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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集丁瑶看向肖明征，神情犹疑。
肖明征对丁德点了一下头，也没问是要看什么房子，起身走了过来，到丁瑶面前说走吧。
丁瑶回头说了句叔叔再见。
跟着向明洲一起下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别墅。
坐进车里时，丁瑶边系安全带边观察向明征还是那张惯会迷惑人的脸，听挺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冷淡，只不过之前飘忽不定的感觉淡了，沉稳了一些。
丁瑶总有点怵这样的人，之前他时不时在向明征面前闹脾气，也是清楚那个公子哥不会多认真地和他计较。
现在丁瑶却不太敢了，这么多年，他也在各色的圈子里总结出了一点经验捉摸不定的人最好不要惹。
车子驶出了院落，小明争问在哪里，想丁瑶借着车载镜整理头发，又姿态悠闲，补了一点口红。
不是说要去看房子？
向明忠侧眸看了他一眼，丁瑶也看向他，要是没事，陪我去看看呗。
他说，上次向明征错过了他父亲的寿宴，让他在一众来宾间很没面子。
向明征没说话，丁瑶语调低了下来，又有点生气的预兆。
向明征当一天和尚还撞一天钟呢。
自从订婚之后，丁瑶身边再没有任何绯闻，对象和前任也断得干净。
向明征却不同，国外那些真真假假的八卦绯闻简直让人头疼，这个男人可能真的不知道忠诚为何物。
路口转弯之后，向明征降低了车速，侧头看了一眼丁瑶，见他眼眶泛红，他问要去哪里看房子？
丁瑶声音闷闷地说了几个住宅区地址。
病毒影响几个月，情况刚刚好转，恢复正常运营没多久的地产业依旧萎靡，售楼部人流不多，丁瑶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看房子，时而讨论交谈一两句，偶尔侧身询问向明征的意见。
向明征一向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大多时候的回应都是都好。
这样几次之后，丁瑶也懒得问他。
他们最后看的是一套复式公寓，装修完整，客厅放着一组米白色的沙发。
向明征进门之后就坐进沙发里，低头翻手机，等丁瑶楼上楼下参观。
丁瑶看过了楼上的房间，站在一二楼台阶的拐角处，撑着栏杆往下看。
刚接触那会，他觉得向明征特别会来事，陪着他逛街买衣服，在商场里待几个小时也不会不耐烦。
认识久了才发现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可能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会下意识迁就女生，但做这些事情，他其实没有多投入。
这昏订得不明不白，相处也是憋屈。
丁瑶总忍不住委屈嘲讽地看着他，语调温阳既然都来了，能不能专心一点陪我看？
肖明征抬眸，见丁瑶莫名又开始挑起话头要发作，他按掉了手机。
丁瑶满意了一些，踩着高跟鞋往楼下走。
你觉得哪套好？
肖明征说。
第二套啊。
丁瑶顿了一会，那套哪里好了？
向明正没看他，声音低沉，随口说窗户很大，采光应该不错。
夏明正，你平时陪别的女人买东西的时候也是这种样子？
他也听说肖明征养在外面的女人结婚了，以为他对他的态度会有所转变，毕竟两家都在推进结婚的事情。
现在一看，他还是老样子。
向明征几乎有些不耐了，带着一些厌倦。
疲态又怎么了？
到底是谁喜欢有大窗户的房间？
看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最不喜欢那一套。
丁瑶几乎忍无可忍你总是这样，这还结个鬼的婚。
你自己去找我爸爸和叔叔说吧，我去找他们说清楚也行。
我真的，我真！
工作人员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客厅里只有丁瑶的声音。
小明征眉心微蹙，说随你。
丁瑶看着他好一会儿，转身扬长而去。
门被大力摔上时，砰的一声响动。
孝明征坐在沙发里，侧头看向窗外，身世很难见晴天，一眼看去，雾蒙蒙一片，房间里格外安静。
肖明征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是要再看看呢，还是就定这套？
项明征语调平和，让他们去联系丁瑶校民中。
出了房间，搭乘电梯到了楼下，沿着绿植风貌的小区往停车场走。
坐进了车里，向明征没立即离开，身体向后靠到了座椅里。
他突兀地想起了过去那些年，你陪着别的女人买东西的时候，也是这种样子。
自 16年 遇见沈辉林，和他断断续续在一起近四年。
4年时间陪他买过东西吗？
向明征印象不深了。
他是一个习惯遗忘的人，不记得是否陪着他一起买过东西，不记得当时他的反应如何，也不记得沈慧琳是否因为这种事情发过火。
应该没有，他实在是一个没脾气的人。
最初在一起的那一年，他待在身世的时间不多，和他见面的一两天，也大多待在酒店。
刚开始的那两年，她从没想过发展一段恋爱关系，她更像是她闲暇时才会想起来的姐妹床伴。
17年 暮春，她在波士顿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几个月没联系他，回到深市才想起来联系人。
约他见面的那天，出于补偿，他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他。
