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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这句话一出口，许知夏脸上的冷淡差点绷不住
她当然听得出苏瑶话里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这一趟来得有多不情不愿。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想在苏瑶面前露出半点心虚。
“我只是被他威胁来的。”许知夏硬着头皮开口，语气还是一贯的冷，“你别乱想。”
季云琛坐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
这女人嘴硬的样子，倒是比平时顺眼不少。
许知夏听见他那一声极轻的笑，立刻转头瞪了过去，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季云琛。”
她语气压得很低。
“你最好别乱说话。”
季云琛抬了抬眉，神色无辜得很：“我说什么了？”
许知夏盯着他，手指扣着杯沿，几乎想把杯子直接捏碎。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坐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也不是不知道苏瑶为什么会难受。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烦。
如果她真不愿意，确实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可偏偏她还是来了，还是坐下了，还被苏瑶当面问到了这个问题。
这让她连最简单的否认都显得很苍白。
苏瑶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
她不是那种会闹得很凶的人，更多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地难过。可正因为这样，那点委屈才更明显。
“夏夏。”她声音有点轻，“你要是真的不想来，你根本不会来。”
许知夏愣了一下。
苏瑶这话没说重，甚至语气还很软。
可就是因为太了解，才更像一把刀，直接戳在了她最不愿意承认的地方。
她确实不是被季云琛拿枪架着来的。
也不是被人绑来的。
更不是完全不想来。
她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也已经被这家伙拽进了这团乱麻里。
许知夏抿着唇，脸色比刚才还冷，干脆把话题往回扯：“先别说我。你们几个，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话明显是冲着季云琛去的。
季云琛却像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火气，慢悠悠靠回椅背，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能干什么。”他语气轻松，“把话说开。”
小樱原本正憋得难受，听见这句，眼睛都亮了一下。
她坐在一旁，手里还捏着点心，已经快把看热闹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种场面，比她以前看过的任何电视剧都刺激。
关键是，电视剧不会真的把人一个个喊到现场，然后当场对线。
这也太有参与感了。
玲奈坐在季云琛另一侧，神色始终淡淡的。
她刚才没说话，只是靠着椅背，眼神在苏瑶和许知夏之间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戏。
但她那份冷静，在这种场合里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苏瑶注意到她，心里又酸了一下。
这个女人也好看得过分。
而且看起来就很难接近。
云琛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越想越委屈，眼圈也越来越红。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这一次，门口站着的人让里面几个人几乎同时安静了下来。
柳如烟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气质依旧是那种成熟优雅里带着点压人的锋利。
她身后跟着夏星梦。
小姑娘今天打扮得明显更认真，短裙、长靴、妆容精致，站在柳如烟旁边，整个人像是被特意收拾过一样，明艳得很。
再后面，是温知予。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连衣裙，站在门口时还有点拘谨，手指轻轻攥着包带，眼神柔软又安静。
三个人一出现，包厢里那点刚刚勉强维持住的平衡，彻底被打碎了。
柳如烟先看见的是苏瑶。
然后是许知夏。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季云琛脸上。
夏星梦的反应更直接。
她站在门口，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开口叫人，可下一秒就发现包厢里的气氛不对。
再一转头，她看见了苏瑶。
又看见了许知夏。
还有旁边那个安安静静却漂亮得过分的温知予。
夏星梦的表情，慢慢变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生气。
而是震惊。
这场面……
怎么像是开大会一样？
苏瑶也愣住了。
她先看见柳如烟时，还没反应过来；等目光落到夏星梦和温知予身上，才终于意识到，今天这顿饭根本不是单纯的吃饭。
她和许知夏已经够乱了。
结果季云琛还叫来了别人。
柳如烟站在门边，显然也没料到包厢里会是这种构图。
她目光在苏瑶和许知夏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季云琛抬眼看向门口，神情倒是很平静。
“来了？”
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几位迟到的客人。
夏星梦先回过神来，看看桌边的几个人，再看看季云琛，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是干嘛？”
季云琛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吃饭。”
夏星梦：“……”
这场面叫吃饭？
谁家吃饭把人叫成这样？
温知予站在后面，显然也有点懵。
她下意识朝季云琛那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询问。
季云琛却只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先进来坐。
柳如烟最先迈步进门。
她没有立刻问话，只是走到桌边，目光平稳地扫过一圈，最后停在季云琛脸上。
“你这场面，安排得还挺热闹。”
季云琛笑着给她拉开椅子：“人多，才好认识。”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坐下，反而先转向苏瑶：“苏小姐？”
苏瑶被她这一声喊得本能站了起来。
“柳、柳姐姐……”
她认识柳如烟。
不仅认识，还知道这位是夏星梦的小妈，夏氏集团的总裁。
这关系本来就已经够复杂了。
现在更复杂的是，柳如烟居然也是被季云琛叫来的。
柳如烟微微点头，神色倒是很平静：“坐吧。”
她说完，又看向许知夏。
许知夏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但还是开口打了招呼：“柳总。”
“许警官。”柳如烟应了一声。
她们两人都没多说，但那一瞬间，空气里已经有了点微妙的压力。
夏星梦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苏瑶，又看看许知夏，再看看柳如烟，最后视线还是落回季云琛身上。
“你把她们都叫来了？”
“差不多。”季云琛点头。
夏星梦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修罗场？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心里刚冒出一点疑问，门外又传来一道轻快的脚步声。
“我没来晚吧？”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活泼。
夏琳站在门外，视线一落进包厢，整个人也愣了。
她看见季云琛，先是甜甜一笑。
再往里看，笑容就慢慢僵住了。
桌边那一圈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串起来了似的，个个都认识季云琛，个个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夏琳：“……”
她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而季云琛在看见她时，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唇。
“都到齐了。”
包厢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门外走廊的灯光，安静地落在一屋子的复杂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