洗干净的猫放了进去。
沈辉林浅棉几乎立刻就醒了,他先是看到了床边颀长的身影,随即察觉到腹部有一团温软的东西。
按开床头灯,掀开被子,低头看。
一只金渐层介于小猫和大猫之间,身体、眼睛都很圆。
他踩了踩沈辉林的肚子。
沈辉林看着猫,又抬头看向明征,他问他喜欢了?
沈慧琳愣了,想这是我的猫?
嗯。
向明征有些好笑,道你的猫?
它将猫抱了起来,有点爱不释手,脸上带着笑意。
他抱了好一会儿,像个小孩子一样,话也变多了。
我一直想养,小时候养过,阿姨过敏很严重,就送走了。
肖明征说以后可以一直养。
他仰头对他说谢谢。
谢谢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可能他说话的时候语调低冷又温柔。
买猫砂,买猫粮,搭建高度适宜的爬架,沈慧琳又忙了起来,费尽心力,想要给自己的宠物最好的生活。
向明忠很多时候都觉得这个礼物送对了,至少他短期内没有再提要走的事。
少数时候又觉得送错了,它本身不是多喜欢一身带毛的宠物。
再把猫带回来的第二天,告诉沈慧琳不可以把她带上床,他像是真的嫌弃。
那段时间对于沈辉林来说,唯一快乐的事情可能就是带着一身的猫毛去报向明征。
他嫌弃猫毛又想抱她,那种纠结表情莫名好玩儿。
沈慧琳经常会想起不久前向明征回应陈正楠的那句再说他,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结婚的事情,就好像他结不结婚都和他无关。
每次想到沈辉林表情都会冷淡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拱了拱他的手背。
沈慧琳一直在等,等向明征开口。
他不想听别人说,只只想听他说。
他在北京待得不太开心,情绪会在无数个时刻显露出来。
向明征也察觉了,周末的时候,他带着他一起去了马场。
竞技马场不对外开放,休息厅里也没几个人。
陈正南早到了,坐在沙发里喝咖啡,邀约孝明征等会去跑几圈。
孝明征坦然应答。
沈辉雷扭头看他,他这人不长记性,上次在马场商城那样,转头就忘。
向明征没把沈慧琳留在这里,带着她一起去了跑马场,知道她怕摔他,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马上,自后圈着。
他这样是不是不怕呀?
沈慧玲回头,本来就不怕。
向明征附在他耳边低笑一声,突然用鞭子拍打了一下,高大矫健的马狂奔起来,超过了前方的陈正南。
陈正南勒着缰绳,围着马场慢慢悠悠地走。
冬天草木枯竭,放眼望去,只有色泽浅淡的尘土。
他目光冷静,看着两人跑远。
向明征存心斗人,快速跑了好几圈,还在冷静,问啪啪!
沈慧琳每次都嘴硬说不怕。
从马背上下来时,他鼻尖被风吹得泛红,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向明征替他整理乱了的围巾,问他现在开心了吗?
沈辉林抿着唇点头,一双眼睛清澈漂亮。
他仰头问向明珍,你以后会结婚吗?
肖明征目光沉静,看了他一会怎么,你想结婚了?
他不回答,反倒转过话头问他。
沈慧琳说结婚还能加个学分啊。
向明征笑他得不偿失。
室外很老,两人很快回了室内。
午餐是在马场里的会客厅吃的。
校民中接了一个电话,要去见商务部的人谈事情。
跟我一起走还是玩一会再回去?
沈辉林原本想和他一起走,陈正南主动接话,对肖明征说你先走,我待会顺道带着他一起走。
沈辉林看了一眼陈正南,改了主意我等会回。
向明征拿了外套,摸摸他的脸,姿态有些亲密,应了一句。
肖明征出了门。
会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沈慧琳安静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偶尔和陈正楠聊几句。
他们见过几面,但彼此并不熟悉,没什么好聊的,话题生硬又疏离客气。
陈正楠,你什么时候毕业?
