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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那句吐槽一出口，客厅里直接安静了。
苏瑶原本还抱着抱枕，听完以后，整个人慢慢转头看向季云琛，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认真。
她甚至真的掰起了手指。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再到现在……”
苏瑶算到一半，表情更懵了。
“不对呀，这才多久？”
小樱抱着抱枕，小声补充：“按照正常流程，应该还没到能测出来的阶段。”
玲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理论上，胚胎着床需要时间。当前结果不符合常规生理规律。”
季云琛：“……”
谢谢。
听起来更像案情分析了。
白凝冰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是那副冷淡表情，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
她其实也没底。
几根验孕棒摆在那里，结果确实很吓人，可她又不可能真的只靠那几根东西，就认定自己已经怀了。
尤其是这件事发生得太快。
快到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季云琛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先别自己吓自己，去医院查一下血，结果比验孕棒准。”
白凝冰抬眸看他。
她还没开口，苏瑶已经一下抱住了季云琛的胳膊。
“我也去。”
季云琛低头看她：“你去干什么？”
“监督。”苏瑶说得很认真，“万一你们路上又助人为乐怎么办？”
季云琛嘴角一抽。
这话伤害不高，侮辱性很强。
小樱也立刻举手：“我也去，我可以现场作证，避免主人被姐姐们误会。”
季云琛看向她。
小樱眨了眨眼，又默默把手缩回抱枕后面。
“当然，也可以避免姐姐们误会得更深。”
玲奈已经拿起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声音冷淡：“最近的三甲医院有妇产科号源，十五分钟后可以到。”
季云琛沉默片刻。
“你们准备得还挺齐。”
玲奈抬头看他：“这是风险控制。”
季云琛：“……”
白凝冰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认真，原本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反倒慢慢淡了些。
她以为她们会介意。
至少会不高兴。
可现在看起来，苏瑶是真的在担心，玲奈是真的在查流程，小樱虽然看戏成分很重，但也确实没什么恶意。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本来以为要面对一场审判，结果对方直接拉了个临时医疗小组。
白凝冰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冷淡：“那就去医院。”
……
半个小时后，医院门口。
季云琛把车停好，刚解开安全带，苏瑶已经先一步下车，顺手还回头盯了他一眼。
季云琛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我又不会跑。”
“你不会跑。”苏瑶抿了抿唇，“但你会多带一个半回来。”
季云琛：“……”
这小姑娘现在逻辑成长得有点快。
白凝冰从后排下来，脸色比刚才更冷了些。
不是生气。
是她一进医院，就想起昨天那张报告单。
绝育两个字，昨天才刚落到她头上，今天她就拿着疑似怀孕的结果回来查血。
这事怎么想都离谱。
离谱到医生听了都可能想让她先挂精神科。
挂号，抽血，缴费，排队。
整个流程并不复杂，玲奈查得很清楚，小樱负责跟着跑窗口，苏瑶则一直跟在季云琛旁边。
她看一眼白凝冰，又看一眼季云琛。
再看一眼季云琛。
季云琛终于忍不住低头：“你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苏瑶小脸一红，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是在观察重点嫌疑人。”
“什么嫌疑？”
“超常规助孕嫌疑。”
季云琛差点被她气笑。
小樱在旁边噗嗤一声，立刻用体检单挡住脸。
玲奈看了眼季云琛，补充道：“目前证据不足，但嫌疑明显。”
季云琛：“……”
行。
这队伍里没有一个自己人。
白凝冰坐在等候区，听着几人的对话，原本紧绷的肩膀反倒松了一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抽血单，指尖在纸边轻轻蹭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不能想太多。
越想，越容易失望。
季云琛在她旁边坐下，看到她沉默得过分，难得没开玩笑。
“怕？”
白凝冰抬头看他，声音冷淡：“我怕什么？”
“怕结果是假的。”
白凝冰握着单子的手顿了一下。
季云琛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假的也没事，说明验孕棒质量不行，回头给差评。”
白凝冰：“……”
她看了他两秒，忽然有些无奈地移开视线。
这个人安慰人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正经。
但也确实让她没那么紧张了。
苏瑶坐在另一边，小声问：“那如果是真的呢？”
话音落下，白凝冰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季云琛看了苏瑶一眼，笑了笑：“真的就说明白小姐运气不错。”
苏瑶眨了眨眼。
小樱小声接话：“也说明主人的能力很离谱。”
玲奈平静点头：“可作为重点样本记录。”
季云琛：“……”
你们是真不打算给他留一点正常男性尊严了。
等结果的时间不算长，却也不短。
苏瑶中途买了几瓶水回来，先递给白凝冰，又递给季云琛，动作乖得不行，就是看季云琛的眼神仍旧带着一点控诉。
白凝冰接过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苏瑶立刻摇头：“不用谢，你现在要多喝水。”
说完，她又顿了一下，小声补充：“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凝冰看着她，眼神微微动了动。
她忽然觉得，苏瑶这种性格，确实很难让人讨厌。
太直白了。
连吃醋都吃得很认真。
没多久，手机上弹出检查结果已出的提醒。
白凝冰盯着那行字，几秒钟都没有动作。
季云琛见状，伸手把她的手机轻轻拿了过来：“走吧，先去打印。”
白凝冰没有拒绝。
一行人去了自助机前，季云琛刷码取单，机器很快吐出一张薄薄的检查单。
苏瑶立刻凑过去。
小樱也跟着探头。
玲奈站在旁边，目光落在数值栏上，表情依旧冷静。
白凝冰却没有第一时间看。
她只是盯着季云琛的手。
季云琛把单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轻轻挑起。
苏瑶急了：“怎么样呀？”
季云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单子递给白凝冰：“先找医生看。”
白凝冰接过来，视线落到那串数值上。
她看不太懂。
可旁边那个参考范围，她还是看明白了。
明显超了。
白凝冰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再用验孕棒误测来解释。
“走吧。”玲奈看了眼诊室方向，“医生还需要结合具体情况判断。”
几人刚准备往电梯那边走。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职业套裙，身材很哇塞的女人拎着体检袋从里面走出来，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步子也很快。
她原本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的一瞬间，脚步忽然停住。
“凝冰？”
白凝冰也愣了一下：“清婉？”
顾清婉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目光先从白凝冰脸上扫过，又看到了她身边的季云琛，最后落到她手里的检查单上。
那一眼看得很准。
准到季云琛都觉得她可能练过。
下一秒，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单子，眼睛一点点睁大。
“孕检单？”
白凝冰还没来得及把单子收起来，女人已经一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瑶下意识往季云琛旁边靠了靠。
小樱满脸写着有瓜。
玲奈则安静地看向对方。
顾清婉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看着白凝冰，声音都有些激动。
“你怀孕了？你不是说确诊绝育了吗？”
白凝冰：“……”
她忽然觉得，今天可能不适合出门。
顾清婉又看向旁边的季云琛，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描述的炽热。
然后，她重新抓紧白凝冰的手腕。
“你在哪找的神医，快推荐给我，我也想去试试！”
季云琛：(⊙ˍ⊙)
小樱：(ﾟдﾟ)
玲奈：(→_→)
苏瑶：(ﾒ ﾟ皿ﾟ)ﾒ