沈慧琳却没看礼物，眼神湿润又期待，问她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她低头看着她。
许久，沈慧琳拉住了她的胳膊，踮起脚尖揽住了她的脖颈，声音很软我剪了头发呀，好不好看？
他这才认真地重新看了。
他看着刘海夏越发白皙秀智的脸，坦诚地说了一句好看。
他的要求一直不多，几个月不见，只是一句随意的好看，就会让他重新开心起来。
后来带着他到各处游玩，比起深陷在人群里，他更愿意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也买东西给他，却没有陪着他一起去。
他总怕束缚，也不喜欢任何形式的沉重。
他告诉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开心。
他一直都很省心，总是很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占据了着他生活中的一点位置，对他展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包容。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陪着他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再也安静的人也会留下踪迹，再擅长遗忘的人，也抹不掉那些零零碎碎的过往。
以至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几乎抽掉了他生活的一大块，隔着12000多公里的距离，沈慧琳那几个月只能通过手机了解国内亲友的状况，通话、发信息逐渐成了他们互相报平安的方式。
每次国内看到不断上涨的感染人数，沈辉林都会陷入焦灼低迷的状态之中。
5月 份发生的一件事，让沈辉林动了回国的念头。
沈辉林做事一向很谨慎，又有林潭时常提醒，所以在病毒还没有大面积爆发的时候，他和柯林已经防范于未然，通知员工在线上处理工作。
有一天开会，公司的一个员工迟迟没能连线，沈辉林打电话询问，他妈妈接的电话说他感染去世了。
沈慧琳记得，那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男生，3D 动画做得很好，平时很喜欢唱歌，每次聚餐的时候，他都会唱一首 viose，声音舒缓而优雅。
沈慧琳挂断电话后，坐在椅子里出神良久，身边人的离世带来的死亡冲击猛烈又猝不及防。
那天会议结束，沈慧琳给林谭打电话，言谈之间透露想回国看看，正好那一个月海关管控有所放松，生命实在太脆弱了。
他悲观地想，就算真到了世界末日，那最后的时刻和亲人待在一起，总好过在异国他乡凋零。
林潭声音带着一些疲惫，隔着手机安抚他别着急啊，等稳定一点再说。
沈慧琳听了林潭的劝告，五六月份，国内的情况基本得到控制。
可是从3月纽约频繁出现兵力开始，过了一月又一月，因为管控不到，曼哈顿成为感染的重灾区。
那时候，沈慧琳和科林已经带着七七回了曼哈顿。
她没有回向明正的公寓，住在尚东区的一处房子里，房子不再闹事，相对安全。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足不出户，公司的事情却不得不处理，一些工作能线上就完成，一些却不行。
柯林几天前就在说，一个合作商必须要见他，可能得去和对方会面。
沈慧琳问不能电话联络吗？
克林说一些问题得当面谈。
沈慧琳告诉她，现在出去感染概率会很大。
柯林觉得他谨慎过头了，他说现在很多公司都在正常经营，他们要是再这样下去，开始盈利没多久的公司会完蛋。
他们有了婚后的第一次争执。
6月1日 那天，沈辉拎起来的很早，带着阿姨用礼物和气球装扮房间，为七七迎接人生中的第一个儿童节。
七七那天玩儿得很开心，抱着比它还大的小熊玩偶，坐在蛋糕边，让沈慧琳给她拍照。
她镜头感很足，拍照的时候像模像样地摆了几个动作，穿着一件棉布裙子，短短柔柔的头发扎了两个小揪，粉雕玉琢。
沈慧琳拍完了照，抱着七七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吃蛋糕，问阿姨科林呢？
阿姨说科林先生刚才出去了，说是去见合作伙伴。
沈慧琳没在说话，低头用小皮筋给七七扎松散的头发。
七七吃完了一块蛋糕，圆圆亮亮的，眼睛又移到了另一块上。
饮食上他和沈慧琳很相似，都是好甜屎。
沈慧琳拿了纸巾，擦掉了宝宝快要掉下来的口水，柔声说了一句 no！
齐齐不闹从沈辉林的腿上爬下来，跑去找阿姨要自己的奶瓶喝奶。
柯林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将车停在院子里，提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在客厅碰到了沈慧琳。
柯琳带着笑意说谈好了，大概率会交给我们做。
他在沈辉林身边坐下来。
这种药品广告受限比较大，我的意思是这次用动画的形式。
沈辉林打断了他。
克林。
柯林看向沈辉林，我懂你的顾虑，觉得现在出去见人不安全，但要是天天待在这里，公司怎么办？
你不懂。
沈辉林第一次在生活中对柯林露出强硬的态度。
宝宝还太小，他的免疫力要比成人低很多，我不能让他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