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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集沈慧琳不知如何应答，她不在意婚后再养一个。
沈慧琳从陈正楠的话里明白了向明征的态度，她愿意哄她、宠她，可如果真的在意一个人，怎么会忍心让她做情人？
从马场回来，沈辉林没见到肖明征，事后才知道他出差了。
沈辉林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只是每一年都很相似，年底饭局一个接着一个。
韩愈曾说，向家父兄不便于出面的应酬，都需要向明征交手。
他不是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八面玲珑的人，但沈辉林也见过。
他在这些场合里进退有度，被恭维拥簇深加所能带来的，好像远比圆华处事带来的多得多。
他不止一次意识到他生来就在高处，但确切地知晓这一点是在半个月前，在听到陈仲南看似好意的规劝之前，那时候沈辉林在都市报实习，养成了每天收看电视新闻的习惯。
看到新闻里出现的人，他目光停了几秒，后知后觉，宣传部领导和向家哥哥是同一个人。
看到那条新闻之后，他明白了，曾经在饭局上那些认出向明征的人，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又为什么总是有人提醒他，他们并不合适，差距太大了，大到再浓烈的感情也欺骗不了他去幻想以后，何况他并不是一个爱做梦的人。
向明征不在的时候，沈慧琳已经适应了一个人待着，身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他也不是没事可做。
这栋楼内也有住户养猫，沈慧琳碰到过一次，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生，是楼下的住户养的，是一条看起来就很酷的免音。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彼此不熟悉，都以对方的猫名相称。
女生的免音叫 milk，沈慧琳的金渐层叫天天。
逐渐熟悉以后，沈慧琳才知道女生本名就叫妙可，今年还没满18岁，算是萧家的半个同事，萧家是音乐主播，妙可是宠物博主。
一天早上，天天突然开始呕吐，沈慧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紧张不已，结果做完检查没发现大问题，医生说他的猫有点傻，吃撑了。
从宠物医院回来，搭乘电梯时遇到了妙可，他帮沈慧琳提猫粮。
我以为你不在，沈慧琳说，我最近一直在家，没怎么出门。
妙可说，好几天都没见过你男朋友了，我还以为你们出去玩了。
沈慧琳说，她最近工作忙。
你把大哥哥拉来拍视频，凭她那长相，一定能大火。
廖可开玩笑道，你们就拍情侣视频，粉丝肯定蹭蹭往上涨。
妙可说，他就是他们潜在的 CP 粉。
沈慧琳笑笑，我试试。
回了公寓，收掉了倒在碗里的猫粮，又打扫了被猫呕吐弄脏的地板。
坐进沙发里喝水的时候，沈慧琳想起来，向明征这次出差的时间确实有点长，她说可能会去两三天。
然而，已经过去了4天，还是不见音讯。
沈辉林想问问他，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又很快打消了。
他们都不是依赖感很强的人，忙起来的时候，几天不联系也是常事。
沈辉林自己不喜欢被打扰，也很少主动打扰别人。
这天晚上，沈辉林被手机铃声吵醒，看到来电显示，他坐起来接电话。
床头的灯光昏黄，他听着向明征明显喝多的声音，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点。
他问他还没回去？
肖明征说，刚从酒局出来，大脑被酒精麻痹，思维也慢半拍，听到他的带着困意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朝鲜去睡觉了。
沈慧琳问现在要回去休息了吗？
向明征揉着发胀的额头，你坐到车里面？
沈慧琳听到车门关上的声响。
过了一会，沈慧琳问现在到了吗？
好，没有。
肖明征说他，让他早点休息，睡前不要喝冷水。
他一一答应下来。
沈辉林要挂电话，他就说先别挂电话，一直没有挂断。
两人很少说话，每到一个地方，或者看到什么东西，他会说一句，告诉他刚才路过了他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
汕头路旁侧的商场换了广告牌。
沈辉林好脾气地听着他偶尔的对话。
沈辉林问绅士，现在冷不冷啊？
车窗外失冷的风刺骨。
向明征很少待在南方，因此对气候的感知也格外鲜明。
南方的冷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素老，多穿几件衣服就能抵御，但南方的冷沁入皮肤、骨骼。
向明征侧身看了一眼浓深的夜色，车窗玻璃映出英俊韩俊的一张脸，他的声音带着喝过酒的低哑，要是你在就好了。
沈辉林手指拨弄着深色冷感的被子纹理，肖明征，你是不是想我？
安静了一会，他嗯了一声。
认识快两年了，这是沈辉林第一次听他表露想念和牵挂。
他笑了笑，声音柔软了几分。
什么时候回来？
向明征真喝糊涂了，过了好久才说清楚返程的具体时间。
第二天是个晴天，北方的冬天带着毫无生机的冷肃。
中午出了太阳，从窗户看出去，像是有了暖意。
沈慧琳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换衣服出了门。