沈慧琳说,明年。
陈正南嗯了一声,你一只脚还没从校门里迈出来,民政已经30了,六七岁的年龄差距,在陈兆南的语调里像是六七十岁。
沈慧琳笑笑,她看着年轻。
陈正楠也笑说别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
沈辉林看着他,问陈先生,你结婚了吗?
陈正南没想到他问这个,摇头说没有。
沈辉林没再说话。
陈正南拿着杯子喝水,目光落在沈辉林身上,在第一次见她之前,她就听别人说起过向明征身边多了一个女学生韩愈,那人平时没个正形,说起向明征的女伴,带着不正经的调侃。
现在记不清具体的话,只对蛋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这句形容有点印象。
他带着几分淡笑,和沈慧琳谈起这段往事。
沈慧琳安静听着,后来见了你。
陈正楠烧顿片刻,说韩宇还真的没说错,明征就喜欢这样的,不似向明征,声音低冷。
陈正楠说话时声音沉稳,轻重缓急都很明显,沈辉林很轻易就能捕捉那句就喜欢这样的他,像是来了一点听陈正南说话的性质,顺着他的话问是吗?
陈正南点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后来想想,你和他过去的有一任女朋友,有点像。
沈慧琳抬头看着他,嗯,好像还是初恋。
陈正楠有点不确定啊,应该是吧。
沈慧丽安静了一会,陈先生是想说我长得像他前女友,他才和我在一起的。
陈正南觉得这个女生在别人面前和在向明征面前不一样,现在的他清醒而通透。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陈正南说完自己都笑了,
不过明征和那个女生最后闹得很不愉快,他告诉沈慧琳,那女生是向家帮庸的女儿,比向明征大了两岁。
向明征从小是由帮庸阿姨照顾的,因此和女生也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后来两人怎么在一起的,陈正南并不清楚,只是那段校园恋情分开的时候闹得很难看。
女生不愿意分手,为情所困闹自杀,官二代玩弄女生,用屎乱中气,差点闹出人命,稍作加工就能成为爆点新闻。
那段时间,向崇远正在职位调动的关键时期,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将女生自杀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以此指责向家私德有亏。
当时还是检察长的向崇远亲自教子,差点要了向明征的半条命。
向书瑶的,负起责任以后,好好地对那个女生,带着她一起出国留学,你知道明珍说什么吗?
陈正楠说到这里停了下,顿了一会才说他说他不喜欢了,不可能带着他出国。
相书打断了一个马鞭,打到最后,阮华庭看不下去,试图劝说,可那孩子喜欢你?
向明征说那关我什么事,我和他早就分手了。
向崇远骂他始乱终弃,可再骂也没有用,他就是不喜欢了。
陈正南带着几分淡笑,说实话,那女生有点惨,爱到疯魔了。
但向家二少是什么人呢?
怎么可能就此被他绑住?
17岁的男生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愣是没求饶,只冰冷地告诉向崇远,他已经不喜欢唐岩了,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
沈辉林握着杯子,水是温热的,掌心也是热的,他明白陈正南说这些的用意。
沈辉林有什么特殊的?
项明征只不过恰巧就喜欢他这样的,换个人也一样。
喜欢能维持多久,新鲜感又能维持多久?
沈辉林拿着杯子喝水,过了一会问陈正南三亚酒店,你和肖明珍在露台,你看到我了吧?
他问。
向明征的那些话太突然,也太有针对性,像是专门问给他听的。
陈正南没否认。
沈慧琳问为什么?
陈正南往后靠了一下,俊雅又和煦,想让你早点看清楚,及时止损。
他补充,当然了,夏明峥也有他自己要走的路。
沈慧琳问结婚吗?
陈正南说,两家公司合作在即,这段婚姻或早或晚都会有,她是不介意婚后再养一个,只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