哪怕有太阳，室外还是很冷。
沈慧琳从她的车库取了一辆车，径直去了机场，错开了出行高峰，一路都没遇到堵车。
到机场时，向明征所乘坐的航班还没有抵达。
可能是由哪个明星出行，机场里有很多街机的粉丝，街机口人潮拥挤，沈辉林没往前走，站在人群之外低头看聊天信息，想要告诉向明征他来了机场接他。
打了几个字，还没有发送，前面的人潮突然躁动，大喊一个当红歌手的名字。
沈慧琳往后退了几步，为阶级的人潮让路。
粉丝一拥而上，又被机场的保安和歌星的厮保拦住。
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让人潮往后退，留出一条通行道路。
声音更闹了，拍照声，呼叫声，维持秩序的呵斥交杂在一起。
一个女生差点被前面的人撞倒，沈慧琳抬手扶了她一下。
在抬头时，沈慧琳的目光停住。
哪怕有那么多人，肖明征站在人群里，一眼就可以看到。
好几分钟，人潮始终无法散开，乘客被堵在后面，肖明征就在那些乘客之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看着眼前的喧闹。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时间就像是被放缓了，细节更加突出。
女人时而仰头说话，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向明征表现得很有耐心，微微侧身去听。
沈辉林像是一个路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他站在标识牌旁边，隔着拥挤狂热的人潮，安静看着不远处的场景，甚至不用多想，凭直觉都能知道那是他的结婚对象。
他总是这样，给他最缠绵的希望，又给他最无情的痛击。
人潮散开了，被堵住的乘客开始在保安的护送下往外走。
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到耳朵里，却隔了一层，总不真切。
沈慧玲后退了几步，一秒都不想再看，转身出了机场。
行人步履匆匆，看不清面貌，鸣笛声此起彼伏，又在绿灯跳转时快速。
是驶离。
古朴端方的城市，其实也很陌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沈慧琳没有立即离开，人行道上有一个长椅，她走过去坐了一会，光线有些刺眼，正午的时候没有风，阳光晒在身上时格外温热。
过了一会，手机振动，有信息提示音。
沈慧琳低头解锁，点开看。
师门群里陈章通知他们整理文献，师姐很快分好了任务，询问他们的意见。
校民中也发来了信息，说他已经落地，又发来了航班信息，提醒他后天出发去北海道。
北海道的行程是去跑马场的前一夜定下的。
那晚，沈慧琳被她揽着靠在床边，她在回信息。
她拿着平板看电影，满屏都是北海道的雪景，向明忠随意看了一眼。
他们都想到了年初那趟未能实现的日本旅行，他答应了要带他去看樱花。
向明征旧事重提，问他要不要去玩。
现在哪有樱花可看？
沈慧琳犹豫了好久。
向明征低头发信息，约合对方的见面时间，侧身时，嘴唇擦过她的侧脸，说去吧。
回身是之前去一次。
沈辉林垂眸细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手指微动，点进了师门群，在一众没问题底下，跟着回了一句退出页面，忽略了向明征的那条信息。
沈辉林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起了风，气温开始骤降，太阳光也没那么温热。
陈章着急要东西，群内已经在催进度。
沈慧琳没回公寓，开着车找了一家网吧，进去用网吧的电脑做东西，几个小时之后，将整理好的文件发给陈章。
沈慧琳从网吧出来，就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走过了饭点，餐厅里的人不多，沈慧琳点了一份面，她忘记说她不吃辣，吃到嘴里，不过片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辣感很接近痛感。
老板注意到了，拿着一杯温水送了过来，让他赶快喝一点。
沈辉林拿着杯子说谢谢。
眼角有些发红，睫毛也有水渍。
老板笑着说诶，这完全吃不了辣，要不要重新做一碗？
沈慧琳说不用，低头重新开始吃。
老板坐在收银台，时而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刚开始还会咳嗽几声，拿着纸巾去擦眼泪，后面已经表现得很坦然，面色清冷沉静。
距离圣诞还有几天，氛围已经很浓厚。
饭店包间的角落放着圣诞树，覆盖在上面的小灯闪了几个小时，肖明征靠在座椅里，抬手推掉了别人递过来的酒。
递酒的人是店网的领导，长相富态微胖，一看就是在酒桌混迹已久。
唉呀，这才喝了多少啊？
他又将杯子递过来，你的量我是清楚的。
肖明征说，待会还要赶飞机，真喝不了。
他以茶代酒，放落杯子时，看了一眼时间，拿了外套，和在场的几个人打了招呼，起身离开了。
饭店。
助理已经开车等在楼下，向明征坐了进去，问向先生现在去哪里？
肖明征说，机场助理知道这趟行程，启动车子的时候说现在时间还很早，山董找你要不要先见他？
不用去机场。
向明征说完，给阮华庭打了电话，没什么正事可谈。
阮华庭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饭，向明征说不回。
他又问郑瑶是在北京吗？
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